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我道门中人有这样的人,也是一种荣幸,这不只是我道门中人的荣幸,更是天下苍生的荣幸。”虚云道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个人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样的,哭笑不得的也有些莫名其妙,可冯三眼却是懂得这两个人的莫名其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个道长都是心怀天下苍生之人,有了清风道人这样的人存在,等于在天下又多了一名能人异士。
又过了大概一会的时间,那二十几个年少力壮的小伙子,这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了,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也算是不错,可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冯三眼与不平道人这三个人相提并论。
再加上山路又比较难走,更何况大部分都是爬坡,现在有几个体能比较弱一点的,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们在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却并没有看到僵尸,有些疑惑的与此同时,冯三眼已经给出了答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冯三眼指着自己脚下的大坑,说了一句僵尸已经灰飞烟灭了,顿时这二十若干个青年全部都齐声欢呼起来。
要知道这僵尸可就在洛水镇的附近,一旦僵尸发起狂来,最先糟糕的就是洛水镇的村民,有可能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亲人,眼看僵尸的威胁早已被人解决,哪能不欣喜。
只是冯三眼却向来都在强调,这个功劳并不是自己三个人的,而是一个叫做清风的女道人的。
可冯三眼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进去,只觉得冯三眼三个人是不想要这个功劳,所以才故意谦虚的扯了一个甚么女道人出来。
这个反倒是把冯三眼三个人都搞得有些哭笑不得,解释了没人听,干脆最后也就不再解释了,三个人回到了洛水镇。
这整个镇子里的村民都将三人更成了真正的座上宾,每个人对于三个人的态度都是突如其来的好,就差给三个人立庙了。
在听到那僵尸被消灭之后,李员外老泪纵横,他这一个下午在后院里望着上空望了很久,谁也不了解李员外在想些什么。
可望着李员外那个悲伤的背影,冯三眼却能够清晰的了解,李员外这又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僵尸一死就等于算是给李员外的儿子报了一名仇,李员外自然是感觉到欣慰。
冯三眼三个人给李员外的儿子做了一场法事,让李员外的儿子可尽早的去投胎,下辈子再转身成一个好人家。
这一来是由于欣喜而来,二来还是由于欣喜,毕竟没有了僵尸的威胁之后,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众人也才能够继续开怀畅饮。
这一天晚上,李员外再一次设了庆功宴,冯三眼这一次三人可就敞开了喝,就连虚云道人号称千杯不醉,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冯三眼尽管心中尽管身上有伤,可是心中高兴,也难免喝了个伶仃大醉,冯三眼最后是作何回到房间,早已不记得了,他只了解自己整个人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是飘浮在云端。
冯三眼被几个大小伙子放在了床上,冯三眼倒在床上之后,却是忽然大喊着水,只可惜房间里漆黑一片,除了月光与冯三眼作伴以外,确再无一人。
冯三眼喊了好几声都没人过来照顾,不由得只觉口干舌燥,口腔里面似乎有一把火眼下正熊熊燃烧,在醉酒之人看来是最容易缺水的。
随后走向前去,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将冯三眼扶起,喂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冯三眼放在腰中的葫芦忽然颤抖,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床边,注意到冯三眼这般模样,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等到天色大亮。
冯三眼这才悠悠的醒转了过来,脑海当中并没有那股胀痛的感觉,冯三眼醉酒已经不是生平头一回了,以往他经常会在石牛观和不平道人两人喝的伶仃大醉。
只是那个时候冯三眼每次醒来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仿佛快要炸了一样,现在这种感觉好众多了。
冯三眼出了了门,不平道人与虚云道人两人早早已在用早茶了,不平道人说,在休息一日两人就打算要继续启程了。
不管作何样,也要把伤给养好了以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冯三眼与不平道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颔首。
只是李员外却说无论如何都要在洛水镇多呆几天,让村民们尽一尽本分,毕竟这次三个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可虚云道人却说自己还要去跟自己的那些主顾有一个交代,这才想起虚云道人赶的那些尸体,好像早已完全都被僵尸给破坏了。
看来虚云道人又有一点麻烦了,只是这些麻烦在生死问题面前看来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在两日后的清晨,此刻虚云道人正站在镇子的门外,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冯三眼与不平道人。
这一次虚云道人静悄悄的走,他没有告诉其他的那些村民,为的就是害怕那些村民会来相送,到时候又搞得一副离别的样子。
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心无挂碍,最爱的就是潇洒,最讨厌的就是婆婆妈妈,扭扭捏捏,此刻清晨的第一抹晨曦洒在这大地上,也洒在这一座石桥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风景如画,一滴露珠刚好滴在了下面的土壤之上,冯三眼与不平道人两个人,和虚云道人互相行了一名礼。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今日就此别过,日后若是有缘,咱们还能重新相见,日后两位若是赶往茅山,大可去寻贫道,贫道一定会盛情款待两位的!”
