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波不亏】

周玲被安置在登徒帐中，毕竟是周人，安置在外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主将的帐篷大的很，多住一名人也无妨，更何况是个姿色出众的女人，登徒每每想起，亏的笑出声来。

小萄为周玲宽衣解带，清洗伤口，登徒则寻军中郎中要了一点金疮药，又抓了两副治疗内伤的汤药，顺了一口砂锅，蹲在账外慢慢煎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爷，来一下。”小萄从帐内探出头，小声向登徒求援。

“甚么事。”

“少爷，这箭我拔不出来……”

“这……我去也不太不合适吧……”登徒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眯着双眼钻进帐篷，搓着双手蹑手蹑脚冲向床铺，被小萄捏住小辫子活活拖了回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该看的不准看！”小萄鼓着腮帮警告道。

“我对灯发誓，绝不多看，绝不乱看！”这誓发的登徒自己都不信，管的住脑子管不住眼，体内的气血直冲头顶，从鼻孔喷溅而出。

“妖孽，真是妖孽！祸国殃民的妖孽呀！”登徒抹去鼻血，直勾勾的双眼恨不得跳出眼眶，嘴角的口水哗哗淌了一地，“这波救的不亏！”

“少爷，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登徒可脑子答道。

“那等她伤了，就让她留下吧！”小萄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但想想自己的身份，原本只是府中的丫鬟，父母不知去向，既没有家世也没有人，有甚么理由阻止自己的夫君纳妾呢？

“额……”登徒缓过神来，想起刚刚的话，觉得十分不妥。

小萄则低着头，情绪低落，登徒见此双臂将其佣入怀中，小萄的头紧紧贴在登徒的胸前，就像在醉仙楼里一样。

“小萄……”

“少爷，不要紧的。”小萄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眼泪却情不自禁的向外涌来，世间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别人分享属于自己的爱。

“小萄，不是这样的，只是……”登徒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

“算了，快给她疗伤吧！否则就没机会了。”小萄抹去泪痕，刻意回避道。

“我怎么了？”登徒拍着自己的脑袋自问。前世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经手的女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未有过愧疚，莫非……登徒摇着头收回思绪。

小萄端来一坛酒，倒在登徒手上，又倒了一点在周玲的箭伤处，由于疼痛，周玲皱紧眉头，恢复一丝意识，眼中注意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嘴中喃喃说了些什么。

“忍着点啊！”登徒见周玲宛如恢复了一点意识，俯身对她开口说道，将毛巾塞入周玲口中，令小萄按住双脚，一只手压住周玲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紧漏在外的箭羽，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将箭头拔出。

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周玲猛烈的挣扎后晕死过去，小萄立即为其止血，敷上金疮药包扎。

一匹快马冲进泉城，立刻的周兵推开城主府大门，“报，发现谭军残部，正沿淦江向上游逃串。”

“淦江？”卫季铺开地图，淦江上游只有一座小城，城小人少，又不产粮，向此物方向只有一种可能。

“将军，我愿带兵将其剿灭。”霍将军主动请缨。

“不可，周将军下落不明，恐怕是落到谭军手中，我军不可轻举妄动。”卫季解释其中缘由，对小兵命令道：“继续盯着。”

“卫将军糊涂呀！周将军随轻骑在南门，谭军从东门突围，周将军作何会落入谭军手中。”

“我的护卫当晚看见南门有大队马车撤离，周将军与林将军就是去追击马车后遭遇不测，想必周将军应该是被谭军擒获。突围谭军定会与车队汇合，只要跟着就能找到周将军的下落。”霍将军虽然英勇善战，但也是个没啥脑子的一根筋，不把活说明，他便难以理解，卫季为了不再多生祸端，也只能对其一一讲解。

顾墨带领谭军沿江而上，抵达淦江渡口，已是黄昏。

“顾将军。”登徒看着顾墨狼狈的样子，昨夜突围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末将无能……”

“行了，少废话，去歇着吧！有甚么事次日再说。”大军抵达，登徒悬着的心也算松了口气，这一天他最怕的就是周军突然出现，如今尽管只剩下几千兵马，总比没有的好。

“水！”周玲从昏迷中苏醒，口干舌燥，腹中饥饿，小萄上前欲将其扶起，“别碰我，淫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玲显然还没从噩梦中走出，“你……你是……”

登徒为了小萄在军中行动方便，便让她平日里穿着男装，竖起男式发髻。

“别怕，早已安全了。”小萄端着一碗水，周玲喝下一大口。

“我这是在哪里？”

“谭军营地。”

“你……你是谭人？我这衣服，是你换的。”

“嗯……是我和少爷换的。”

“少爷？”周玲脑中闪过几片记忆碎片，就是在这里，她上身赤裸，两个模糊的影子，还有一名男人让她忍着点……

是此物声音，周玲可以肯定，就是此物嗓门对她讲话，当周玲看清这个人正是登徒时，内心充满绝望。

眼下正这时，登徒端着两个馒头一碗鱼汤返回帐篷，“小萄，快看少爷我做了什么！”

“淫贼！”周玲顺手将枕头砸了过去，身体蜷缩成一团，泪水顺着两颊流淌，内心充满屈辱，“作何会这样！为何是此物人！”

“喂，做人作何能这样呢？是周军想对你内个内个，我好心相救，将你从荒郊野岭背回到，竟然恩将仇报，开口闭***贼’。”登徒放下碗筷，将小萄拉到自己身边，这个女人拳脚功夫了得，万一挟持小萄可就麻烦了。

周玲蜷缩在床上，将被子罩住头，躲在黑暗中抽泣，她该作何办？为什么会这样。

登徒见这情形也是束手无策，不就是看了几眼，又没发生甚么，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少爷，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小萄说着将登徒退到账外，小心翼翼回到周玲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