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荒唐的天子】

当当天子这般荒淫无道，怎么可能是几个阉人给教坏的？在韩言看来，这更像是天子将中常侍们给污染了才对！中常侍们大权在握打压忠臣？哈！不过是为了腾出若干个官位来让天子用来出售罢了！中常侍们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哈！这单单流香渠一处就不可能是府库出的银财物，民脂民膏？这褶龙园中不到处都是嘛！现在想来，那初进褶龙园中看见的类似金市之中的地方，反而是符合了市井之中的那样东西‘宫中市’的传闻。荒淫无道，一眼皆明！

先前的时候韩言还是在顾忌这自身的安危而不想入朝，现在则是转变成了对这大汉皇室的愤恨！如果不是当今天子如此行径，那天下怎会打乱？黄巾何来？蛮夷岂敢造次？一切的一切，全都应该归罪在天子的身上，归罪在这大汉的朝廷身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宛如是感受到了韩言有些异样的情绪，袁隗停了下去，伸手拦住了紧随其后的韩言。

“作何？生气了？”

袁隗看着满脸怒火的韩言，很是平静地问道。

“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生硬地回答了一句，韩言却是没想承认，有些事情，心里想想也就好了，说出来谁了解会如何呢？

“唉！”深切地地叹了口气，袁隗无奈了，其实从内心来说，袁隗很明白，不说是韩言这种生平头一回见到天子荒诞行径的少年郎，就算是自己这样经常出入宫廷的重臣，每次注意到天子这种行为不都是一样气氛，一样地无力吗？只可，为人臣子的，可劝谏，可以罢官，但是却唯独不能在天子面前发怒。想想吧！从古到今，所谓以死相谏的忠臣义士，又有哪个落得好下场了？

再往深里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真要是让天子发怒，那又要连累多少的亲朋好友？那些所谓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谏’忠臣，他们的亲朋好友惨死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想过自己愧对亲朋吗？就袁隗来说，四世三公之家，族中子嗣多不胜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天子若是真的对袁家下手，此物罪过袁隗是承担不起的。

想到这里，袁隗也只能是放弃了带韩言进去，也省得到时候连累自己，“老夫看你气色不佳，不如就在这里谢谢，待老夫先进去面见陛下。如何啊？”

“好！”

韩言没有废话，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怕自己会在见到天子的那一刻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做出刺王杀驾这等事情来。尽管说不在乎自身安危，但是想想韩说，再想想蔡邕，尤其是蔡琰，韩言了解，自己不能冲动。等在殿外，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将那虎符交给我吧？”

心下松了一口气，袁隗开始索要起韩言的信物来，到时候上得殿去也好有个凭证。

是福不是祸，何况已经到了褶龙园里面，韩言再想拒绝也是办不到的了，因此也不踌躇，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半块虎符，递到了袁隗的面前，“给！”

“哈哈！老夫又不要你这东西，你急个什么？”伸手接过了虎符，袁隗很是泰然地捋了捋胡须，而后满是威严地开口说道：“在这等着，不消一时三刻，定然有人出来传你进去！”

“好！”

随口应了一声，韩言不再说话，转而端详起这褶龙园中心的装饰来。

袁隗见状，也不多言，径直转身向着内中一座华丽的宫殿行去。来到了宫殿的门外，就见两个小黄门拦在了宫殿门外，一左一右，正满脸赔笑地看着袁隗。

“后将军，陛下说过，未有宣召，不得觐见。后将军请回吧！”

说的话很是威吓，但是脸上那堆满的笑容却说明这小黄门内心是很不平静的。

“滚开！”

袁隗心中恼怒，也不管小黄门如何阻拦，伸手就推开了拦住自己的两只手，闯进了殿去。

按理说袁隗平日是不会如此失礼的，可是今天他见到韩言之后觉得自己复官有望，再加上这对于他来说更像是羞辱的‘后将军’称呼三番两次地被人喊出，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因此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等见了天子，一切就都将回复到从前的样子！

暗下想着，袁隗迈步来到了大殿之中。入目所见，就连袁隗这等见惯了天子荒淫行径的老臣都忍不住青筋暴跳，额头上满是隆起的筋肉，显然是恼怒到了极点。

“陛下！”

恼怒地叫了一声，袁隗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往日里再怎么荒淫也就罢了，今日作何能做出这等荒诞的事情来？天子……天子……天子竟然在看一只狗与宫女行那闺房中事。尽管袁隗在司徒的位置上待了太久，早已没有了激情热血，可是看见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也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哦？是爱卿来了啊！”天子刘宏看是袁隗来了，心中却也是不太在意，反而邀请着袁隗，“爱卿来得正好！来，与寡人一起观看这美景吧！”

当当天子刘宏，乃是章帝的玄孙，登上帝位也实属偶然。常年累月的酒色已经掏空这个看上去很是健壮的男人。才才进入而立之年的刘宏，虽然看上去威武异常，可是鬓角已经出现了几缕白发，眉目之间也满是疲累的神色。不过这玩乐却是仍然在兴头上，双目之中满是欲火，面上呈现出了异样的红晕。

“陛下！这太荒唐了！还望陛下自重！”

袁隗知道自己不再热血，但是眼注视着这种事情发生却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不然到时候传出去，或许天子不会怪罪自己反而还会褒奖自己，可是自己的名声却也是完了。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显然是名声更加重要。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此地吧！你们都散了吧！”见袁隗劝谏，刘宏也是觉着没有了兴致，因此挥了挥手，让大殿之中的侍女们散去，而后又转向了袁隗，满不在乎地问：“爱卿，你今日来此。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