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交涉】

我们一群人在一楼等了许久，也不见警察们下来。我起初还感到有一些纳闷，没过多久姜老从旋转楼梯上下来。原来这些刑警在等姜老的口供。

姜老的脸色依旧不是太好，老高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怎么在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我家那孩子真是可怜。”姜老说话间有一些抽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话间，王力军从二楼下来，我离得很远但还是能看到他面上的棱角，起初见面时我觉得他有些弱不自觉风现在看上去反倒增添了一点伟岸在里面。

“死者我们早已带回市里做解刨了，应该在当天晚上会有结果，我希望你们可耐心等候，也不介意我的到来。”王力军尽量说的温柔些。

“你的意思是……。”姜老颤颤巍巍的说。

“正是，我当天要在这里不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看到姜老的脸抽动了一下，“行，你可留下，但我有一事相求。”

大家的面上都露出一点不情愿，毕竟这人是个警察还和姜磊没有一丝的关系，如果把他留在这里恐怕会让祭奠仪式受到影响，可是如果不留的话也算是妨碍警察办案了。

“说吧，姜老。”

“我儿子的祭奠仪式当天理应举行，在我看来拖不得，之后几天的活动我想也不要有甚么变更。”

“嗯……”王力军露出难色。“你们举行完祭奠仪式还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吗？”

“也没甚么，我们打算去位于宏兴市的足球基地看看，那里是培养姜磊的地方，并且我还要宴请这些来这里看他的朋友，时间上来说我看得需要五六天？”

“需要这么久？”

“这次不是去旅游于是会给宾客休息的时间。你觉着很为难吗，警官大人。”

王力军皱着眉头，“我可以让你今天下午举办祭奠仪式，可是倘若你觉得下午不吉利放在次日我想也是可以的，但是之后的活动我想还是取消吧。”

“这……”姜老无助的注视着老高。老高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歉意。

“好，就照你说的办，今天下午自然不能举行，哪有下午举办祭奠仪式的，老祖宗知道了不得骂死我，之后的活动我听你的话，取消。”姜老说完闭上双眼。

“那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甚么要求？”本早已利益受损的姜老这时显得格外狼狈。

“在我没有破解这个案子之前，你们在这间公馆里的人，谁也不能转身离去。”

“你是在怀疑我们吗？”老高看不下去替姜老质问到。

“并没有，现在来看什么都还没有定数，你们是姜磊和顾辉的生前挚友，难道你们就不想第一时间了解真相吗，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在此地呆上一阵子，我想并没有甚么问题吧。“

王力军这段咄咄逼人的话听的我们面面相觑，即使是邓晨也不敢发声。

“好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可以做甚么都可了，不转身离去这个公馆就行。我可能要在这里过夜我想……”

姜老死盯着他的双眼，“老高给他准备个室内，我看二楼早已满了，三楼吧。跟我住在一层，这样你看可以吧。”

“感谢至极。”说完他就跟着老高上了楼。

我身为此物案子的嫌疑人之一，我对王力军的态度厌恶至极，可是同样身为警察的我，反倒对他的语言技巧和态度感到折服。他的那股气场我想跟我们的队长欧阳华生有的一比。

我和曹洋回到室内，躺在床上。

“没联想到能遇到这样的事情？”曹洋说到。“你说死者会不会是自杀，咱们都在现场闻到了，青化甲的味道，可能是服毒自杀啊，倘若是自杀的话和三年前姜磊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曹洋一股脑撇给我许多问题，我没有立即回答，思索了半天。“我想不会是自杀，他没有理由自杀啊，和三年前的案子的关系我现在还不了解。三年前是自杀结案，但是现场存有许多不自然的地方，这起是密室杀人可说是不可能犯罪，如果就这么简单地归类到自杀的话我是不信服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欸，对了，那个警官问你一点奇怪的问题了吗？”

“甚么问题？”我疑惑的问。

“就是问你喜欢喝糖水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那样东西智障问题啊，我都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问。当时我回答的也很简单，喝酒之后才会喝。”

我说完曹洋就没再接我的话，我们躺在各自的单人床上。不知是躺了多久，我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我这才意识到还没有吃中午饭。

