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试探的交锋】

“那些就是支那人的战车？”中岛三夫不相信的搁下了望远镜。

“就是他们！”那天亲眼目睹了对岸日军两个大队覆灭的牧野五郎咬牙恨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同样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了，当先锋军的坦克碾压过来时，刚度过浮桥的日本人又一次遭遇了厄运。

对岸的先锋军并没有直接把浮桥上的日军消灭，而是把他们放了过来，半渡而击下，没有重武器，也没有建立防御工事的日本人又一次悲剧了。

“停止渡河！”中岛迅速的下了停止进攻的决断，在没有有效的打击武器，在二十几辆战车的笼罩下，过河只是自杀。他们之前已经预料到了先锋军的坦克，但猜测到数量不多，于是之前就统一了意见，遇到先锋军的坦克，可以停止进攻，避免无谓的损失。

如果是炮兵大队在这里，或许还可渡河一试，但此时的火炮大多抽调到西边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好像还有坦克没有出现！”牧野五郎举着望远镜不停的观察着。

孟享手中确实留着十八辆坦克的预备队，坦克在河边作战很容易受到对岸日军的，猛烈炮击，但过河后，远离了炮火威胁的坦克在平原上更容易发挥优势。况且，济南城外不远还有一个日军大队在收缩防守。坦克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既然黄河边上开打了，他们被用来拖时间的策略就不起作用了。留在腹地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袭击！”孟享直接给三团下达了袭击命令。

……

“他们竟然还有飞机！”黄河的北岸，第三十三旅团的濑谷启低声自语道。

“那一天看到他们有不少的战车，我已经觉得他们很强了，没联想到他们竟然还有飞机。”旁边的逆濑川幸男在旁边也插言道。

“大宗的武器交易，帝国都会很关注的。看看天空中，就知道他们飞机也不会众多。”濑谷启望了望对面的上空轻声说道，“可，他们的飞机很强！”

两人说话的几分钟，又一架日本人的飞机拖着黑烟坠落了下来。

“那是德国人的新式飞机，他们作何得到了？难道帝国与德国人还没有谈好？或者德国人背后又失信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于是逆濑川幸男直言道。

“可能是早就买的。德国人与中国人的大宗交易，帝国都知道。”濑谷启微微微微摇头道，“帝国也有新式飞机，可惜还没有装备到军队里。”

又一架日本飞机坠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先锋军的一架飞机也中弹，冒起了黑烟。

陈士列擦了擦额头流下了的鲜血，红红的视野内已经注意到了东西。他早已试着操作了三次了，但发动机还是毫无反应。眼注视着飞机不断向着河边坠落，他猛地一转方向，朝着河上的一座浮桥俯冲了过去。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他大声喝道。

“不要！”和他一起中断了学业来投军的董长鹤大喊了一声。

“轰！”即使是防卫浮桥的日军不断的朝天射击着，但防空武器不多的他们也没能阻止陈士列的俯冲撞击。巨大的撞击引燃了油箱内的航空汽油，并激发了机体内的炸弹，惊天的巨响直接把浮桥撕成了两半，飞溅出的油火也点燃了浮在河面上的半截浮桥，上边的日本士兵丢下了七八具尸体纷纷退了回去。

几乎是在与此同时，胡鸣鹤防守的那一段的一架浮桥也被俯冲的两架斯图卡直接命中。

“还有两架浮桥，加油干掉他们！”胡鸣鹤大声喊道。

但上空中的日军飞机早已逐渐都围拢过来，又一架飞机坠落了下来，飞行员凤九直接跳伞，一架日本飞机冲过去不断对着他射击。转瞬间一朵血花从天空绽放，凤九垂着头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打掉此物狗日的！”邓大眼喊了一声，炮口直接定准了那架飞机，毫不踌躇射击下，那架飞机也拖起了黑烟，摇晃着朝对岸飞去。

“还想跑！”邓大眼对着他持续的轰击。

“轰！”那架早已飞过河去的飞机终究在低空爆开，散成了一团团的火焰。

但毕竟，日本人占了数量的绝对优势，先锋军的飞机即使是先进一点，在密集的袭击下，也是伤亡逐渐加大。

“撤退！”凤三冷静的命令道。。

在又炸断了一架浮桥后，他收到了凤一的撤退命令。

七架飞机凭借着速度和地面防空火炮的配合，摆脱了日本飞机的纠缠袭击，飞向了基地机场。

在日本飞机集中力量追击先锋军的空军的时候，隐蔽了一阵的两门75火炮突然改变了最后的战局，已经瞄了老半天的两炮齐射轰断了最后一座浮桥。尽管日本人的炮火快速把这两门来不及转移的火炮击毁，但河上的浮桥全部折损已成定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大口径重机枪和不断游击的迫击炮的封锁下，渡河的近百艘的小船也剩下了不足一半。不敢大量在上边投入兵力的日本人终于命令这些半渡的小船返回北岸。

