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避开摄像头,偷偷瞄了一眼那章纸条。
上面四个字“拖到天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不其然是天黑后会出现什么变化么……”陈笑看了眼白熊的背影:“他仿佛了解不少啊。”
……
他想着,走进了第四间教室,之后皱了皱眉。
这间教室和之前的三间构造不同,明显要大一些,桌椅也不是单独的小课桌,而是长度能坐下四五个人的长桌,一共7排,桌脚被钉在地上,无法移动,讲台上摆着一台型号很旧的屏幕,显示器很大,俗称“大头娃娃”的那种,后面的墙上是一块大的投影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应该是孤儿院里用来开会通知用的。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这间会议室的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蜡烛,窗帘被拽下来,丢在地上,最后一排的长桌是倒着的。
邹先生的嗓门果不其然响了起来:“请把手电筒都打开,不要遮挡摄像头......“这次他的嗓门很严肃,没有了之前的困意。“地上的是蜡烛?”
“嗯......蜡烛众多,桌子上到处是蜡油。”白熊开口说道。
陈笑突然一愣。他淡淡的看了白熊一眼,仿佛心领神会了甚么。
邹先生继续命令道:“描述你们注意到的,详细一点。”
“看来,上一次的那一批人没有来过此地.“陈笑想着。
……
经过一番观察描述,大家大概能猜出,半年前的某天里,很多人都聚集在这,他们点着满屋的蜡烛.....他们在干甚么,难道是某种仪式么?
之后,此地发生了一场争斗,当时情况十分激烈,最后排的课桌都被巨力生生撞到的,扎进水泥里的螺丝都弯了。
就在大家都在分析半年前这间教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嘿嘿~”
陡然,一声小孩子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很轻,是在这种环境下,显得特别渗人。
刘益浑身一哆嗦,“嗷”一声就叫了出来,一直不作何说话的贾任良也是一颤,显然也吓了一跳。
而与此同时,白熊一名健步就冲了出去......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
自然,走廊空空如也,甚么都没有。
“没人喽?”陈笑插着兜,漫不经心的探出头来,四下瞅了瞅。
屋内刘益刚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开始嚷嚷着:“我就知道,我一开始就了解,这里一定是闹鬼!!”他情绪很澎湃:“我就不该签那个该死的合同!只是网络犯罪,肯定还有上诉的机会!!”
他嗷嗷叫着,表现的即后悔又愤怒,可是陈笑注意到,他在歇斯底里咆哮的时候,及其隐蔽的将甚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时,耳机里邹先生厉声喝道:“寂静!注意你的情绪!”
刘益根本不听他的,继续大声吼道:“安静?你让我们来送死!你骗了我们!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给你5秒钟平复的时间!”邹先生的冷冷的开口说道,与此同时,刘益的耳机上开始闪起了一个猩红的灯,并发出“滴滴”的响声!
刘益一下愣住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哦.......对不起,我有有点紧张,请......把此物关掉!”他哆哆嗦嗦的说着。
“我理解你们,可是就像开始时说的,你们必须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知道了么!”邹先生严厉的说道,但是嗓门仿佛有些不太清晰。
一阵沉默,陈笑淡淡的注视着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刘益。“装的挺像啊,毕竟是死刑犯,都不简单呢。”他想着,突然觉得很有趣,不自觉的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恶心吧啦的笑容。
“现在请各位......直接去三楼!”邹先生继续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中间有个小小的停顿,他最开始不是要说去三楼的。”陈笑想到:“甚么事要发生了么?”
“请各位加快脚步,现在!”邹先生又催促道
这时,陈笑注意到了白熊的眼神......
“啊?拖时间这种事情果不其然得是我来做啊!”陈笑瞪个死鱼眼想到,之后.......开始笑!
嗯,对!他就这么陡然的,甚么诱因都没有的开始扯着公鸭嗓子笑了起来,声音比挠黑板还难听!
“哈哈哈哈哈!!”嗓门回荡在走廊上,比刚才那声小孩的“嘿嘿”声还要渗人.
耳机里邹先生愤怒的喊道:“你又在干甚么??”
笑声嘎然而止,陈笑一本正经的说到:“我要拉屎!”
“啊?”邹先生的声音透着一股蛋疼!
“我要拉屎!很急,早已顶在我**的括约肌上了!又酸又胀!早已要坚持不住了!哦哦哦哦.......天啊!”陈笑一连串的说道,最后还极为生动的“哦哦哦”的叫了出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有甚么东西出来了一样!
邹先生一时间有些懵逼,在听到那几声“哦哦哦”的时候,下意识赶紧说到:“你你你你......快去!”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太瞧不起人了!
“没!有!纸!”陈笑凶狠的甩出三个字,将邹先生最后一点理性也击碎了!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办,他隶属一名神秘而又强大的组织,见识过无数凶残邪恶的场面,可以眼都不眨的把一名人脑子炸成碎片。可是他从没有让人拉过裤子!更何况没有纸怎么办?拉屎不能没有纸啊!!!!
一阵沉默!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秒钟!
“我他么的不管你怎么样,现在只给30秒解决你的问题,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炸成屎!!!!!”邹先生咆哮到,声音里仿佛透着一股子精神受到了污染的恼怒。
“那我只能用手了......之后在墙上蹭一蹭。“陈笑小声念叨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快去!!!”邹先生吼道,他真的很愤怒,可是同时,耳机里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不清晰了!
