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着中州大陆,此时已经卯时了。
曙光如水波般四处散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缕晨光撒过满京,河鼓街内的修士们整齐的朝着城外走去。
人群里,梦白对旁边戴着面具的无名说:“哎,秃驴,你说这有劲儿吗?天还没亮呢。”
无名念了声我佛慈悲后说道:“卯时出城是为了不打扰城中百姓。”
梦白想了想说:“嘿,这沈苍穹有点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开满京城,往西走十里,一座如同瓶子一般的山峰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宝瓶山?怎的瓶口还破了。”
一个修士指着山顶开口说道。
身旁一位邪修说:“那是当年蓬莱少岛主的魂体从云梦幻境内打出来的。”
修士听后开口说道:“有甚么了不起的。”
邪修蔑视的看了旁边的修士一眼说:“剑气从六百里的深渊内挥出,直击山峰,实在没什么了不起。”
旁边的修士听后不再说话。
来到宝瓶山底,一名无极境的修士使用符阵打开了一个入口,所有人井然有序的跟着他一同进去。
入口内的景象很美,上方犹如星空一般,其间还能注意到那条横跨星空的云汉。
“哇,真的假的这些。”
梦白抬着头开口说道。
慢慢的,四周开始亮堂起来。
入目的是四周有许多不同的岔路,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各自找到一条路走到尽头,然后静坐冥悟便可。”
那引导的修士说道。
“此方天地为幻境一层,若你等能冥悟过后再走出来,那么只需重新等候,自然有人会带着你们前往二层。”
说完以后,那位修士便转身离去了。
站在桑文婧身旁的洛红莲说:“走吧,文婧儿。”
桑文婧点点头朝着自己身旁的小路走去。
当步入那条小路以后,有人发现桑文婧刚进去,整个人便消失了。
梦白对无名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我不会魂体出元啊。”
离玉明站在原地说道。
身旁穿着黑衣的申都对他说:“别废话,快进去。”
此时申都的心情有些不好,由于他没有注意到李太白。斗法结束后他就在满京城内四处闲逛,可逛了十天了,那李太白还是没出现。
来时还想着此行能够跟李太白打个痛快,这个想法算是彻底没戏了。
“我嬲,推什么推,我不会魂体出元啊。”离玉明走在小路上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离玉明小声嘟囔着:“打就打,凶什么凶,那李太白没来,关我甚么事。”
申都说:“申爷一巴掌能把你的魂体打出来,别废话,快走。”
“臭小子在说甚么?”
“嬲~这都能听见。”
“快走!”
桑文婧没走一会儿,这条路就到了尽头。
只见前方有一方石块,而上面有月光不停的在挥洒。
“姑姑,这...作何办?”
少女问。
洛红莲也没主意,因为他也没参加过拔魔会,往届要么是桑碧落,要么是司马仲如来,她以前都在追寻自己的爱情去了。
“理应是坐在那而后冥悟?”
洛红莲说道。
少女说:“姑姑,你这句话很明显是在问我。”
洛红莲摆了摆手说:“想来是坐在那里冥悟。”
少女走上前,盘膝落座。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此时桑文婧的魂体渐渐地的从身子内飘出,
洛红莲在旁布起阵法。
入目的是桑文婧的魂体慢慢向着上空飘去。
大荒经中曾记载,三王之道若循寰,终而复始,身若浮云,心如水月,不动而应,不应而言,魂游太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时的桑文婧感觉很奇怪,自己宛如不是如同寻常那般飞了起来,而是扩散。
自己能够看见许多东西,能看见许多地方。
满京城的皇宫内,眼下正批阅奏折的沈苍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于是他朝着窗边看去,可是窗外什么都没有。
在一家酒楼内,桑华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带着慈爱的笑容看了看房檐上。
在这很短的一瞬间,桑文婧走了许多地方,她看遍了中州大陆的每个角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此方天地宛如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能控制时间的流逝,宛如只要自己动一名念头,这方天地就会被自己所摧毁。
接着,满是星河的天上忽然传来一道炫目的白光,
桑文婧慢慢的朝着白光的尽头飞去,
飞了许久,就好似过了千百年一样。
终究,白光到了尽头。
浮现在桑文婧眼前的是一道门,那门上的雕刻很平凡,却又有些不平凡。
因为上面有些东西在中州大陆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桑文婧试着推开那道门,可不论自己的意念多么通达,那道门依然不动丝毫。
“到此为止了吗?”
