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沉入海底（15）】

四个人走出饭店，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一起挤到车里，司机师傅把握方向盘，朝着派出所开去。不久之后，轿车驾驶在一条街道上，左右两边的街道人烟稀少，一片幽静，垃圾袋满地都是。童念和孙月莹下车了，站在派出所的台阶上，静静地望着跟前的案发现场，从门外一直标记到了墙壁角，尽是弹壳，东倒西歪的尸体线条，有的已经踏入内屋，依然被打死了。

孙月莹说道：“太惨烈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童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派出所大厅，感觉快要吐出来。

外滩22号。一座庞大的楼房前面，两个黑衣守在旋转门边。天边驶来一辆摩托车，一个漂移停在道路上。男人把头盔摘下来，满脸堆笑的跑进大门口，快速去了工作间。

门扇打开，王湘回头一看，原来是褚俞的手下，名字叫沈三林。

沈三林进到工作间，没有看见周王坐在木椅上，疑惑道：“老板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湘手里拿着脏衣服，回回道：“正在洗澡。”

沈三林连忙微笑道：“请转告老板，冯恩早已离开茅草房。”说着，沈三林低着头退出工作间，急急忙忙的跑出大楼，骑上摩托车转身离去。

王湘正要走进内屋，一名声音响起，吓得王湘贴在墙上，抬头看的时候，原来是褚俞。

褚俞低声道：“请转告老板，我现在就去奉贤区。”

王湘踌躇不决的开口说道：“等下，他立刻出来了！”

褚俞点点头表示回答，后退到了沙发边，就听到脚步声，周王穿着黑色浴袍和黑色面具。

王湘赶紧放下脏衣服，提起木柜上的咖啡杯，递给周王手里。

周王微笑道：“褚俞，你快去快回。”

褚俞连忙点点头：“了解，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周王坐到椅子上，突然苦恼着开口说道：“要不你换一把枪吧？”

褚俞笑道：“请放心，短剑好久不见血了，现在正饥渴着呢！”

周王一脸惊奇：“既然你不愿意换一名武器，如此看来，你肯定会鲁莽行事！”

褚俞摇了摇头：“不会。”

周王问：“你保证能完成任务吗？”

褚俞快速开口说道：“是的。”。

周王沉思了一下，注视着褚俞说道：“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要带到我的身边来，了解吗？”

褚俞自信满满的回回道：“是。”

周王点点头：“非常好，对了，你也要通知手下们，千万不要靠近冯恩，这个家伙身手很厉害。”

褚俞低着头一笑：“我了解。”说着，褚俞跑出工作间。

太阳落在西山，只有微弱的一道光芒。奉贤区的派出所里，几名警官正在接电话，吵得不可开交。童念和孙月莹站在门前，后面的太叔劂、卫昇两个人又不见踪影，把司机师傅吓得冒出冷汗，以为是鬼。

一名警员上前，好奇的问：“你是女侦探吗？”

童念退到孙月莹的旁边，些许点点头：“嗯，我是来勘察现场，有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

警员开口说道：“袭击事件已经第四天，怎么还会有人来看笑话，如今的世道太黑暗了吧！”

童念严肃道：“你在嘲讽我吗？”

警员满脸窘迫的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你有甚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会言无不尽的回答。”

童念问：“作何会有那么多尸体呢？”

警员叹了口气：“被袭击当天，一些家属过来探望，不幸运也被打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念点点头：“原来如此。”

警员开口说道：“在这次袭击事件中，有一对情侣没有死，如今在家里养伤口。那两个人可能知道的更多，如果你愿意去探望的话，我会告诉居住的地址。”

童念催促道：“快点说啊！”

警员走到派出所的门外，伸手指向街道对面，告诉道：“就在高楼后面，进入左边的小巷子，看见一座简陋的平房。那对情侣就住在里面，男的叫韩狒，女的叫杨篮子。”

童念和孙月莹立马穿过街道，进入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太叔劂和卫昇跟在后面，一起来到小操场。

平房里，男主韩狒眼下正院内煎药，口不停地吹着火炉，右手裹着厚厚的白布，小心翼翼打开盖子，雾气一瞬间冲上天空，烫到了手腕处，自觉地扔掉盖子，落在地面滚来滚去。突然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韩狒站了起来来回头一看，只见童念和孙月莹站在院中，护栏外面是太叔劂和卫昇。

韩狒提心吊胆的问道：“你们来我家做甚么？”

童念微微一笑：“听说你和你的女朋友在袭击中活了下来，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韩狒打量了一下四周：“你是市长委任的受理人吗？”

童念点点头：“对呀。”

童念，太叔劂，孙月莹，卫昇同时点点头，随着韩狒的脚步进入门槛。才知道客厅很小，一间卧室就在右边，左边厨房，玻璃窗满是灰尘，便了解很久没有打扫了。童念向四面八方查看，简陋不能再简陋的家具，唯一值财物的黑白电视机摆放在木桌子上，旁边只有两个小板凳。

