【第二十三章 情窦初开】

沈石榴咋舌，而后看向杜轩墨说道：“都破了相还这么受欢迎，颜值至上啊！”

杜轩墨虽然不了解沈石榴说的颜值是个什么意思，可是这话的揶揄之意还是察觉到了，只能苦笑说：“脸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哈！”沈石榴直接被逗笑了。

沈父这时候也从漆铺出来了，见杜轩墨鼻青脸肿的，还纳闷的问一下：“作何了这是？”

沈石榴赶紧说：“没事，刚才跌一跤，摔了！”

沈父哦了一声，还真信了，嘴里还嘀咕：“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呢，还有纱没有买了，买完了你就先回家歇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轩墨点头，沈石榴没说打架的事儿，也是怕家里人忧虑，他回去也是不能和杜娘子说自己和人打架了的。

三人把该买的都买了，沈石榴帮着沈父扛东西，装上手推车就往村里回，杜轩墨则回了家。

吃完饭的时候，杜轩墨就有点无精打采的，杜娘子看儿子这样了，就问：“你和娘说实话，这伤到底是不是摔的？你这是咋了？”

杜轩墨笑了笑说：“没事娘，就是琢磨着光读书没点力气也不行，太文弱了！”

杜娘子一听，就说：“读书人都是文质彬彬的，哪有读书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你和你爹的身量挺像的，挺好的啊！”

杜轩墨一听，苦笑，他爹就是体弱得病死的，他和他爹像也不是甚么值得开心的事儿，反而提醒了他，他要是不锻炼锻炼，可能以后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1

“以后我早起一点，强身健体才好！”杜轩墨开口说道，早上运动运动，作何也要有点子力气才行，以后站在女人后面的场景他不希望再见到了。

杜娘子也不知道儿子心里的想法，可是强身健体也不是坏事，要活动就活动了。

“儿啊，学堂那头……”杜娘子说了一句，先前由于家里实在没财物拿不出束脩才辍学的，现在儿子靠着书摊赚了钱了，虽说不算太多，可是念书的钱早已够了。如果可的话，她还是希望儿子考些功名的，当小商小贩哪能和有功名的人比？

杜轩墨沉默了，虽然先在有了点钱了，可是他要是去上学堂，那这边书摊的生意就会下滑，杜娘子体力不好，看一天的书摊实在不现实。

“我和先生说一说吧，以后只上半天，束脩也能省一些，生意也能照看的过来。”杜轩墨开口说道，他现在已经看了不少书了，只要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和先生讨论一下，让先生指点一下就行了。

杜娘子点头，这样也是一条活路，儿子能考功名，钱也不耽误赚，总归也是好的。

“儿啊，你的亲事，娘还是放心不下……”杜娘子又把说亲的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

杜轩墨叹气：“娘，别张罗了，咱家这么穷，娶不上的，真说要娶，我也想等考了功名以后，不能坑害人家的闺女啊！”

杜娘子一脸的纠结，问：“那你有没有中意的啊？娘先帮你留意打听着，你这啥时候能去考功名还是一回事，别人家等不起你，先嫁人了！”

杜轩墨苦笑，他娘这也想太多了吧？

“娘，这事儿就先别管了，儿子心中有数。”杜轩墨开口说道，希望杜娘子别瞎折腾，他也没多大，大龄娶妻的大有人在，他总归落不下就是了。真要说相中了谁……，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沈石榴那圆滚滚的小脸儿……

“儿啊？你笑啥呢？”杜娘子看杜轩墨一个人傻笑着，就问了一句。

“啊？”杜轩墨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走神儿了，还笑了出来，真是有点羞耻，吃完了碗里的肉汤就赶紧回房了。

“这孩子！”杜娘子嘀咕了一句，可刚才儿子那样理应是有想娶媳妇的意思的，要不傻笑个什么劲儿？杜娘子觉着现在杜轩墨就自己这么一个娘跟着，婚姻大事必须也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早早订下来才好，她得张罗张罗。

杜轩墨回了房间就早早的睡了，他明日想早起锻炼身体。

另一头的沈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沈石榴和郑氏把仰头羊蹄儿汤都熬上，这边就帮着沈父筛选。沈父把竹子先用柴刀劈好，粗细一致，然后就用水泡用火烤，等他做好了最基础的扇骨之后，沈石榴就和郑氏两人缝纱。

沈石榴的针线活不算好，速度慢，她缝一名郑氏能缝两个，但是这样也聊胜于无，慢就慢，缝的好就行了。

夜晚沈树回来也加入到行列中，跟着沈父一起做扇骨。吃完饭之后，一家人早已做了十几个扇骨，郑氏和沈石榴打流苏，之后再把流苏缝到线环上，一点乱糟的线头都没有，扇子看着溜光水滑的，完美！

