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制作陶器】

连若干个平日主要负责狩猎和防卫的战士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红土，表示巡逻间隙他们可以来帮忙挖土或者搬运。

察觉到这边动静的石眼拄着骨杖，渐渐地走到土袋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捡起一小块红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对着夕阳的光线看了看。

最后缓缓点头，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旷野深处蕴藏的色泽，等待着智慧之火的唤醒。这是一名值得尝试的探索。智者林溪，你总是能让我们注意到新的可能。”

林溪笑了笑，注视着跃跃欲试的众人，抬了抬手，众人顿时寂静了下来，都一脸期待的注视着林溪。

林溪目光扫过众人，开始说起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愿意帮忙，那我就来安排一下。红尾阿嬷，你负责挑选和带领手巧的人，准备制坯。岩山，你带若干个人帮我挖试验窑。阿土，你和若干个孩子负责准备足够干燥的柴火和木炭。

其他人，各司其职，巡逻、狩猎、处理食物不能停，利用空闲时间参与！”

“好！”

雷恩看着族人热情高涨，争相请缨的场景，再看看站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地安排解释的林溪，金色的竖瞳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骄傲，有崇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发现，林溪好像总是能轻易地调动起所有人的积极性，将个人的智慧，转化为整个部落前进的动力。

林溪的安排一出，众人轰然应诺。

才还围在一起的人群迅速而有秩序地散开，各自去准备自己负责的事情，几乎每个人面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溪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在此地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可是却有着别样的充实和温馨。

她蹲下身，再次触摸那些红白相间的泥土。冰冷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即将被窑火唤醒的沉睡的色彩。

转过身时，林溪注意到雷恩还站在那处，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

“谢谢你，雷恩。”

雷恩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是你，让狼牙部落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新的期待和可能。”顿了顿，继续说道：“需要我做甚么，随时说。”

林溪微笑：“当然。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看见笑得眉眼弯弯的林溪，雷恩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连带着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

“我……我一定会做好的。”

一切安排好后，便是将计划落实。

想要制作陶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步：炼泥。

将采集的粘土块敲碎，筛去粗大的砂石和植物根茎。而后加入适量的水，反复捶打、揉搓，直至泥料均匀、细腻、富有韧性，如同最柔软的面团。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力气，但林溪只是讲了一下后，岩山们很快便掌握了诀窍，甚至乐在其中。

第二步：制坯。

林溪根据记忆和系统提供的简易器型图，给红尾他们示范。

首先是最简单的陶罐。

取一团泥，先搓成粗泥条，盘筑成罐底。确定好这一步后，再继续搓泥条，一圈圈盘旋而上，形成罐身。用手和光滑的卵石内外配合，慢慢抹平接缝，塑出腹部鼓起、颈部稍收的形状。最后，加上用手捏制的罐口和简单的耳状提手。

除了这些，林溪还尝试制作了盘子、碗、带流口的水壶、以及用于蒸煮的甑。

尽管系统给了她手摇陶轮的设计图，但当前条件有限，林溪只能先用最原始的手塑和泥条盘筑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即使是这些简单器型，也让从未见过这些的兽人们惊叹不已。

阿土学得最认真，尽管他的第一个作品歪歪扭扭，像个被踩扁的泥团，但他毫不气馁，一遍遍重来。

红尾则是再一次展现了她惊人的手感，制作的陶坯均匀，对称，几乎不输林溪的示范品。

林溪特意用红土和白土分别制作了一批陶坯，并让阿土用削尖的木棍在未干的坯体上刻下不同的标记，以作区分。

第三步：阴干。

这是最容易出错的一步，潮湿的陶坯一定要放在阴凉通风处缓慢干燥，不能暴晒或靠近火源，否则会因干燥不均而开裂。

林溪让雷恩带人搭建了简易的晾坯架，用树叶和兽皮遮挡直射阳光，并嘱咐阿土定时检查。

等待陶坯阴干的日子里，林溪开始筹备最关键的一步——建造陶窑。

首先是选址，林系考察了一番后，选择了营地西侧下风向，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侧面。

指挥几个战士，先向下挖掘出一名直径约两米，深一米的圆形坑作为火膛。而后，在火膛前方开挖一条倾斜的进火道和烟道。

接着，在火膛上方，用事先准备好的掺杂了草筋的厚泥巴，砌筑一个穹顶形的窑室。窑室底部留有多个均匀分布的出火孔，与下方的火膛相通。窑室前方留出装坯和取器的窑门。

整个陶窑看起来就像一名埋在地下，顶着个厚泥圆顶的古怪土包。

兽人们好奇地围着它转，不心领神会这个像他们屋子一样的土包作何能把软泥变成坚硬的陶器。可是这也丝毫不减他们想要见到陶器的热情。

林溪小心地将它们搬进窑室，根据器型大小合理摆放，器与器之间用小块泥片隔开，防止烧制时粘连。然后，用泥巴将窑门封死，只留几个观察孔。

几天后，第一批陶坯阴干完成，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确定没甚么问题后，林溪亲自将干燥的木柴和特意准备的耐烧的硬木炭放入火膛。火焰顺着进火道涌入，舔舐着窑室的底部。

“烧窑的关键是控制温度。”林溪对围观的众人解释道，“一开始要小火慢烧，赶走陶坯里最后的水汽。而后逐渐加大火力，让温度升上去，并保持稳定。最后还要控制降温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则陶器会裂开。”

此物过程很漫长，为了不出错，林溪特意安排了人连夜轮流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