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故人之女】

刚进家门，老妈就把他拽进厨房，开始详细盘问:“这丫头怎么回事？她说她爸妈离婚了，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易超找了几个钟头，又饿又热，一口气喝了一罐冰啤酒，这才说道:“妈，说什么呢？她人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在你房里睡着了。别岔开话题，还没回答我。”易超老妈随手拍了他一巴掌。

易超无奈的说道:“妈，你小点声音，没你说的那事。她妈刚去世了，她应该是心里难受，这才离家出走的。”

“哎哟，那这孩子够可怜的啊！难怪她说自己是拖油瓶。”易超老妈感感叹道。

易超开口说道:“我去看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离家出走，为何偏偏来找你啊？你打算作何办？”易超老妈拦着问。

“还能作何啊？她家人都找来了，就在派出所里，次日就送她过去。”易超老实回答。

这时，易超老爸过来说道:“别啰嗦了，我就说这小子不敢胡来的，你赶紧给他下几个饺子吃。好了，我先睡觉去了。。”

“我胡来什么？”易超奇怪道。

易超老妈随口应道:“没什么，你吃几个饺子？”

“嗯，煮个十来个就够，我去瞄一眼。”易超随口说道。

刚出了厨房，又被老妈拽住了：“看什么？女孩子睡觉，万一没穿呢？等着，我去瞧瞧。”

“哎，我问你啊？她妈妈是你哪个朋友啊？”易超老妈看了眼就出来了，小声问。

“就是我们一名小学的。小时候我经常被同学欺负，她妈妈那会儿老替我出头来着。”

“嗯，你现在还不是像小时候一样老实，要不然你秦伯伯家的萍萍早成我儿媳妇了。”易超老妈数落着。

“妈，你这又扯她干什么？我们也不可能的。”易超搪塞着。

易超老妈又说回到张莫瑶身上：“她妈妈叫甚么啊？才多大年纪？怎么就不在了啊？”

易超:“哎哟，妈，你作何这么八卦。张婷，得癌症去的。你没事别在她面前提了。”

“哦……他们家是不是后来搬家了？所以就转学了？哦，对了，她家两个姑娘啊，还有个像假小子的。”易超老妈想起了一点，话头更多。

易超见她说的兴起，忙出了厨房。悄悄来到房间，借着门外照进来的灯光，依稀能看到她小时候的模样。

一阵恍惚，易超不由想起七年前的画面。自己陪着她们母女一起，三人手拉手逛公园、逛超市。

易超收回思绪，暗自感慨，真是时光不等人啊。

见张莫瑶翻了个身，拿起空调遥控器，将风口往上调了调，这才退了出去。

老妈早已去休息了。到厨房就着啤酒，把一盘饺子一扫而空。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点了根烟，一手拿了罐啤酒，来到窗边的摇椅上躺着。

注视着窗外朦胧的灯光，任由自己把脑海放空，不去想其他任何事情。整个人软绵绵的窝在摇椅上，听着摇椅晃动发出的声音。

饮一口啤酒，抽一口烟。

仿佛整个世界如同吐出来的烟圈，轻轻飘荡着，沉浸到了醉意中。

夜色渐浓，时间悄悄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夜里十一点多。

“咳、咳，老易？”一阵轻咳声，张莫瑶走到了易超身旁。

易超回头看了一眼，起身说道:“你作何醒了？睡不好吗？”

易超用手在空中挥了挥，说道:“你夜晚没吃饱吗？不用出去，家里有饺子，我给你煮去。”随手把旁边的烟灰缸清理掉。

张莫瑶捂着口鼻，开口说道:“大晚上的，你作何抽了这么多烟？我是饿醒了的，想出去买点吃的。”摸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莫瑶摇手开口说道:“不用麻烦，要不我们出去吃宵夜。”

易超看了眼移动电话，想了想说道:“这一片是老区，树大蚊子多，抹了花露水再出去。”

从洗手间拿来花露水，给自己手臂和胳膊上都抹了一遍。递给张莫瑶，说道:“你也抹一下。”

张莫瑶一脸嫌弃，开口说道:“老易，现在那有年少人抹花露水的！能不能不抹，这味太冲了。”

易超脸色一整，开口说道:“也行，不抹花露水，那就在家煮几个饺子吃。”

张莫瑶噘嘴，抢过花露水意思了一下:“这样好了吧。走吧，我请你撸串。”

易超随手拿了一把折扇，开口说道:“哦，搞了半天嘴馋想吃那些啊！你哪来的钱？”

两人聊着天就出了门。刚一下楼，张莫瑶就挽住了易超手臂。

易超吓了一跳，忙抽回手，说道:“你干嘛呢？好好走路。”

张莫瑶蹦跶着，跑到他面前，转过身倒着走，好奇的注视着他，开口说道:“老易，你作何还这么害羞啊？当初你不也是这样拉着我手逛街的啊？”

易超严肃开口说道:“那怎么能一样，你那会儿小屁孩一名。注视着路，小心摔跤了。”

“有甚么不一样啊？我现在长大了，照样还是你的干女儿！干爹，你跟我妈说的不一样啊！”张莫瑶又凑过去，挽着他手臂。

易超见她面上开心无比，但能感觉着到，她其实是想妈妈了，不忍心甩开手。

刷！为了避免窘迫，打开手中折扇，在她身边挥了两扇子，开口说道:“哎，别瞎叫啊！我可不想当你干爹啊。现在这干爹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张莫瑶咯咯含笑道:“老易，你现在思想不单纯了。反正小时候就向来都叫你易爸爸，我妈也说过，让我认你当干爹啊！”

易超摊手说道：“我可没答应啊！”

张莫瑶一生气，甩开他的手臂，说道：“那我不管了，反正我认你当爹了，以后我的人生就交给你啊。你要负起长辈该负的责任，要养我一辈子。”

两人来到小区门口，倒是还有几家路边摊开着。

张莫瑶直接向烧烤摊跑去，招手叫道:“老易，快点。”已经迫不及待的点了一点烤串。

易超走过去落座问道:“你怎么能赖上我呢？你爸呢？养你那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