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那样东西邪修不解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黑色的影子渐渐地从地面上升起,身上伴随着一点墨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邪修也不心领神会影子上不停往地面滴落的东西是甚么,可是他耸了耸鼻子,一股很浓重的水墨味传入到自己鼻子里。
从未见过这种术法,邪修闪身来到更远一点的地方,那处是一片阴影,没有一丁点阳光。
梦白身子四周有一堆类似气的东西正在渐渐地朝着天上飞去,他手里拿着两把剑渐渐地朝着邪修走来。
那样东西影子也在做着与梦白一样的动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陡然,梦白脚下运转灵力整个人的身法暴涨,
砰的一声就从原地朝着邪修飞去。
来到影子旁边的时候,那团水墨影子立刻附着到梦白的双剑上,不,更准确点说是附着到了此外一把短一点的阴剑上。
邪修在见到梦白的身子从原地消失以后就果决的撑起了一名防护盾,他连眸子都不敢眨一下在找着梦白的身影。
倏然间梦白右手拿着阴剑来至邪修面前,邪修立马踩着后面的星位运转灵气往后撤去,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当的一声,
那一层防护盾应声而破。
紧接着那把阴剑从邪修的脸上向下划去,一直到邪修的腹部。
一道极为可怖的伤口出现在邪修的身上,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点点墨渍以极快的速度浸入伤口。
那邪修往后撤了一名大星位以后立马闪身离开,来到距离梦白天边的地方以后,邪修赶紧从衣袖里拿出一名小瓶子。
无尽的怨气围绕在小瓶子的周围,打开瓶子的封盖以后,一阵阴风从瓶子里吹了出来。
那阵阴风来到邪修的伤口上,入目的是那道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在愈合着。
看到自己一剑没有斩死那邪修,梦白微微摇头将阴剑放入背上的剑匣。
当邪修身体上的伤口愈合了之后,他紧紧的注视着梦白,那一双眸子更为阴冷,根本就不是一个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一条尾巴从邪修的后面冒出。
看见那条尾巴之后,梦白原本想要拿阳剑挥出剑气的手顿了顿,他也没见过这种修行往妖兽身上修炼的。
“这什么情况?”
梦白转过身问向站在念经的无名。
无名注视着梦白的背后眼神一变,梦白立刻便反应过来拿着阳剑旋身挡去,只见那邪修刚好来到梦白的身前。
叮!
阳剑不了解与甚么东西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梦白整个身子被震飞出去。
而那个邪修却仿佛没事一样紧跟上去,他的身法非常快,转眼间就来到梦白的身前。
一张巨大的手掌压向了邪修,邪修立马转身往远处遁去。
正当邪修拿出一把短刀割向梦白咽喉的时候,一尊闭着眼睛的金佛突然出现在天上。
“咳咳,他娘的甚么鬼东西。”
梦白从一阵尘烟里爬起身子,他边咳着一边看向天边摘下面具的无名。
“摩诃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名右手托地左手的无名指与大拇指捻着。
天上的金佛慢慢睁开眸子,一道佛光朝着某一处照射过去。
那佛光所经过的地方居然有着一片死气,
很快那个遁离出去的邪修就被这道佛光所照射到。
在佛光的照耀下,只见那个邪修在地上不停打滚并惨叫着。
渐渐地的,那个邪修居然变成了一滩血水,就连他身上的衣物也不例外,全都化作了灰烬。
金佛渐渐地消失,无名散去了手上捏的法印并将腰间挂着的面具轻轻扣到了面上。
“哎哟,甚么玩意想不到能把道爷给震飞出去了。”
梦白把阳剑收回剑匣走向了无名。
而站在无名身后的老人已经瘫坐在脚下不敢言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
“老头儿,道爷不杀你,道爷就是肚子饿了,你看,道爷和这秃驴把那个天杀的给宰了,作为恩人,你是不是该...”
梦白凑到老头身前低下身子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虽然是笑着的,可老人总感觉梦白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老人不停点着头,随后他身子打着颤朝躲在天边的村民喝道:“快,快给这位仙师与那位高僧准备点吃食。”
梦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远处的天上忽然飞来几道流光,看着天上的那几道流光,梦白站了起来身看向天边。
“算了,不吃了,麻烦来了。”
无名背后的禅杖不停响动,他打量了一下天边。
几个穿着儒衫腰间挂着书牌的书苑弟子就快来到两人的天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两道身影飞快的从村子里穿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上那为首的书苑弟子一袭灰色儒衫,定眼看去正是那日追击两人的书苑弟子。
“读死书的蠢东西,你的那面镜子呢!”