黄昏早已来临，眼看就要失去飞机的日军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

此役，先锋军以5比13赢得了第一场空中的决斗胜利。其中速度太慢的三架斯图卡都被击落，一架飞机坠入黄河，受伤的飞行员跳伞在高射炮掩护下被救起；一架在空中爆炸解体；一架迫降后，飞行员获救。

地面的防空火炮也战绩不错，12架飞机的成绩相对于他们损失的二十六门防空炮来说，也是一名收获。

“地面部队损失了多少人？”濑谷启敲了敲桌面，低沉道。

“635人玉碎，421人受伤！”参谋副官福田幸男低头汇报道。

“嗯！他们很强啊！”

与此同时，黄华民也在计算着伤亡人数。

“多少？”孟享不由又问了一遍。

“512人不幸殉国，751人受伤。”黄华民的嗓门中掩不住有一丝兴奋。这一仗，对面的鬼子死的肯定比他们多。

“牺牲的怎么会有那么多？”孟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南京持续了那么长时间，不过损失了一千多人，此地一战就折了五百多，怎能不让孟享心疼？

其他两路战线也停止了进攻。两路的先锋军一共也只是有不足五百多人牺牲，歼敌却至少有六百人。这一路的损失竟然超过了其他两路？

“对面鬼子炮火太厉害了！伤亡大多数是炮火所致。”黄华民也是无比的痛恨，作何鬼子的火炮是不是都集中到了这里了，怎么比光华门前的都猛烈？

“有一名师团的火炮支持，还有飞机的支持，这一次都没有把先锋军打垮，渡过黄河。看来他们真的很强！”濑谷启微微摇头道。

“他们的支援很迅速！能很快的找到我们的重点。可，”濑谷启又抬头打量了一下福田道，“今天只是试探，这也证明了先锋军的兵力并不是很多，今天已经快到他们的极限了。更何况今天的情况也证实了，师团提出的轻重分兵，多头渡河的策略也是正确的。”

“对面是第十师团的主力，按照当天的攻击力烈度来看，他们没有出全力！若不然当天防线就可能危险了。”范种也在指挥部指着沙盘上的标识说道。

“明天，他们的进攻会更猛烈，更何况很可能再开辟若干个渡河点。我们很难抽出更多的人手来试探他们的重点。今夜晚就必须把两个新兵营也调遣出去，与一团换防。东边的攻击可能只是虚的，东边的威胁不是来自黄河，而可能是来自海上。”

“海上？”孟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青岛。

“日本的第2军原来是在华北预防苏俄的袭击，但随着南京的陷落和西伯利亚天气的变的更冷。他们可抽调出全部的力道南下，对岸此时只有第十师团，可是还有从山西抽身出来的第五师团还没有动静。”范种皱了皱眉头道。他见过板恒征四郎，那个人军事很厉害，是个危险人物。

与此同时，眼下正招待杨波的陈官正在恨骂道：“可惜啊！可惜！沈鸿烈这老东西竟然没了一战的勇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作何了？”杨波听到了沈鸿烈，就猜出了些东西。

“唉！第三舰队不战都自沉了。”陈官痛惜道。

“啊！全数？”杨波虽然猜到了此物结果，但具体怎样还不清楚，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镇海号、永翔号、江利号、楚豫号、同安号等等都自沉于青岛和威海卫的港内航道上了，他们竟然没有一丝与日本海军一战的勇气！”陈官对这些船耳熟能详，随口说出。

杨波沉默不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焦土战略有时候也是一种哭笑不得的选择。国家弱了，连胆子也小了。

陈官陪着他一起沉默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第三舰队少了一艘运输舰。

“十万元就卖了定海号，是不是有些太吃亏了！”副官沈克问道，他是沈鸿烈的一名同族子侄，机灵的他被沈鸿烈相中，带在了身边。

“卖给了先锋军，即使是再便宜，也比沉了好啊！”沈鸿烈一下子好像苍老了许多。十几年来，在第三舰队身上，他灌注了多少的心血啊！这一下，却全毁了！

“那作何不全卖给他们？”沈克忍不住又问。

“他们能守住青岛吗？能守住海岸线吗？”沈鸿烈叹息了一声问道，却没有说出答案。

（次日继续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