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克见这传言中唯一的目击人不知怎的陡然昏厥过去,一个箭步窜入屋内,厉声责问司墨雪:“你做什么了?作何突然好好的人就昏过去了?”
司墨雪也百思不得解,争辩道:“我只说了几句话,别的什么也没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斯坦克知道司墨雪说的是实话,司墨雪进入棚屋后,他一直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了解目击人昏厥的原因多半与司墨雪无关。
但好好的局面眼见着又要陷入僵局,身为领队的斯坦克气急,同时也想挫错司墨雪入队以来表现出的傲气,遂对着司墨雪不由分说就是一顿责骂:“你说你这干的甚么事,说个话都不会说。你荒原猎人身份是怎么拿到的,怕不是作弊了?”
司墨雪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斯坦克训责,面上毫无波澜,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就在斯坦克训斥司墨雪的时候,梁文偌早已越过二人,兀自踏入走到昏迷的目击者面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了解从哪里摸出一根钢针,手一抖扎在那样东西目击者人中上。
针扎上的瞬间,那人宛如颤抖了一下,然后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梁文偌保持一手压在他身上的姿势,趁着目击者还没反应过来,开口问道:“我们来问问关于‘异兽’的事。”声音低而不沉。
目击者仿佛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要尖叫,梁文偌俯身在他耳边不知说了甚么。那人竟冷静了下来,尽管手还在神经质的抽搐,但好歹没有拒绝别人的接近。
斯坦克见目击者不在挣扎,看上似乎可以交流,也走过来,问他:“你给我讲讲你注意到的‘异兽’是什么样的。”
再次听到‘异兽’此物词,目击者的脸用力的扭曲了一下,而后他缓缓张开嘴:“我是在夜晚注意到那样东西、那个怪物的......”
字词一个一名从他嘴里吐出,组成了一个恐怖的故事。
这个目击者平时会在聚集区周围人迹较少的地方设下一些陷阱,有时可以抓些体型较小的蜥蜴、兔子什么的改善一下伙食。
那天夜晚,他想起自己前几天设下的陷阱还没有去查看,自己又几天没见荤腥嘴馋的厉害,想着那样东西陷阱就在聚集区旁边,走过去可几分钟路程。遂他就披上衣服,拿着手电筒,悄咪咪翻出聚集区的围栏,朝自己设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可是那天,他走到一半,总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对——
平日里,及时到了晚上,四周总有一点虫鸣鸟叫,从来不会像今晚一样甚么声音也没有,一片死寂,就像是此地所有的活物都早已死了一样。
他咽了口口水,脚步有些迟疑,但此地离他放置陷阱的地方早已很近了,就剩下几步的距离了。
想到陷阱里可能的猎物,他定了定心神,重新打着手电筒抬腿朝设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一块石头出现在他面前,绕过这块石头,他就可以注意到他的陷阱了。
可是,他却停了下来脚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是咀嚼声,时断时续的咀嚼声从石头后面传来。
石头后面有东西。
但他在石头后面看不清是甚么东西。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一股寒意从他的椎尾攀上头皮。
他抓住石头,从边上探出半个头来,向石头后面看去。
登时,他的后背上爆出一片鸡皮疙瘩......
夜色很暗,他得眯起眼才看得清石头后面是甚么。
“你看到甚么了?”斯坦克抓住目击者冰凉的手,急急问道。
其余众人也都伸长了脖子。
“那是,那是——啊啊啊啊,不要过来。”目击者陡然尖声叫嚷起来,声音之尖锐,让闻者耳朵一阵刺痛。
他手脚并用,疯狂拍打周围的人,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抽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斯坦克等人想要摁住他,没联想到这个疯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缠斗中,目击者的上衣被扯开,露出肚子上洇出黑血的绷带。
目击者挣开想要制住他的几人,躲回床底下去。
“那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围在他旁边的鬼火有那么多,它的爪子有这么长……”
目击者叫嚷着,在床底下手舞足蹈的比划。
“没有人能抓住它,那是死在70年前核战中的人回到了……它会先杀光所有集聚区里的人!然后,你们,你们这群躲在绿洲里的懦夫,也会被他脱下地狱里去……咯咯咯……”
说着,他露出一个癫狂的笑颜,捏着嗓子大笑,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胡乱挣扎中,他的手指甲盖被粗糙的床板磨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