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约楚尧到郊外的农家乐吃饭。
楚尧满脸不欣喜,可还是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进门就对楚煜问:“为甚么要约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楚煜连忙迎上去说:“二哥,你可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你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我要是不来,你都要抑郁而死,我能不来嘛。”楚尧冷着脸说。
楚煜挠头“嘿嘿”地讪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尧无脑摇头,给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别傻笑了,还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想找二哥喝杯酒。”
“不痛快?你作何不痛快了?”楚尧坐下来问。
楚煜给他倒了一杯酒,边敬了他一杯,一边叹息说:“我在我母亲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背面写着楚颜夕三个字,我依稀依稀记得,我以前仿佛有个妹妹叫楚颜夕。可是我问母亲,母亲非说我记错了,说我根本没有什么妹妹。可是我明明就是记得有,二哥,你说母亲为何骗我?我是不是有个妹妹?”
楚尧眉头一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搁下酒杯后说:“你是记错了,婶婶作何会骗你,婶婶只有你这一名儿子。你哪里来的妹妹,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比你年大一岁,你有没有妹妹,我还不了解吗?”
“可是那样东西叫楚颜夕的女孩是谁?”楚煜问。
楚尧说:“或许是同族的女孩吧!其实婶婶向来都希望能生个女儿,你也了解,我和你大哥也是男孩子,当初生你的时候,爷爷就希望是个女孩。后来婶婶也渴望生个女儿,只是没能如愿。或许,把同族的喜欢的女孩子的照片放在室内里,也未必不可。”
“是吗?二哥,我作何觉着你像是在骗我。”楚煜说。
楚尧吃了口菜说:“我骗你做甚么,这对我又没有甚么好处。”
“也是,”楚煜点头。
他又给楚尧倒了一杯酒,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等楚煜再去倒酒,楚尧就制止了他。
“别喝那么多,你还是学生,少喝点酒。”
“可是我立刻大四就要毕业了。”楚煜笑着说。
楚尧道:“可是你说你要做艺术家,艺术家可是不喝酒的。”
“谁说的,艺术家也会喝酒,二哥,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楚尧强势的夺掉他手中的酒杯。
楚煜只好叹口气,嘟着嘴说:“好吧,我听你的。”
楚尧轻笑。
搁下酒杯后又吃了两口菜,便放下筷子说:“我下午还有事,先不和你吃了,单我会买,你慢慢吃,我先走。”
“等等,二哥,”楚煜连忙叫住他。
楚尧问:“还有事?”
楚煜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楚尧道:“既然你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先回去,等你联想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你恐怕走不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包间的门陡然开了,江安宁步入来。
楚尧皱眉,目光冷厉地转头看向楚煜。
楚煜被他的眼神吓得一颤,连忙大声嚷着解释:“恕罪二哥,我不是故意骗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让他骗你过来的,众多事情,你们不该瞒他。”江安宁坐到楚尧旁边。
楚尧想要站起来,动了动,可是发现自己想不到动不了了。
是那杯酒有问题。
不对,楚煜也喝了酒。所以,理应是酒杯有问题。
“你给我下药?”楚尧恼怒问。
江安宁笑着说:“放心,不是什么烈性药,只不过是让你暂时不能动。”
“阿煜。”楚尧又愤怒叫了一声楚煜。
楚煜吓得一颤,脸都白了,看着他说不出话。
江安宁说:“你叫他也没用,是我出的主意,药也是我弄来的。他甚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我说的,把你叫到这里来。”
“阿煜,我没有联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外人欺骗我。”楚尧又生气说。
楚煜羞愧的低下头。
江安宁对楚煜道:“楚煜,我觉着你最好还是出去,我单独跟你二哥谈。否则你在这里,他是甚么都不会说的。”
“你要单独跟我二哥谈?你不会打他吧!”楚煜担忧说。
江安宁失笑:“你想什么呢,我一名小姑娘,作何会随便动手打人。放心,就是问几句话,你先出去吧!到外面等我。”
“好,那我到外面等你,你可要好好问,别对我二哥太凶。”楚煜说。
江安宁点头答应。
等楚煜走了后,便把包间门反锁,让人进不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要问我什么?”楚尧问。
江安宁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在手里翻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于是,便拿着楚尧的手指按了一下,才把他手机打开。
楚尧怒声道:“你不经过我同意,随便看我移动电话,这是犯法行为。”
“我知道,是不是犯法,犯多大法,我心里比你有数。”江安宁边翻看他的手机,边漫不经心的说。
当翻出来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有几张照片时,江安宁终究变了脸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拿着手机给楚尧问:“这是什么?”