陈笑打量了一下窗外早已渐渐浓郁的夜色。
“天黑之后,信号就会断了么?”他正想着,耳机里发出细小的“卡拉卡拉”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之后......邹先生那气鼓鼓的呼吸声没有了。
“我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啊!”陈笑微微惊了一下,之后......开始大喊大叫:“出来了出来了!啊,胡在裤子里热热的!!!”
耳机里没有声音。
“嗯,看来信号真的断了!”他想着,之后打量了一下领口的摄像头,启动灯已经熄灭。
此时,建筑外的邹先生一把扯下自己佩戴的话筒,愤怒的喊到:“作何回事!理应至少还能坚持半个小时的才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对……对不起,可是信号的确是早已被截断了,里面的那个东西有些反常!”一旁的工作人员惶恐的说到。
邹先生注视着面前阴森的孤儿院:“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巢隔绝起来,难道……他在害怕么?”
建筑内。
白熊说话了:“现在此物建筑内的信号已经和外面断开了。”之后他好像是为了证明一下,将领口的摄像头拿了下来,轻轻一攥,就碎成一小撮废铁。
“但是耳机不要拿下来,以防爆炸装置有压力感应!”他继续说道。
陈笑开心的笑了笑,问道:“他们说的?”
白熊颔首。
“我也没联想到他们选了我......“他淡淡的开口说道:“可能是你表现的太过火,被看出来了!”
陈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呀,看来真的是这样!”
两人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而贾任良只是低头注视着手上的摄像头,若有所思,显然,他明白两人对话的意思,刘益却一脸懵逼的表情,开始嚷嚷道:“你们俩在说甚么?”
陈笑嘿嘿一笑,瞅着他,装!你丫继续装!
......
于是说,这几句对话是甚么意思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陈笑看到那名工作人员拿来耳机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只是让四人只带着耳机就进入到这所孤儿院里!
就像班主任老师手底下总会有若干个打小报告的人一样,所以,这四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是被选出来的“好学生”,用来监督其余三人。
磨磨叽叽原因第三点:争取当“好学生”!
那么这名“好学生”会得到甚么好处呢,可能是保证他能够被释放,也可能是钱或者别的诱惑,总之,都是一点从个孤儿院里出去后才能兑现的福利。
呵呵,开玩笑,那些人从来就没想过让这四个人出去。
那为何陈笑这么想当“好学生”,甚至为了快点展示自己的利用价值,而得罪了此物小心眼的贾任良呢。
由于信息!
那样东西叫邹先生的老狐狸肯定会通过耳机和“好学生”进行一点单独的单向对话。所以,有很大可能性得到一些别人不了解的有用东西。
尽管不了解他们为啥选白熊,(废话,你个嘿嘿怪笑的自残神经病,谁会选你!)
总之,“入夜后信号会被隔断”此物情报非常有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么,现在四人脱离了遥控炸弹的威胁,所以接下来呢?
出去被那些人抓住,明天天亮了再来一波?砸窗户溜走?
没有人说话,看来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笑猫腰插着兜走到刘益身旁“嗨!兄弟,耳机都没信号了,说啥他们也听不到,不用再装了吧!”
刘益呆呆的瞅着陈笑:“什么意思?”
陈笑也没多说啥,跟小孩朝家长要财物一样,伸出一只手:“拿出来吧!”
刘益还是一脸茫然:“你要什么啊?”
陈笑这回没说话,只是瞪了个死鱼眼,继续保持着“要财物”的姿势。
“哎!”刘益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名黑色的军用耳机,上面有个很长的突起,是为了和防暴头盔链接用的。
贾任良和白熊注意到此物东西后,都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刘益藏东西,而是由于他俩都心领神会此物均用耳机代表着甚么。
那陈笑呢,此刻他还是保持着“要财物姿势”一动没动。
“都给你了,还要甚么?”刘益开口说道,表现的有些生气。
......
“好吧!”他看陈笑的那个死鱼眼,了解再藏也没用,就从上衣里侧掏出了一名小号的拖鞋!
其他两人又皱了皱眉头,一部分是由于此物拖鞋出现在教室里有些蹊跷,更多的是觉得,这小子怎么藏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
陈笑的姿势仍然没动!
刘益一脸放弃了的表情,用细不可闻的嗓门念叨了句甚么“......你.......叫贪婪!”
之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不知又从哪掏出了一本日记!
连一直都贼不溜秋盯着陈笑的贾任良都忍不住了:“喂,难道还有?”
“靠,你是捡破烂的吧,这些东西你都从哪找到的啊。还有你把这么多东西藏哪了啊!身体里么?”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吐了个槽。
还好,刘益掏出日记之后,陈笑就提溜着这些东西,都摆到了讲台上。而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好像生怕刘益又从哪掏出甚么一样。
首先,一个耳机,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警卫标配的,那些警卫曾经来过!但这话筒都被砸扁了是甚么鬼?
“直接击穿了防暴头盔么?”陈笑想道,“可一路上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奇怪!”
接下来......一名拖鞋!嗯,不就是教室里出现了一双拖鞋么......这很好解释。
那些孩子们的宿舍就在一楼......不,是三楼!由于一楼窗上连个小栅栏都没有,之后发生了甚么,让这孩子慌慌张张的跑下来,鞋都没换。
最后!一本日记!
陈笑再次用死鱼眼注视着刘益,问:“喂,哪找到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一间,书桌里。”他回回道,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但还是凑了过来。
白熊和贾任良也都凑过来,毕竟这是本日记啊,要是放在某个游戏中,那这准保就是关键道具了。
陈笑直接将日记翻开了。书页间没甚么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