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婆我错了】

“公子……”凝儿、景儿、方儿同时跪在登徒面前。任谁也没联想到登徒会这样做，一千金说烧就烧。手握卖身契，她们就要对登徒唯命是从，就不得不委身于他，如今卖身契化灰，她们从此不受任何拘束，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未来，登徒对她们不在有任何约束。

“你们这事做甚么！”登徒扶起凝儿，又将景儿方儿拉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公子是不想要我了吗？”凝儿紧紧握着登徒的手，眼含泪水问道。

“作何会。”登徒轻抚凝儿脸颊，拭去眼泪，解释道：“我烧毁身契，就是给你们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我们从小被卖进花涧居，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了家人，在这世间无依无靠，还能去哪……”景儿方儿同样带着哭腔。

“算了，当天天色已晚，先给你们找个地方落脚，渐渐地思考。”登徒令小五寻了一家客栈，包下五个室内，让四女安顿下来，又把小五留下，照看几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公子……”凝儿寸步不离跟在登徒旁边，临走前仍不愿放开登徒的手。

“这里的环境是差些，先将就两天，我回府中收拾出院落，再选个好日子，便接你入府，这段时间有甚么需要，吩咐小五就行。”登徒轻抚凝儿的头发安慰道。

凝儿点点头，不舍的放登徒离去。

登徒回到登府，小六正跪在大堂。登文手握刑鞭，严肃的坐在大堂中间，看表情就知道是气坏了，姜夫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逆子，还敢回来！我当天打死你……”登文见到登徒二话不说，抄起鞭子向登徒抽去，登徒随便一伸手，便接住甩在半空中的鞭子，“逆子！长本事了，我……”

“都知道了？多大点事。”登徒毫不在意的语气，岔腿坐在厅内，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畅饮。

“坐没坐样，站没站样，我作何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登文又是锤胸，又是哭嚎，闹得登府上下人尽皆知。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也是为了登家，像你一样一脉单传，才是不孝。”登徒注视着登文的样子，强忍笑意，继续大言不惭道：“父亲母亲放心，为了登家的未来，我愿意加班加点，无私奉献！我一定会努力，让登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登徒说完，放下茶壶，回到自己的院子。前厅闹出这么大的声音，白天发生的事，小萄也已知晓。登徒轻轻拉门进屋，小萄就坐在床边。

“少爷当天好不快活。”小萄走到桌边，将桌子上的茶杯茶碗一一摔在脚下，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院落。

“老婆，我错了。”登徒双腿跪地，爬到小萄脚下，保住小萄双腿，大声求饶。

“额……”登徒的反应太过剧烈，小萄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在此物男尊女卑的时代，自己的丈夫竟然给自己跪下，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天天挫脊梁。

“快，打我。”登徒小声提醒道。

小萄轻缓地拍在登徒背上，不痛不痒，登徒重新提醒道：“用点力，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小萄握紧小拳头，用力锤了几下，但仍旧是不痛不痒，这就很让登徒绝望了，这打的像捶背一样，本来还想挂点彩，便于次日向外展示战况。

两人一番折腾，屋内一片狼藉，疲惫的夫妻躺在床上。

登徒抱起小萄，小萄惊慌尖叫，登徒顺势吹灭屋内唯一一盏油灯，脚下踢着桌腿发出嘎子嘎子的响声，再次提醒小萄：“不要停，继续。”

“少爷，疼不疼？”小萄心疼的轻抚登徒肩上，刚刚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捶打。

“不疼。”登徒将小萄揽入怀中，“次日还要继续，多演几天，让那些下人过足瘾。”

夫妻二人躲在被窝里窃窃私语，偷偷笑出了声。

登府另一面，登文坐在房中拍桌子瞪眸子，骂了半宿逆子，直至乏了，骂不动为止，才躺下休息。

“老爷，这样做传出去会不会……”姜夫人有些担忧的问。

“哎呀！丢脸就丢脸吧！总比命都没了强。”登文过去最看重脸面，可这若干个月的大起大落让他彻底看清现实，父亲贵为安国公也不过是一杯毒茶，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死的在体面又能如何，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翻盘。

皇城御书房，谭渊面前摆满这一天登府上下发生的趣事。汪公公端着一本手札呈到谭渊面前。

“这是登徒今日在花涧居所提的词，还有在花涧居演奏的曲。”

谭渊翻看几眼，丢到边，“今日登徒在花涧居除了见了几个女子，还见过谁？”

“陛下，除了那四名女子和老鸨，没有了。”汪公公如实禀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没有了？”谭渊提起桌上的指条甩在汪公公脸上。

汪公公吓得跪地捡起，上面赫然写着：花涧居外，谭庸贿赂银两，交谈。

“陛下恕罪，这事才查明，六殿下与登徒只是碰巧遇到。”汪公公面朝地面屁股高高撅起。

“碰巧遇到送银子，碰巧遇到窃窃私语。”谭渊将桌子上案牍推到地上，随手摸到甚么就摔，发泄心中不满，“乱臣贼子，一名个都想要朕死，都想要朕的江山！”

“六殿下求见。”小太监老远就听到谭渊大发雷霆，心里发虚，背脊直冒冷汗，然而还是要硬着头皮禀报。

“不见不见！”谭渊抄起桌上砚台砸向小太监，小太监不敢躲，只能任凭墨水泼上身，砚台砸在头。

“父王，儿臣请父王治登徒的罪，狠狠的治他的罪。”谭庸不等召见闯入御书房，跪在地上请求道。

“废材，废材，都是废材！”谭渊指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破口大骂，“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罚俸半年！”

深夜，谭庸如一滩烂泥被抬回府邸。

“贾公为何害我……”谭庸有气无力，趴在床铺上对马夫质问。

“殿下还想不想称王。”马夫对谭庸的质问不加理会，直言问道。

“想，自然想，谁不想称王号令天下。”谭庸听到称王，两眼放光，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今日这顿板子算是把你和登徒的命保住了，接下来想称王就听我的。”马夫不允许谭庸对自己有任何质疑，也不向谭庸做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