照片里是个女孩,有背影有正面,还有在食堂吃饭的样子。
不过统统都是一名人,那就是她江安宁。
楚尧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上次阿煜说喜欢你,我不放心,于是让人跟踪拍了几张你的照片。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阿煜是甚么目的。”
“你是为了楚煜才拍的我?那干嘛把我放在隐藏的文件夹里,那么隐秘,生怕被人注意到。”
“我是怕阿煜看到。”
“好吧,此物解释也能解释的通。好了,现在到我问你问题的时间了,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长了,楚煜会怀疑,于是还是也快越好。”
“你要问我什么?”
“楚颜夕在哪里?”江安宁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问。
楚尧哼笑,缓缓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安宁道:“你别再撒谎了,刚才楚煜问你,也是我授意给他。那时候你就暴露了,你了解楚颜夕是谁,她还活着?你听到楚煜问你楚颜夕,你慌了,于是她不是个无关轻重的人。”
“你还在此物房间里放了监控?”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反应,才好判断你是否在撒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也从未听过她的名字。”楚尧说完闭上眼睛。
江安宁勾唇冷笑,突然拿出一把刀,直接对上楚尧的脖颈。
冰冷的刀锋碰到柔软的肌肤,楚尧被冰的睁开眼。
当看到江安宁手里的刀,他的神情一凛:“你想杀我?”
“杀你不至于,可是你要是不说,我就只能在你身上放点血。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定很怕疼吧!”江安宁哼笑着威胁。
“你不怕?”楚尧注视着她问。
江安宁想了想惨死的两世,冷哼说:“第一次蛮怕的,后来习惯了就不怕了。不过是血而已,我见过太多。”
“你不敢刺我。”楚尧说。
可是话音刚落,江安宁的刀就立刻刺向他的大腿。刀尖刺入肌肤,鲜血随即渗透了裤子,也染红了刀尖。
楚尧痛的闷哼一声,震惊又恼怒的看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江安宁笑了笑,拔出刀说:“你还觉着我不敢吗?”
“你这个女人……小小年纪,作何这么狠心?”
“这就叫狠心?你信不信,你再不说,我可以割掉你的一根手指。”江安宁笑着说。
楚尧又痛又怒,脸色苍白:“你这样对我,怎么跟楚煜交代。而且你这是犯法,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你也逃不掉。”
“那就不逃,反正我也觉得没意思,大不了枪毙。至于怎么跟楚煜交代,呵,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交代,反正我又不喜欢他,又不用顾及他的感受。”
楚尧:“……”
在此物世上,再也不会比遇到一名油盐不进的人更郁闷。
今天,就让他遇到了。
“江安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呀,我想要知道楚颜夕的下落。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我猜一定是,听说,你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转身离去一天,是去跟她私会?”
“你还派人跟踪我?”
“只是调查,不然,没有一定证据,我哪里敢这么贸然找你询问。”
楚尧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低沉着声音说:“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倘若不告诉你真话,你今天是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是想鱼死网破了。”
江安宁深吸口气,哼笑说:“没办法,我这……经历太传奇,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其实生死对我来说,早已不重要了,我只想要一名真相。”
“的确有楚颜夕此物人,她被我养在西山别墅。”楚尧宛如忍不住痛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三世理应都没吃过什么哭。
可是这么一点小伤,就忍不住了,把真话说出来。
江安宁联想到第一世自己的两根指甲都被拔掉了,可是还硬是不肯松口,想想都觉得自己伟大。
这要是放在解放前,自己作何着也是一宁死不屈的英雄人物吧!
“所以,你是从甚么时候过来的?”江安宁问。
把楚颜夕藏起来养着,连楚煜都不知道楚颜夕此物人。看来,楚尧也是从很早就重生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拥有一世的记忆,还是两世。
“你失踪之后,我就苏醒了。”楚尧说。
江安宁想了想,那也有好多年了,怪不得楚煜被养成了傻白甜。
从小旁边就有一名这么心机深沉的楚尧,楚煜没有被养死早已算不错。
“我没想过,我是厉敏。”江安宁说。
说完后又疑惑问:“那你知道我是厉敏吗?”
楚尧脸色更加苍白,嗓门颤抖的说:“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跟我聊天,直到我失血过多而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安宁这才联想到,他还流着血呢。
可是这时候将他送医院还不行,有些话她还没有问出来。
“我先帮你包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把医药箱拿出来。
楚尧黑了黑脸,想不到连医药箱都准备好了。看来,她今天的确没打算让他安然无恙。
“你干甚么?”