梦白边在山林里穿行着边大声喊道。
那灰衫弟子听了这句话极为恼怒,他将腰间的书牌取下不断往书牌里灌入灵力。
当梦白看见那个灰衫弟子手里书牌的绿光更盛,梦白怪叫一声加快了身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道光束从书牌里飞出,梦白赶紧往旁边滚去,只见那道光束击在梦白原本的位置上,地上一名大坑出现在梦白眼里。
梦白啐了一声骂道:“天杀的王八蛋。”
随后他赶紧爬起身继续穿行,
远处的无名回头打量了一下,
当他见到梦白往旁边翻滚了一下之后无名便放慢了身法。
一阵梵音从无名嘴里念出,一段段经文围绕在无名旁边。
念完最后一个音节以后,无名伸出手抓住了一个字。
那个字上的金光消失过后,无名将那样东西字抛向天空。
一名极大的卍出现在了空中,
当那个卍出现了以后,灰衫弟子暗道不好。
那个卍字在空中飞速旋转往天上几名书苑弟子飞去。
“散!”
灰衫弟子嘴里喊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一名书苑弟子飞慢了,那样东西卍字直接穿过了他的身子,他停在空中想抬起手,可他的手才抬起来就断了,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分转身离去来。
“明师弟!”
灰衫弟子悲愤的注视着被分尸的书苑弟子。
“严华师兄,他们要跑了!”
另一名微胖的书苑弟子凑到严华身边。
“追!”
严华收回目光恨声看着远去的二人。
“秃驴,什么招数,那人怎么被分尸了。”
梦白穿过一颗颗冲天大树来到无名旁边。
“卍字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名注视着前方的路边穿行一边开口说道。
“又来了!”
梦白刚想说什么,他突然回头转头看向天边,入目的是那严华与其余几位书苑弟子以极快的速度赶了上来。
严华从衣袖里拿出一根毛笔,毛笔沾着灵气以作水墨,紧接着一条游龙从毛笔里翻腾而出。
“行至观云处,坐望满山花。”
随着这一句简短的诗句,那条游龙在空中绕了一圈以后摆着尾巴冲向了梦白。
梦白一个躲闪不及被那条游龙击中了身子,一股浩然气出现在场间。
那条游龙好似进入了梦白的脉络并且在梦白的脉络里大肆穿行游走,
无名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身边的梦白,入目的是梦白陡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脉络里的灵气被游龙扰乱以后,梦白直接摔落到地面。
“拘!”
严华瞪着眸子注视着滚落到地面的梦白。
又一口鲜血从梦白嘴里吐出,身上的若干个重要穴位陡然崩出了鲜血。
无名伸出两根手指在梦白身上的穴位点了几下,入目的是那条游龙被困在了一段脉络里无法行进。
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住了无名与梦白,天上站着四名书苑弟子,他们分别站在四个方位拿着书牌朝着法阵输送灵气。
严华站在法阵的正中央,那根毛笔被严华紧紧攥在手心里,他在等这个落灵阵布置完毕的那一刻的绝杀。
无尽的灵气出现在严华身边,严华拿着毛笔在灵气上点缀一二,那些灵气瞬间游动起来。
摘下面具的无名双掌合十,他并没有捏着什么法印,仅仅是低着头闭着眼睛诵着经文。
那段经文场间所有人都听得懂,只是简单的金刚达摩经。
严华注视着底下念诵经文的无名,他不知道现在这时候念诵这般简单经文有什么作用,但是那早已不重要了,只要法阵布置完毕,他只需要用手中的游龙笔点在法阵的中央。
到时候一条游龙会直接从法阵上方出现,随后直接贯穿两人并将两人挫成灰烬。
书牌里的灵力阻断的那一刻,严华立刻将手中的游龙笔点在了法阵的正中央部位。
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在场间响起,无名也睁开了眸子看向头上。
当那一颗龙首从法阵里探出的时候,无名的双掌举过头顶。
“这邪僧干甚么?”
“莫非是要凭他一己之力将这条龙托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
分布在四个方向的书苑弟子看着无名的动作开口说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吘。”
一名六子真言的最后一个音节从无名嘴里念出。
那条游龙快速落下,对比游龙那庞大的身躯,站在地面的无名就好似一只蝼蚁一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龙首来到无名头顶的时候,就在所有人以为无名的身躯会被游龙冲垮的时候,他居然托住了龙首。
但那只蝼蚁此刻静静地举起双手,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倘若有的话,那就是冷漠与平静。
任凭游龙摆动着身子,可无名此时巍然不动的站在地面举起双手。
只见无名的左手隐约有一条龙在腾舞,右手却是有一头象举着鼻子。
“龙象菩提诀!?”
站在南边角落的书苑弟子惊愕的看着无名。
“禅宗密法?”
东边角落的书苑弟子不可置信的低声开口说道。
严华神色一凛,他将游龙笔收回衣袖,随即那法阵的上空被严华打开了一名口子。
“师兄!”