此刻,虚云道人笑着说道。
三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久,只是却一起经历了共同生死,这感情自然是不能以时间来言喻的。
不平道人与冯三眼皆是大笑了笑,不平道人点点头:“那是自然,道友这一路多加小心,若是有何困难,大可与我的联系!”
冯三眼不平道人与虚云道人两个人互留了传讯符,这传讯符如若遇到重大的危险,将自己的血涂抹之上,再将这符纸燃烧,就会送达到对方的面前。
如若有甚么话,也可以及时的沟通,虚云道人与两人重新交流了一会,这才大步流星的朝着镇子外面走去了,没有回过头一次。
看着背影说不出来的洒脱与自然,注视着虚云道人的背影在自己跟前消失,冯三眼与不平道人这才收回了目光。
回到了李员外家,此刻李员外也早已起来了,在听到虚云道人想不到不辞而别的以后,不由得捶胸顿足,大感可惜。
觉得自己没有给虚云道人留下一些盘缠来表示感谢,听着李员外说的话,不平道人与冯三眼皆是相视一笑。
其实出家之人又哪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求三餐一素,就已足够。
不平道人与冯三眼两人倒是不着急,足足在这个镇子上休息了一星期,在洛水镇,冯三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那样东西土生土养的镇子上。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此地并没有石牛观,一名星期之后冯三眼的身体早已休养的差不多了,不平道人也在这府上住的这一段时间。
原本枯槁的面上也是长了一些肉,整个人都是养的有些白白嫩嫩起来,这让不平道人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而在这一天的夜晚,这一桌只有李员外,李阿公,不平道人,冯三眼四个人,没有那些后生小子,也没有大口大口的饮酒,只是在互相诉说着自己的一点事情,也在慢慢的喝酒吃菜。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晚,李阿公回去休息了,李员外望着冯三眼与不平道人将酒杯端起,对着两个道人敬了一杯:“两位高人,明日你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了,不管作何说,两位高人已经在我李某人的心目当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希望两位高人这一去也能够降妖伏魔披荆斩棘,我李某人敬两位一杯。”
冯三眼,不平道人两人端起酒杯与李员外碰了一下杯,随即一饮而尽。
不平道人望着李员外道:“李员外,贫道有一话想要提醒李员外,为富不仁者来会遭到天谴,李员外虽是心善之人,只是若想得到这后代传承香火,还需要多做一点善事,能帮则帮,这所谓天道无亲,常亲善人,只要李员外心存善良,这就算是生命当中有任何的劫难,也会游刃而解的化解过去的!”
“高人之言,李某人必定去铭记在心,绝不敢忘!”李员外重重地颔首。
不平道人不了解自己今日的这一句话,在李员外的心目当中种下了一颗甚么样的种子,以至于之后这方圆几百里都了解了一个李大善人的名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李大善人也是,三代同堂子孙,共享天伦之乐,自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即便是众多不舍,时间还是会往后推移,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当天微微亮。
冯三眼与不平道人两人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这一次要离开不平道人,没有说给其他的村民。
只告诉了李员外和李阿公,李阿公年事已高原本两人不打算让李阿公来相送,只是李阿公却说,这一别自己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冯三眼两人还不一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冯三眼与不平道人两个人沉默下来,实在,李阿公如今年事已高,两人又是走南闯北之辈,走走停停,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洛水镇。
下一次回来恐怕就已经是物非人非了,冯三眼心目当中不由得有一股悲戚,李阿公却是显得十分洒脱,咧开嘴笑了笑,里面早已只剩下了少有的几颗牙齿。
“二位,贫道这里有两张护身符,二位携带在身上,不说能够改变多少,至少能够为二位挡灾挡邪,记住,一名人心目当中的善良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不平道人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两张黄符纸,叠成了平安福的模样交给了李阿公与李员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