“这要画上画，得多好看呢！”郑氏开口说道，她虽然是村姑一个，可是也知道甚么是美丑，他们这些穷人用不起，可是有财物人就喜欢这样的东西。

沈石榴点头：“有财物人就喜欢附庸风雅，绝对会买的！”

第二天一早，沈石榴还没起的时候，杜轩墨就起来了，起的比平日还要早一些。院子里有一些柴，他直接就劈了，劈柴之后又挑水。只是这些活他平日也会做，想要强身健体貌似没有什么作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里有磨盘，是杜娘子当年的陪嫁，不过他们家也不作何用。

杜轩墨走到磨盘那，推着磨盘就转起来，可他力气不作何大，推得有些不太顺畅，但是他也觉得这样锻炼也好。

沈家的肉汤摊子也摆上了，沈石榴一看他来了，就招呼他先过去。

忙活了一清晨，出了一身的汗，杜轩墨感觉浑身都是热的，吃了早饭之后就去摆摊。

“这是昨天我们做的，你看看，我们在家都挑选过了，这些都是没有瑕疵的！”沈石榴开口说道。

要说难，这运输的过程是最难的，一路上就怕坑了碰了，小心翼翼的。

杜轩墨拿出一点，看完之后就点头：“都挺好，一会儿就拿过去，白天有空我就画！”

沈石榴点头，然后就把袋子交给了杜轩墨。

两人交接的时候，杜轩墨看沈石榴的手指尖是红的，就问：“石榴姑娘，你的手……？”

沈石榴看一眼，就苦笑：“我针线活不好，缝的慢，有时候还扎手，可没事，养两天就好了，我已经手熟了，之后也不会再扎了，你放心，不会把扇骨扇面弄脏的！”她解释了一句，怕杜轩墨担心半成品的质量。

杜轩墨皱了皱眉，女孩子的手就是第二张脸，沈石榴也太不珍惜自己第二张脸了。殊不知沈石榴连第一张脸都不怎么珍惜，反正都是一样的丑，哪还顾得上第二张脸？当然，疼还是疼的，为了不疼她也不想再扎手的。

“你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回家一趟。”杜轩墨嘱咐沈石榴一句就直接扭头往胡同里跑。

沈石榴看着摊子，她也不了解这书都是作何租的，只看着别让人把书顺走了。有人来问她也只能让人先等下，等杜轩墨回到再租。

“快点，有人租书！”沈石榴看到胡同口的杜轩墨就喊了一嗓子，她快被人问懵了。

杜轩墨快跑了两步，就把手里一名黑色的瓷盒放到了沈石榴手里，开口说道：“你先抹着！”而后就去招待那些租书的人。

沈石榴打开那小瓷盒，里面是绿色的药膏，闻着味道不小，想着该是管外伤的。

她从盒盖上扣了点，人家的药她也不好使得太大条，省着点比较好。

沈石榴一愣，说道：“我知道不疼，我是舍不得你的药，都是财物来的啊！”注视着杜轩墨一点都不吝啬的给她抹了厚厚一层药膏，沈石榴心疼，咋这么不会过呢！

杜轩墨送走了一波客人之后终究能喘口气了，回头就看沈石榴抠抠搜搜的抹着药，就走过去拿过药膏，又抓起沈石榴的手说：“我帮你抹，不疼的。”他以为是沈石榴怕疼。

杜轩墨给沈石榴抹完药之后，就把药膏盖上，放到了沈石榴的面前说道：“你先拿回去用吧，你家现在都在做这东西，万一划到手了，也能抹一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石榴双掌刚抹完药，只能做投降状点点头。

杜轩墨看沈石榴现在啥都干不了，就去书摊上拿了本书，说：“先在你也认识一点字了，看图应该也能看个心领神会，遇到不会的字就问我。”

“嗯。”沈石榴点头，然后就去看书。

书是她上次看那本杂书，可杜轩墨帮她翻的页正好是上次看到的地方。

沈石榴看了一页，旁边的杜轩墨尽管也在看书，可是总能再最恰当的时机帮她翻页，翻页之后又继续看自己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石榴余光偷偷的注视着杜轩墨的侧脸，杜轩墨长得好她早就了解，现在一看，这侧颜杀真的是极品。

沈石榴皱了皱眉，然后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沈石榴这边正心动，一回头，就看沈树正眯着眼注视着她，她吓了一跳，忽然觉得这是心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