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眼看了不平道人一眼,发现不平道人与虚云道人两人也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这两位道人却是不动声色,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般。
那名脸上向来都挂着嬉笑的村民也不知塞给了那下人一个什么东西,那下人再一次看了冯三眼等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垂首将门打开,将冯三眼等人放了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冯三眼心领神会,这是因为宅子里面的阴气太盛,所以导致这些花都有些生长不开,走入了这大厅,此刻大厅里有一名年过五十的男子正坐在大厅当中愁眉不展,似乎眼下正品茶。
这是一个前院巨大的花园,此刻,原本娇艳的花朵也焉了下来,似乎有些无精打采,
而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婢女眼下正扇扇子,此刻正是盛夏,热得紧着,男子的身上却是身着一身锦衣玉袍,只是那身子却是异常的肥大。
看到冯三眼等人进来之后,这男子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当看清楚虚云道人与不平道人两人身上身穿的道袍,立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哪里来的臭道士,怎可私闯名宅,信不信老夫随即报官将你等抓起来,还有,是谁将这两个臭道士给放进来的,莫非是想要被打断腿了不成?”
“李员外,是这样的,村子里最近出现了许多不太平的事情,我想你也早已了解了,这一次这三个道长就是村里的老人委托我去请回来的高人,听说李员外家最近从来都有些其他的异象,于是,小的正把三位工人带回到看一看。”
那名嬉皮笑脸的村民从容地的走了上去,嬉笑着开口说道。
可不曾想这名被称作李员外的男子,却是用力一脚踹在村民的身上,冯三眼能够清晰的注意到,这名村民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狠毒与厌恶,只是很快又消散了,继续陪笑。
李员外粗着嗓子骂骂咧咧,道:“放你的屁,老夫的家里可是承蒙祖相恩的,怎会发生那些古怪的事情?你莫非是想败坏我李家的声名不成?如若是如此,可就别怪老夫无情了,来人啊,将这几个人都给老婆赶出去!”
李员外一言不合就想要动粗,这明显是心中发虚,内心有鬼,否则一个人就算脾气再怎么暴躁也不会如此。
听着李员外所说,立刻有一堆家丁手持棍棒将冯三眼这五人围聚了起来,那两名村民随即蜷缩在了一起,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些恐惧之意。
只是冯三眼三人却是目光毫无波澜,此刻正在直勾勾的望着李员外,被冯三眼这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李员外不由的额头都早已沁出了冷汗。
只觉着在冯三眼这双锐利的目光之下,自己所隐藏的秘密全部都被挖掘了出来,这样李员外如坐针垫,作何着都不舒服。
于是李员外避开了冯三眼的目光,望到了一旁的柱子上:“你们三个都是出家之人,还有你们两个又是本镇的村民,这件事情老夫就不与你们追究了,现在速速退去,老夫就当刚才甚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若不然,哼!后果你们自己能够想得到!”
迫于冯三眼的压力,最终李员外还是让了步,只是冯三眼越发觉得这番作为有鬼,冯三眼三人就越发不肯离去。
哪能放着一名僵尸在这些地方游荡,不平道人即将就要动手,而冯三眼这时却是眼珠一转,短暂性的按耐住了不平道人。
“李员外,此次前来万分叨扰,实在抱歉,只是李员外若是肯听我一言,自然就会心领神会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僵尸乃是天地之间被天道摒弃之物,于世间一切丑恶的东西所化生,而一旦当他们变成僵尸之后,就不会再认识自己的亲人。”
顿了顿,冯三眼又接着开口说道:“这僵尸形成有好几种方法,一般被僵尸所咬之人也会立刻变成僵尸,只是这些人实在并非不能救也,只要方法得当,还是能够救得回来的,只是李员外,你若是执意想让我们离开的话,我们现在立刻就退去,这次叨扰李员外了,告辞!”
李员外负手而立,只是听到冯三眼这话,神色却动容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痛苦的神色。
冯三眼二话不说,对着不平道人使了一名眼色,三个人都是智商不俗之人,自然明白冯三眼打的是什么主意。
遂众人朝着门外走去,还没有出了大厅,就听到李员外在那处叫了一声:“三位道长且慢!”