楚尧吓得一颤,随即挣扎着往后躲。
不过他还不能动呢,所以躲也躲不开。
江安宁说:“还能干甚么,当然是给你脱裤子。你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包扎伤口。”
“我不用你脱,你叫楚煜进来,或者把我送医院。”楚尧板着脸坚定道。
江安宁哼笑,捏着他的脸说:“我先不问你记不依稀记得第一世的事,就说上一世吧!我们俩亲也亲过,搂也搂过,一名床上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除了没有真枪实干,该做的都做了,不过是脱你裤子给你包扎伤口,你还害羞?”
“我才不是害羞,我是怕……你又不懂的包扎,你再给我弄的更痛。”楚尧涨红着脸说。
说着不顾楚尧意愿,强行将他推到,硬是骑到他身上,给他皮带解开。
江安宁哼道:“痛就忍着,能包扎好不流血就行,你一名动都不能动的人提甚么要求,还穷讲究。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楚煜进来,让楚煜进来他会把你送医院。有些话,我还没有问完。”
楚尧黑着一张脸,气的浑身发抖,注视着江安宁硬是给他裤子扒了。
伤口不深,不过还在流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安宁给他拿了碘酒擦干净,碘酒刺激到伤口,楚尧嘴上不出声。可是大腿的肌肉却出卖他,不断地颤抖昭示着他有多疼。
江安宁勾唇,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抖甚么抖,这么一个小伤口就抖成这样,丢不丢人。”
楚尧涨红了脸,咬牙切齿说:“江安宁,你别太过分!”
“我作何过分了,给你包扎伤口还过分?过分的是你吧!上一世为了楚颜夕把我撞死,这一世还故意瞒着我,作何,打算再过三四年楚颜夕一生病,就把我绑去给她治疗吗?”
江安宁边给他上药包扎,边吐槽。
其实上一世她还蛮生气的,不了解是不是时间真的能够冲淡一切,包括一切爱恨情仇。现在再提起这些事,她竟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气了。
只是觉得可笑,想了解一个原因!
“好了,裤子我给你穿上吧!”江安宁包扎好了说。
楚尧黑着脸点头。
江安宁给他提裤子,不小心碰到某一处,肉眼可见的有了变化。
楚尧脸更黑!
江安宁也震惊了,好一会才讪讪说:“你……有反应了。”
楚尧脸色一会青一会红,这是他的身体,他自然知道,用不着她提醒。
“谁让你乱碰。”楚尧恶用力的说。
江安宁无语,还是她的错了?
“我碰你一下你就这样,楚尧,你该不会三辈子都是处,连女人都没碰过吧!”江安宁冷哼着讽刺。
楚尧的脸更红了,从来都蔓延到耳朵根,像煮熟的大虾似得。
江安宁:“……”
难道被她说中了?
作何可能!
他可是楚尧,想要甚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是处!
“江安宁,你此物……女流氓。”
楚尧突然伸手将她推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裤子。
江安宁傻眼了,这药效居然这么快就失效,还是她耽误的时间太长?
“你还有话没有跟我说完呢。”江安宁也连忙起来道。
楚尧气的冲过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推到墙上,恶狠狠的道:“你敢这样对我,还想问我话?”
“作何,你是想掐死我吗?”江安宁好笑地问。
他虽然掐着她的脖子,可是一点都没用力。
看来,他还是很珍惜她的性命,理应是生怕她死了,楚颜夕就没有可以救命的人了。
“江安宁,我不想伤你。楚颜夕的事你就不要再问了,这件事跟你无关。好好的过你的生活,不好吗?”楚尧松开她,深吸口气道。
江安宁哼笑说:“不太好,如果只有一次,我还觉着是幸运。可是接而两次,更何况两次都遇到你,这应该就不是巧合了吧!我总要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你就当……运气吧!”
“楚煜是怎么回事?是你故意把他变成这样的?不对,我也遇到周少棠了,周少棠和之前也不一样,这些原因,你就没有想过吗?”江安宁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想过,但是这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既来之则安之,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楚尧说完打开门离开。
由于腿上还受着伤,所以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楚煜从来都在走廊尽头等着,看到楚尧出来,连忙跑过来问:“二哥,你们聊完了?二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们吵架了吗?”
“我没事,以后不许再跟江安宁来往。”楚尧冷着脸呵斥。
“为何?”楚煜问。
这时江安宁出来。
楚尧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说:“由于她告诉我,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我。”
江安宁:“……”
“不过我拒绝她了,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不适合谈恋爱。于是,以后离她远一点。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婶婶送你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