一名嗓门传了出来。
接着一个个不同的嗓门宛如在四周响起,
“为何会这样!”
“我等修行千年,换来的就是这种结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本座与你拼了!”
这些人说的话很是奇怪,桑文婧并没有听懂。
过了一会儿,这些嗓门渐渐地寂静了下来。
跟前的那道门宛如有了松动的痕迹,
桑文婧又在尝试用力的推着。
嘎吱...
门动了。
努力推开门以后,门的那边实在一片漆黑。
桑文婧犹豫了一会儿,接着一脚踏了进去。
进入门后,有个声音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桑文婧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嗓门来。
“再问你一次,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
那样东西声音又重新响起,
“回去吧。”
瞬间,桑文婧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被压缩一般,
才经历的东西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从那道白光,
到中州大陆,
再到满京城,
最后直到自己的身子。
跟前一片漆黑,桑文婧想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
却又听见有人说话,
“师兄,这孩子...”
“哦,我刚回到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
接着桑文婧的眸子终究能够睁开了,
她睁开眸子后发现自己正在蓬莱岛上,
桑文婧疑惑的注视着四周。
这里并不像是幻觉,
也不想是梦境,
身边的一切仿佛都是真实的。
一只蝴蝶渐渐地的飞到桑文婧旁边,
桑文婧伸出手,那只蝴蝶停在了桑文婧的手上。
一阵风吹过,那只蝴蝶飞走了。
桑文婧旋身看去,发现有一名身穿黑袍的人站在不天边,
可不管怎样,都看不清那黑袍底下的脸。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终究来了。”
那黑袍人开口说道。
“你在等我?”桑文婧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袍人没有说话,他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天上挥了挥,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成一片星空。
黑袍人指着不天边的月轮说:“你注意到了什么?”
桑文婧抬头看去,入目的是月轮上似乎有点不一样。
忽然,桑文婧的瞳孔微缩,
“月轮,小了。”
黑袍人似乎很是满意的颔首,接着他的手又挥了挥,
月轮消失不见了,
而白天里常见的烈日又出来了。
这种场景很奇怪,天上挂着烈日,旁边却有许多星星。
“现在呢?”
桑文婧详细的打量了一下说:“烈日,宛如变大了。”
黑袍人满意的恩了一声。
接着那轮烈日慢慢落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袍人走到桑文婧面前抬起手,
“在此物世界上,万物生灵都想成仙,可是,成仙之后呢?”
说完黑袍人摸了摸桑文婧的头。
桑文婧只觉得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
很多不一样的记忆在脑海里四处乱窜。
缓过神以后,那黑袍人消失了,
而桑文婧自己却在一间房子外。
“兄长,真要这么做吗?”
房子内传来一名人的声音。
“恩,倘若不这么做,我们会死的更快。”
宛如还有一个人在房内。
“可...”
“管不了那么多了,或许千年以后有解救的办法也说不定。”
“你真的信那样东西人的话?”
“不信又能怎样,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房间内两人的声音渐渐地的小了下去,
桑文婧想要施以术法时却发现自己仿佛没了灵气,
于是只能贴在墙上听着。
可就在这时,她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
房间内的人突然说道。
桑文婧刚想往外跑,
门打开了。
就在桑文婧想回头看去的时候,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桑文婧才醒了过来。
上空还是一片漆黑,只不过其间有了许多星星点点。
“你醒了?”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桑文婧转身看去,发现桑华卿就站在旁边注视着她。
此时的桑华卿年轻了众多,
“我也不想逼迫你修行,可是有些事情,我们一定要要做。”
桑文婧不解的看着桑华卿。
“其实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完,桑华卿转过身走去。
“走吧,别让你...”
后面的话桑文婧并没有听清,她想站了起来身,
可自己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种话说来很可笑,自己不受自己的控制,
但桑文婧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就仿佛被人夺了舍以后,自己的魂体被封存在体内一样。
自己的眼睛被从容地闭上,
像是要睡一觉一般。
就在桑文婧挣扎着想夺得主权的时候,
一面镜子飞了过来。
那面镜子上倒映出了一张脸,
但那张脸是一个男人的脸,
男人像是没看见这面镜子一般,闭上眼睛渐渐地的睡了过去。
一道光闪过,桑文婧被这面镜子给吸了进去。
在进入镜子之前,桑文婧回头看去,
只见那男人扎着一个丸子头,面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旁边躺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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