有弟子见到严华的动作后出声喊道。
站在四个角落的书苑弟子都了解严华要干什么,可此时他们也无法阻止,一旦他们动的话,那么这个法阵就会消散,并且他们也会遭受到巨大的反噬。
“你们维持阵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严华拿出书牌对那四名弟子说道。
接着他就走进了那样东西口子。
刚进入到法阵里,严华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巨大的压力在自己的身上。
那股压力不仅仅来自心灵上,更是来自身体上。
严华艰难的渐渐地朝着下方移动,中间那条游龙还在翻腾着身子朝无名撞去。
那条游龙边撞一边发出愤怒的龙鸣之声。
就连它也不敢相信,一名辟幽巅峰的和尚想不到能承载着自己的攻击。
这句话说出去恐怕谁也不敢相信,一名辟幽巅峰的和尚能承受得住太一书苑的仙宝游龙笔的进攻。
面对游龙的袭击,无名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只不过他腰间挂着的面具却有了一丝丝的裂痕,那个面具本就不是甚么法宝,仅仅只是一名质地坚硬点的凡间物品罢了。
在承受着这么巨大的压力面前,能不崩碎就早已很了不得了。
当严华终于落到地面的时候,入目的是无名的双脚早已有一般陷入到了地面。
但是无名的脚也在慢慢往地里面陷去,纵使他能用龙象之力抵抗住游龙的攻击,可地上的土地又作何能承受得住?
而天上那条游龙冲击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你与静竹禅院甚么关系?”
严华一步步走到无名不天边问。
此物问题他不得不问,因为龙象菩提诀是禅宗密法,尽管其他大一点的禅院寺庙也收录了龙象菩提诀,可不论是南边的白马寺还是西边的灵隐寺都没有听说过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僧人。
因为太一书苑的学宫建立在满京城的缘故,那静竹禅院距离学宫并不远,走过五条街就到了。
于是严华不得不想到了那样东西在满京城里的静竹禅院,那个代表着禅宗的地方。
可严华一点也不敢大意,
倘若这个和尚真的是静竹禅院里的人,那么他就不能杀了他。
最起码不能在自己的师弟们面前杀了他,由于静竹禅院里的了善是通神大物,而书圣庞安仅仅只是无极上境。
无名仿佛没有听到严华的话一样,他依旧静静举着双手。
只可他的两只耳朵里已经逐渐有了鲜血流出来。
“和尚,我问你,你与静竹禅院甚么关系?”
严华看着小半个身子陷入到地面的无名又一次问。
这一次无名却有了反应,他渐渐地睁开眼睛张了张嘴,虽然没有说出声但是严华却看懂了那是什么意思。
“与你老母的关系。”
严华重复着这句话。
当他说完以后脸色一变,紧接着他握紧了书牌。
“师兄!”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和尚的来路到底是什么,万一他是静竹禅院私自放出来的入世人呢?
站在天上的书苑弟子见到严华的动作以后赶紧出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万一真的死在了自己几人的手里,不说静竹禅院,光是那禅院底下的一众信徒都不答应。
甚至很可能学宫都会被那些凡人信徒给围住。
严华仿佛没有听见天上那名弟子的喊声,他拿着书牌紧紧注视着无名。
正当他要往书牌里输送灵力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名声音,那样东西让他气愤难当的嗓门。
“光盯着秃驴看,你也不看看道爷起来了没?”
梦白拿着阴剑凑近到严华的后面。
听到这句话的严华惊恐的转过头。
当他转过头以后就见到梦白狞笑着看着自己,而梦白手里的阴剑已经朝着严华劈了过去。
梦白尽管不精通剑修,可是他的剑还是转瞬间的,虽说那把内圣外王不是什么先天灵宝,但那也不是一般的法器所能抗衡的。
太一书苑的书牌虽然是以攻心玉铸成,这攻心玉虽说材质坚韧,可在面对内圣外王这种法器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更何况内圣外王被一代神匠欧冶子所重铸过,与一般的法器更没甚么可比性。
严华下意识的提起手里的书牌挡去,入目的是梦白手里的阴剑割断了书牌。
那把黑色的短剑在严华的眼里无限放大,与此同时他的瞳孔也在无限放大。
一道血柱从严华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严华捂着脖子渐渐地跪到脚下,他边捂着脖子想防止血液流出一边对着天上出声。
可梦白的那一剑宛如割破了他的喉咙,因此严华只得吱吱呜呜的对着天上不知在说些什么。
但修行者果不其然与一般人不同,即使被割破了脖子,严华也没有立即死去,他躺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梦白,右手往衣袖里伸去。
当那根游龙笔被严华握住以后,他刚准备将游龙笔从衣袖里拿出来,那只握着笔的手却被一只脚踩住了。
“学会放弃,眼睛闭好了,很快的。”
梦白喘着粗气渐渐地低下身。
这并不是他想凑到严华身前说什么,而是被此间的压力给压得喘可气了。
“师兄!!”
天上四个方位的书苑弟子注视着被偷袭的严华,那四人暴跳如雷。
“别喊,喊甚么喊,他又听不见。”
梦白蹲下身子慢慢坐到了脚下。
法阵里的游龙宛如因为严华的死去,身形渐渐地消散。
此时无名的嘴角不停流着血,他的身子早已有一半进入到了土里,他的姿势还是那样,双手托举着。
“秃驴,学得不错。”
梦白坐在地上对无名呲着牙笑道。
无名没有说话,他的手开始渐渐地落下。
当无名的手落到自己腰间的时候,一只手将腰间挂着的面具拿了起来,可是当那个面具还没扣在面上的时候就崩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