韩狒立马转换热情的态度：“我得把药罐拿进屋里，一起进来吧！”说着，韩狒弯下腰，提起滚烫的药罐，渐渐地到了屋里，

韩狒笑了笑：“坐下说。”说着，韩狒把两个小板凳放在童念和孙月的旁边，就忙着倒药水。

太叔劂和卫昇就像门神一样站在槛台前。

韩狒疑问道：“你们后面那两个男人气场很足，是保镖吗？”

童念捂着嘴巴偷笑，没有空闲回答。

孙月莹说道：“我是市里派来的人，如今在她旁边学习知识。左边那个人是太叔劂，左边那样东西人你理应认识。”

韩狒点点头：“他叫卫昇，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倘若没有发生袭击事件，我和他应该在跑步！好了，你们想问甚么事情？”

童念疑惑道：“你的女朋友呢？”

韩狒指向前面的木门：“她的伤势比我严重，目前没有办法下床，很抱歉，女侦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童念问：“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韩狒有点不情愿，刚想上前阻拦去路，屋内传来女人的回答声：“进来吧！”

童念得到同意，快速的转过身，对着太叔劂和卫昇说道：“你们不能进来，就在大厅里等待。”说着，童念和孙月莹进入卧室。

屋内的床上躺着一名女人，脸色憔悴，身体瘦骨嶙峋，她就是女主杨篮子。盖着传统手工包边被子，勉强笑着，靠在外加木板的床头。

韩狒早已坐到床边，提了提被子的一角，盖住杨篮子的腹部：“医生说你不能着凉，会让伤势更加严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童念靠近床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见杨篮子的胳膊也中枪，用白布缠绕。

杨篮子笑着问：“女侦探，你觉着我能好起来吗？”

韩狒一脸严肃：“你不要澎湃，她只是侦探，作何懂得治病。”

杨篮子立马沉默不语。

童念重新盖好被子，倒退一步，慢慢的坐到床尾：“不要让伤口沾到水，按时喝下中药，伤口就会渐渐地愈合。”

杨篮子笑了笑：“女侦探，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坚持下去。”

童念思考了一下，开口问：“行凶者是从左到右抠动扳机吗？”

杨篮子露出后怕的表情，坚持着回答道：“嗯，我当时想要躲进桌子底下，就被子弹击中，瞬间倒在地面。”

童念开口说道：“看来凶手目的很明确。”

孙月莹看着韩狒问道：“你的伤口在哪里？”

韩狒很吃力的脱掉外套：“我当时是背对着门口，两颗子弹打在后面。”

孙月莹快速的抬起双手，阻止道：“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的背部有伤口。”

韩狒把外套盖在被子上：“我怎么觉着你好眼熟，在市里是甚么职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孙月莹尴尬道：“秘书长，可我被开除了。”

坐在床尾的童念点点头，然后对孙月莹开口说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只是在旁边纠正一点内容。”

孙月莹很谦虚的摇了摇头：“你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才有资格询问，我只是来学习。”

童念微笑道：“怎么突然变了性格，好吧，你拿着我的记事本和铅笔，记录下我们所有的对话，应该能做到吧！”

孙月莹接过记事本和铅笔，打开一看，尽是看不懂的文字。

童念深深的吸一口气：“韩狒背对着派出所门外，之所以没看见行凶动者的样子。那么杨篮子，你有没有看见呢？”

杨篮子努力的回忆着，才开口说道：“他们当时站在门外，因为隔着一个玻璃门，并没有看清楚五官。”

韩狒补充道：“对了，当我倒下的时候，两名行凶者正在乘车，之于是测量了一下身高，都超过一米八。”说着，韩狒出了卧室，端来一碗药水，早已凉了许多，小心地递给杨篮子。

孙月莹看着碗里的药水，十分浑浊，一股股恶心的味道飘来，瞬间感到反胃，捏着鼻子问：“女侦探，这就是中药吗？”

童念点点头：“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孙月莹听到回答，笑而不语的站到门口，这样只要风一吹，不会闻到恶心的气味。

童念忍不住笑起来：“秘书长，你没有生过病吗？就连这点味道也受不了，将来怎么照顾病人。”

孙月莹惊愕不已的问：“病人？从哪里来！”

童念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当然是你嫁人之后，一起走过漫长的日子，他肯定会生病。到时候你的老公就会成为病人。”

孙月莹大吃一惊，渐渐地脸红起来，慢慢看向门口的太叔劂。

就在此物时候，韩狒擦肩而过，从厨房里端出盘子，里面装着一只烧鸡。

童念一愣：“韩狒，这是留给你女朋友补身子的吧！拿出来做什么？”

韩狒站在卧室门外：“快要天黑了，当然是留住你们吃饭啊。”

童念瞄了一眼厨房里面，炉灶上只是四碗饭。

韩狒拿来不大不小的桌子，还不忘转头看向童念：“女侦探，你快点出来吃饭呀。”

童念叹了口气，不停地摇摇头，然后走到大厅里，靠近太叔劂嘀咕几句，过了一会儿，太叔劂快速的跑出去。

韩狒好奇道：“现在是晚饭时间，他去哪里？”

童念回头一笑：“等他几分钟，我们再吃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