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节奏好像不太对】

“这……但凭爹……”

蔡琰这时候已经是羞红了脸了，听见蔡邕问话，就要开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蔡琰的话还没说完，韩说就开口了，“贤弟，你醉了！”

韩说一把拉住蔡邕，顺带高声开口，打断了蔡琰剩下的‘爹做主’。如此，这一场事情就算是给扯开了。

“我没醉！兄长你……”

蔡邕却是不依，仍然想跟韩说讲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忠！送伯喈下去休息！”

“兄长你……我……”

蔡邕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不管蔡邕如何说，韩说却不愿意听了，直接让蔡邕带人下去休息。

而蔡琰，也在看了一眼韩言之后跟着走了，蔡瑶如是。

在蔡邕这一家三口被带离之后，大厅之内的侍女也都被韩说赶了出去，整个大厅之中就剩下了韩言和韩说两人。

不用说，韩言心里面心领神会，韩说这是要跟自己好好谈谈了，自己以后究竟是这韩府之内的公子哥还是一名小小的佣人，就在这一次的谈话了。

韩说面无表情，向来都盯着韩言，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孩子，跟我来！”

尽管韩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只不过非常的柔和，让人无法产生对抗的情绪。说着话，韩说转过身去，慢慢地向着大厅后面走去。

而在韩说的身后，韩言一言不发，也跟了上去。尽管说韩说没有说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是韩言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由于就算是韩说跟自己说去哪去哪他也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现在韩言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跟着韩说走了。

走来走去，走去走来，韩说竟然带着韩言来到了之前的花园之中。夜半时分，花园之中根本就没有点灯，只有那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勉强照亮了前路。

韩说带着韩言来到一座亭子之中，慢慢坐了下去。而韩言，则是站在了韩说的身前，因为现在是一名比较重要的谈话，而韩说所处的位置明显比韩言高，因此韩言不能坐下；再来就是不管韩言选择做养子还是做佣人，其实韩言的身份一定是比韩说要低了，韩言怎么说也不能坐下。

“唉！孩子，你没有甚么想说的吗？”

注视着面前一言不发的韩言，韩说叹了口气，用略显苍老的声音问着。

“……”

韩言也是真的沉默了，这种情况下自己能说甚么啊？难道上去就抱住对方的大腿哭着喊着要人家收自己当儿子？或者说一脸高冷的拒绝对方而后脱下公子的衣服去倒马桶？这种事情，总要对方先开口说起才好应对，自己是不能先开口的。

“唉！也罢！孩子，我来问你，你是哪里的人氏？”

见韩言从来都不肯开口，韩言哭笑不得了，只能自己一名个开始问了，首先问的，就是这籍贯的事情。

“这……小子不了解……”

韩言是真的不了解，这种事情就算是之前韩文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跟他探讨过祖籍的事情，毕竟家里面三老四少一个不剩就这爷俩了，有什么好说的呢？现在韩说问起来，韩言是真的不了解了。

“不知道？”

只可尽管有些慌乱，可是后边的问题还是要继续，韩说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问：“那……你今年多大？”

韩说在刚才问出问题之后就想了众多种可能，不过再作何说也可是司隶校尉部，十二州刺史部和西域长史府这么若干个地方的人，现在韩言这一说不了解，老人家是傻眼了，这第一名问题就说不了解，后面还能问吗？

“多大？好像是十七了……”

年龄的问题韩文倒是跟韩言说过，貌似韩言这十七岁的生日还是在昏迷之中度过的。

“仿佛……”

又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韩说是真的有些头疼了，这孩子在方才的宴会之上怎么看怎么俊逸潇洒博学多才，作何现在一问就跟傻子一样了？连自己多大都记不住？

韩说深吸了口气，而后低下头去想了想，抬起头来，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什么就跟我讲一讲吧！这么问下去，恐怕我这身子骨可能撑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让韩言有什么说甚么，介绍一下自己，也省得自己一名个问再一次次灰心了。

“这个……其实在这之前的不就我病了一场，醒过来以后就忘了很多的东西。不了解我是谁，也不知道谁是我；不知道从哪里来，更不了解要到哪里去；想不起前一天在哪，也看不到明天何处……”

虽然说得不是很仔细，可是这就是韩言能说出来的全部了，至于是灾难还是疾病让韩言昏迷过去的，此物就不重要了，总之，韩言了解的基本都在这一番话里面了。

只是韩言说的简单，韩说听起来就有些费劲了，这孩子说之前一场大病之后什么都忘了，这话也不了解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那这孩子在忘了自己过往的时候还能有宴会之上的见识，想来理应不是常人，但是如果是假的，这孩子的心机就有些深沉了。只不过，韩说怎么也想不明自己有什么值得这个孩子图谋的。

想来想去，韩说心中决定换个角度再问问，“既然你说你大病之后忘了所有，那你作何知道那人是你的父亲呢？你又是作何来到此地的？”

韩说话中的那个‘他’自然是指的韩文，

“其实……我不了解他是不是我爹，只可他待我就是亲儿子，我自然要以亲儿子的身份对他。至于为何来此地……其实是我爹他要来，结果进洛阳之前就病死了，我这没有办法才会做这些事情的。”

韩言这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番话，真真假假的让人听不明白，韩说也是有些糊涂了。尽管说韩言说的事情都能够连接起来，可是这些都发生在韩言的身上就是逃过巧合了。因此，韩说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事了。

“好！这些暂且不谈了！”韩说思考之后还是打算放弃再在韩言的身上问下去了，这实在是没有结果的做法，于是韩说直接开进了今天的主题，“你愿意成为我的养子吗？”

这句话一出来，韩言沉默了。自己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成为这位老大人的养子，衣食福贵自然是不必多说的，至于当官的机会则被韩言忽略了，毕竟之前在韩文的尸体之前立过誓言，韩言不太愿意违背；那不做样子，韩言就要去当下人了，尽管不了解这韩府之中的佣人与外面的那些奴隶的待遇有多大差别，但是去当下人作何看作何不是个好选择。

“作何？这么难以心中决定吗？”

韩说一眼就看穿了韩言心中所想的事情，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韩说还没有甚么是看不穿的，出了韩言此物真的失忆了的人以外。

“这……只能请大人您恕罪了。”

思前想后，韩言还是心中决定放弃成为韩说的养子，至于原因，韩言却说不出来。

“哦？请我恕罪？你有甚么罪过？只不过啊！可惜那蔡家的闺女是跟你没有缘分了！”

韩言的回答并没有超脱韩说的预料，听到这些话的韩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摇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