就当我刚要去一楼找些吃的地时候，我的门被人敲响。开门一看原来是老高。

“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看你们饿了没有，我们平时是没有姜老的通知是不会做饭的，他仿佛气的不行在室内里不出来，我看这么耗着也不行，就联系厨房跟你们做了些简单的食物。”说完他从后面餐车上拿下来两碗米饭和几个家常菜，虽然分量不是太大但也足够了。

我连忙道谢，我们俩在屋子里用茶几摆出了简易的餐桌，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你说此物案子能不能联系一下咱们的队长。”曹洋说完夹走了最后一块的红烧肉。

“不了解啊，问问其实也可，可是我不了解作何跟他说。”

“也是，他那样东西办案态度，你给他的线索不多反倒惹他的生气。”

曹洋此话刚一说完，入目的是我的手机响了。嗓门并不是来电的声音。

“是谁打来的视频通话啊？”曹洋疑惑的说到。

“是队长，我到底怎么说啊。”我指着电话屏幕着急的说道。

“实话实说吧，咱又不是当地警察，作何能有那么多的线索。”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便接通视屏电话。

“嗨，队长，我和曹洋在吃午饭呢。”我转过头，让我和曹洋一起出现在屏幕中。

“吃饭呢，当天的祭奠仪式还顺利吗？我想此物时候理应结束了吧，你们能不能早点回来啊，局里的案子太多了，我和小彧都忙不过来。”队长发着牢骚。

“还不能，邀请函你也看过了需要五六天呢？”

“你可别唬我，祭奠仪式应该只有一天，那之后还有活动吧，那些活动不参加的话我看也没甚么，早点回到呗。”

“啊，这个……”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吗，你们在那处遇到甚么事情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啊，没有……就是……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和曹洋被牵连其中，我想案子不破我们是回不去的。”

我的话说完队长并没有甚么大反应，只是微微一笑。“那好吧，看来你们是回不来了，我还有事情，等哪天再说。”队长说完主动挂了视屏电话。

“他怎么不问案子的事？”我问。

曹洋撅着嘴，“我想是被局里的事情搞得头大吧。”曹洋说完我点了点头。

无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经暗了下来。夜晚七点三非常，“砰砰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敲门声。”我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在门外的是王力军，他示意自己能进去吗，我回头看了眼曹洋，我俩使了个眼色。

“进吧，但是我想问一下你来这里不会是唠家常吧？”

“作何会，是案子的事情。”

由于室内没有多余的拖鞋，我只能象征性的把自己的拖鞋给了他，我和曹洋坐在床头，王力军倚靠在墙上。

“我想问一下关于三年前的那样东西案子。”

“你是说姜磊的案子。”曹洋听到要问三年前的案子瞬间精神了许多。

“没错，当时真的是自杀吗？”

“我想不是，当时死者的尸检报告以及遗书的笔迹都显示当时已经是晚上了，一个要自杀的人真的能自杀后走到门外去关灯吗，或者真的能摸着黑写遗书吗？但是这个不能说明甚么。并且死者去世前的半个月邮件都被恶意删除，那些邮件到底写了些甚么我们也无从而知。”

“嗷嗷，原来如此，你真是个固执的警察。”

曹洋并不认为这是在讽刺他，“这点很好，我觉得。”

“那还有其他的证据吗，例如照片或者录音甚么的，我想应该是没有了。”

曹洋踌躇了一会儿，“对你隐瞒我们也不能得到甚么好处。”说着曹洋从行李箱里拿出几张照片。“这是死者遗书的照片，这是茶几上安眠药的照片，我都看了三年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王力军接过照片反复的打量着，“谢谢你给我看这些，对我帮助很大。”说完试图开门转身离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就不能说些什么吗？”我坐在床上质问道。

“说甚么？”

“顾辉的尸检报告啊。你们在现场注意到了什么样的线索。”

“我想只能告诉你他死于青化甲中毒，其他的我想并不能，告诉你们就是我的失职，你告诉我是出于公民的本分。重新谢谢你们的线索。”

王力军的身子离开屋内已经一半，“你们要是真想当侦探的话，我的问话里就有你要的线索。”

我呆愣在床上，一时间回可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