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果然说到做到】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狼牙部落这艘在风雨中飘摇太久的小船,终于有了一双坚定而智慧的手,在为他掌舵,指引方向。
那双掌,属于林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夜色渐深,双月当空。
新建的房屋骨架在地上投下交叉的阴影,像是一名等待被填满的承诺。
而明天,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承诺将继续被一捧捧泥土、一根根枝条,逐渐兑现。
第二天,部落里的人重新分工,雷恩带着一部分人继续挖新的地基,而林溪则是和剩下的人示范着木骨编织的做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要尽快将所有人居住的房子建起来,流水线工作是效率最高的。
狼牙部落的人尽管不清楚为何林溪这样安排,可是对于林溪的安排他们现在是绝对的服从,所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在前一天挖好的地基旁,林溪指导着几个狩猎队的兽人将柔韧的白蜡树枝条在立柱和横梁之间横向,纵向交错编织,间隙大约一拳宽。
这件事需要耐心和技巧,起初进展缓慢,不断有纸条折断或者绑不牢。但是兽人们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很强,转瞬间就掌握了窍门,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天的时间下来,第一名房子的四面墙壁和屋顶的木骨已经初具雏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扣在脚下的长方形笼子。
而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今天雷恩带着人打地基的身法也快了许多,到了傍晚的时候早已弄出了两个新的地基,也架好了房梁,就等着明天继续添加木骨。
黄昏,疲惫但兴奋的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一边讨论着白天的进展。
“没联想到,树枝还能这样用!”
“编起来比想象中难,但编好了真结实!”
“明天该糊泥了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泥巴糊上去的样子了!”
雷恩坐在林溪旁边,默默喝着汤。他看着那座在暮色中显出黑色轮廓的木骨架,笑着对林溪说道:“它看起来……很有力道。像个趴着的巨兽,守护着里面的人。”
林溪注视着他的侧脸,火光跳跃中,雷恩坚毅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这才刚刚开始,雷恩。真正的考验在糊泥和烘干。我们需要大量的粘土,需要把握好泥土的干湿程度,需要控制烘烤的火候……每一步都不能错。”
“我知道。”雷恩转头看她,金色眼眸映着火光,“但跟着你做,我觉着……没有甚么是做不到的。”
他的信任如此直白而沉重。
林溪和雷恩对视了一眼,而后长舒了一口气,抬头转头看向夜空中的双月,“希望如此。”
一大早,林溪重新安排了部落里所有人当天的任务。
雷恩继续带着强壮的兽人挖剩下的若干个地基,巴拉带着若干个年少的兽人编织新挖出来的地基的木骨头。
而糊墙这件事,则是交给了红尾几人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兽人还有部落里的若干个小孩子。
这两天,老兽人们从来都都想要为建立新家贡献一份力量。如今终于轮到了他们,干起事来也格外的卖力。
大家将提前准备好的粘稠的泥巴,奋力摔打在木骨架上,然后用手掌、用平滑的石头,一点点抹平、压实。
从墙角开始,一层层向上糊。
泥巴糊上骨架的瞬间,原本显得疏朗的木笼子,随即变得厚重实在起来。泥土特有的力场弥漫开来。
“哈哈!看我糊的这块,多平!”
“小心点,别掉进去!”
“阿土!不许用泥巴扔人!”
欢哄笑、叫嚷声、泥巴摔打的啪啪声,充满了整个部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眼原本在一旁注视着,后来都忍不住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刚糊上去的还湿漉漉的泥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林溪果然是说到做到,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一切就早已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到了下午的时候,剩下的几个地基也早已挖好了。
果不其然兽神眷顾他们的狼牙部落,狼牙部落一定会用最真挚的心对待林溪,对待他们狼牙部落未来的希望。
雷恩便带着几个人过来帮忙,一起站在用木头搭起的简易架子上,将混合了更多干草的厚泥浆糊上去,塑造成一个中间略高,向两侧倾斜的缓坡,以利排水。
当夕阳西下时,一座泥黄色的敦实厚重的方形土包,静静地矗立在岩壁下。
它还没有门,窗前也只是预留的洞口,表面粗糙不平,布满手印和工具的刮痕,湿漉漉地反着光,但已经初具房子的形态。
兽人们围着这座奇异的建筑,满身泥点,脸上却都带着自豪和难以置信的笑容。他们亲手,用泥土和木头,创造出了一名从未有过的东西。
“它……真的能住人吗?”一个年老的兽人忍不住问。
“等它干了,烤硬了,你就知道了。”岩山搂着青叶,信心满满。
“也对,这是智者带来的神迹,一定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需要耗费力气的工作基本早已完成,于是雷恩重新带着狩猎队外出狩猎。
而林溪,则是带着留守部落的兽人们,对早已完成了糊墙工作的屋子制作了简陋的木板门和可以开合的草席窗户。
在屋子内部,按照林溪的设计,用石头和泥土砌了一个带有烟道的简易火塘,并在火塘旁边砌了一名高出地面半米的宽大土台。
林溪在屋内的火塘里,点燃了一小堆精心准备的硬木炭。而后留下通风的缝隙,让微小的热量在密闭的室内渐渐地地烘烤着四周的泥壁。
五天的时间过去,最开始完工的屋子泥墙表面终究干透发白,可是内部还含有水分。
烘烤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期间一直小心地添加炭火,保持温度。不至于让泥壁开裂,又能够有效地驱除潮气。
两天后,林溪打开了房门。
一股干燥的,带着泥土和烟火气息的热浪涌出。
林溪步入屋内,墙壁摸上去,坚硬,温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敲击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湿漉漉的泥黄色变成了更浅的灰白色,表面依旧粗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