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中原地区。
十一月,北风呼啸,大雪漫天。雪下得急,消融的也快。圣城外数十里的道路,变得泥泞难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群数百难民艰难的向圣城方向逃去。
其中,有一对姐弟颇为与众不同,姐姐名叫叶双,弟弟名叫叶欢。
两人皆是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下健步如飞,鞋不沾泥,颇为引人注目。
姐姐叶双尽管样貌普通,却生得眉清目秀。蓑衣下是一袭灰白素裙,干净整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弟弟叶欢则是完全不同,一身大红花袍,金丝滚边、玉线绣花、宝石为扣,雪白绒毛的衣领高高立起,将脖子裹的严严实实。在蓑衣的映衬下,反而更加耀眼。
“大家快跑,来、快起来。”姐姐叶双在难民中不停奔走,一路上不停催促。一会儿扶起摔倒的孩子,一会儿又回身去拉停步的老妪。
“姐,我说你管他们作甚?”弟弟叶欢从来都跟在姐姐后面,“那些人马上就追来了。我们帮不了这些凡人蝼蚁的,还是快走吧。凭我们的速度,早就理应到了圣城。”
弟弟叶欢不遗余力的劝着自己的姐姐。一路上袖手旁观,还唠叨个没完。
姐姐叶欢无动于衷,根本不去理会自己的弟弟,依旧不停地催促着大家。
“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马上就到圣城了。此地不能停留,到了圣城方才安全。”
眼下正此时,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卷起满天雪花。使得众人目不能视,脚不能立。
一时间,人仰马翻,孩童哭喊声、老人叹息声、牛马嘶叫声、箱子破碎声、皮鞭抽打声……响成一片。
“哈哈,兄弟们动作放快些,将女的带回去,其他一律不留活口!”雪雾中一人声震四野。
叶欢皱眉道:“可恶!都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来得好快!姐,我们逃吧。”
叶双一改先前随和温柔的面孔,冷着脸对自己弟弟说道:“照顾好自己。”
瞬间寻着声音的方向冲进雪雾中。
叶欢一个激灵,眼看着姐姐消失不见,轻缓地自语道:“糟了!是无双?”
雪雾中,刚才说话之人,正抓着一个小孩扔了出去。
陡然,一道身影快若闪电,一把揽住了坠落的小孩。将其夹在腋下,身法不减反增,瞬间出现在了那人面前。
因为速度太快,反而形成了一道无形之力,使得数丈方圆内的雪雾被激荡开。
那人感受到危险靠近,旋身一看,不由目光一凝:“兄弟们,差点看走眼,这还有两人也是修士。”
当下不敢大意,快速一掌迎击出去。
叶双后面拉出一串人影,冷含笑道:“不自量力!”
纤纤玉手一掌软绵绵拍了出去。
登时,那人但觉狂风吹面,寒冷彻骨,如同冰刀刮过脸颊。瘾瘾间数道血痕突兀的出现,两滴鲜血从眼角飞向后面。
那人暗道一声:“筑基?糟糕!”
嗡!
一股风鸣之音在其耳畔回响,登时全身一震,瞬间动作僵硬,无法动弹。
砰!
两掌相交,一声闷响。那人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与此同时,双臂骨骼脆裂,表面却被一层寒冰覆盖。
叶双借势倒飞而回,轻飘飘落到弟弟叶欢身旁。随手一带,将小孩平稳的抛在一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小子是练气修士,先干掉他。”
眼下正这时,两名蒙面之人与此同时提刀攻向叶欢。
叶双的陡然出现,使得二人一愣,一人色眯眯开口说道:“哟呵,此物不错。正好弄回去给老子当鼎炉。”
此人话音刚落,脖子上一道血痕出现。咕咚一声,其脑袋突兀的滚落到地上。
另一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同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果。
叶双抓住飞回到短剑,重新窜了出去。
叶欢反而显得有些焦急:“无双,此地可是三圣山的地盘,你莫要暴露了……”却是欲言又止。
眨眼间,十几位练气修士尽皆身首异处。并且,除了脖子上的一圈血迹,竟无丝毫鲜血流出。
而那领头之人,受叶欢一掌之后,转身就逃。远远的看到同伴一一倒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兀自心中惊觉,这是何秘法?我竟生平未闻未见。
叶双遥望了一眼,也不追赶,收回短剑,冷冷地对叶欢开口说道:“不可多嘴!”
叶欢不由自主的显出一丝胆怯,眼见姐姐的眼神中,那一抹冷冽凌厉之气消失,这才长处一口气。
此时,雪雾方才消散,鹅毛大雪又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众难民这才发现地上的尸体,登时惊慌失措。人群中几位女子发现自己的丈夫也不明不白的死去,一时间抱头痛哭。
“怎么了?”叶双如梦初醒,注意到眼前景象亦是惊诧不已。待详细一看,了解是那群练气散修追了上来。
拉着叶欢走到一旁,有些担忧的悄声问道:“是不是她干的?她是不是又出现了?”
叶双心里明白,却又不忍丢下其他难民,转身就去安慰那些失去亲人的人。
且说,那逃走的头领,一口气狂奔了几十里地。慌不择路间,闯入了一片峡谷。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
叶欢点点头:“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陈国大军班师回朝,就在我们后面,等他们来了,我们更麻烦了,你也更容易暴露了。”
“启禀将军,发现一名可疑之人。”一人大声禀报。
那头领被人扔在脚下,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登时吓得半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峡谷内,密密麻麻竟全是装备齐全的筑基修士。这是陈国的修士大军?
“将军饶命!小人被人追杀,吴闯了将军营地,小人该死!”那头领拼命求饶。
一声虎啸,一头人高马大的赤炎金虎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在那人头顶嗅了嗅,吓得后者动弹不得。
“你走吧!”一位浓眉大眼、满脸胡须的大汉招手开口说道。
那人暗自高兴,连忙跪拜称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汉正是陈国先锋大将段鹏飞,招手叫来副将,说道:“徐副将,你点一百修士赶上前面的难民。一为保护,二则暗中观察有无可疑之人。刚才那练气十层修士,脏腑已经全碎,却被一股寒气生生冻结。不出瞬间,他将全身爆碎而亡。”
段鹏飞有些疑惑,低头自语:“这功法甚是诡异,我得去禀报二公子一声。你且去吧,大军随即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