冯三眼的嘴角浅浅的挂起了一抹淡笑,对于此物结果,冯三眼早就已经有所预料。
不平道人看了自己这个徒弟,忽然发现有的时候不冯三眼的脑筋还转得挺快的,果不其然老实的人并不代表对方就是痴傻之人。
自己的徒弟有的时候甚至比自己还要聪明吗?不平道人不由得越加满意,如若刚才动手,恐怕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到时候惊动官府,反而还很难收场。
“三位道长勿怪,之前也是老夫一时之间被气血冲昏了头脑,这才想要做出对三位道长不利之事,三位道长慈悲众生,我李某人自然也能够理解,刚才这位道长所说被僵尸所咬之人,只要方法得当也能够救回到,此话是真是假?”
李员外走到了冯三眼等人的面前,此刻面上早早已换了一副笑容,和刚才的态度相比较起来,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冯三眼明白李员外为何态度转变如此的巨大,也只可是因为自己爱子心切罢了,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心目当中也有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如果自己也有一个父亲在自己遇到危险之时,自己的老父亲是否也会像如此的紧张自己呢?
“自然,若是这被僵尸所咬之人,若未尸毒攻心,还有方法能够唤得回来。只是,如若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于那人的情况就越不利,正也就是如此,我等才会如此的焦急!”
冯三眼点头,话没有说绝,其实冯三眼的心里早早已了解,李员外的傻儿子绝对是救不回来了,李员外的儿子被咬都有好几天了,现在早就已经彻彻底底的完全变成了一具僵尸。
在李员外儿子的身体里面藏着的早已不是之前的灵魂了,也就是说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具只了解咬人和吸血的尸体,完全不能以之前的定律来相提并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李员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眼看听到自己的儿子有救,哪能不大喜过望,冯三眼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并未欺骗李员外,只是有些隐蔽的话自己并未说出来罢了。
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只是有的时候,一句语言确实能够少了许多的纷争,又何乐而不为呢?
修道之人并非是要死板死眼,而是要懂得变通,只要懂得变通,做下的又是善事,即便是说一两句诳语又有何妨?
“去,给他们二人一人拿一两银子:”李员外忽然招呼了一声。
一指刚才带着冯三跟前来的那两名村民,这两名村民一时之间呆愣的站在了原地,那名精明的村民率先反应过来,不停的感谢。
拿了银子之后这才转身离去了,可能这二位村民也没有联想到从一开始差点要被乱棍打出,到前后发生的态度这么转变。
不但没有受皮肉之苦,反而还拿到了这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在普通人家来说也算是不少了,至少可割好几斤肉,将这肉给晒干之后也能够吃上好几餐。
现在此物时局动荡,想要吃上肉也是一种奢侈,毕竟,有了家庭之后,总不能将自己身上赚的工财物都抄一名底朝天。
和冯三眼之前不同,冯三眼之前白天做工拿到的工财物,自己又没有老母需要赡养,又没有妻子等着自己回家。
话说这两位村民拿了这一两银子之后,皆是大喜过望,想着自己这次请来了三位有本事的人,不由得又是心生一计,跑回其他人那去领赏去了。
自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买二两白切鸡,再买一两花雕回去,与不平道人在石牛观当中大快朵颐,说多快活有多快活。
也相对遂报喜,不多时,每家每户的村民都早已得到了镇子里来了三位高人的消息,听说这三位高人现在眼下正李员外的家中。
“三位高人,这前面的屋子就是关押犬子的房间了。如今的犬子袭击性极强,三位高人还请提防一些,免得受了伤!”
李员外说道。
此刻的李员外早早已带着冯三眼三人来到了一间大门紧闭的屋子前,此地的窗前甚至都被木板钉了起来,看得出来这间屋子肯定经过了不少的摧残。
冯三眼能够清晰注意到这间屋子的阴气很重,在这阴气当中还掺杂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怨气。
这说明对方尸毒攻心已经彻底的没救了,只是望着李员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冯三眼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李员外老来得子,对于自己此物儿子自然是更加的爱惜,只是可惜这儿子生下来却是天生就比普通人要愚笨的一点。
可说,李员外这一辈子最大的一名败笔就是生了这一个傻儿子,只是由于老来得子的缘故,也不管这儿子到底是傻还是聪明,李员外都疼爱的紧。
平日里真的是握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处处小心翼翼的护着,可没联想到那一天也说起来是劫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傻儿子,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一天非说要去后山打猎,无奈之下又不拗自己的儿子,李员外也只能答应了。
李员外还特地安排了好若干个身上有武艺的家丁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回来却是只有自己的傻儿子。
问起那两个家丁去了哪里?傻儿子也只知道不停的摇头,说好多都写死了死了之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