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宁庆幸,这具身体换了她的芯子,连运气都变好了。
原本负责总裁这一层的保洁员,在第二天突然就生病,不得不辞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主管就把她安排过来,负责总裁办公室的打扫。
“小江,这个工作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你才来了一天,我就把这份工作给你。我对你的用心,你应该明白吧!”主管伸出手,去摸江安宁的脸。
江安宁好歹也做过交际花,还能不知道主管的心思?
随即笑着躲开,说:“当然明白,多谢主管提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主管的提携之恩。只是……来日方长,我们不着急,慢慢处。我呀,是个正经人,交朋友也是想以结婚为前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自然,我也是此物意思。”主管立刻表示。
江安宁表面上笑的温婉,心里却嗤之以鼻。
她早就听说这家伙都早已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居然还在此地装未婚人士?
看她不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卷铺盖走人。
“你记得,一定要在总裁不在的时候进去打扫,总裁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主管又叮嘱她。
江安宁点头。
第一天就先好好打扫,免得第一天就对他作何样,吓到他。
可第二天她就忍不住了。
因为楚尧现在的未婚妻齐韵过来了,她亲眼注意到齐韵进去,楚尧对她笑脸相迎。
“真是……太过分了,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江安宁把扫把都要拧断,想了想决定立刻主动出击。
否则,等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完了。
就楚尧此物性格脾气,就算重生过来,得知他和齐韵的关系,估计也会为了责任义务和齐韵在一起。
这作何可以。
他们纠缠了几世,不能在这一世就毁于一旦。
“你作何进来了?”
江安宁装作不知道里面还有人,推门进去,刚一进门就被楚尧呵斥。
江安宁连忙抬起头,看了楚尧一眼,随即解释:“恕罪总裁,我还以为您早已出去了。今天卫生间还没有打扫干净,所以我想着趁您不在进来打扫。”
楚尧眯着眼睛看她。
江安宁的心怦怦直跳,难道,他早已重生,想起自己了?
可惜,楚尧看了她一会,说:“注视着你有些眼熟,你是上一次在电梯门口的女人吧!”
江安宁:“您记性可真好。”
这么久的事想不到还依稀记得。
“你作何会在此地,还做这份工作?”楚尧问。
江安宁连忙讪笑着解释:“这不是正好公司招聘,我就过来了。您放心,我只是来工作,绝对不会骚扰您。”
“最好如此,你去卫生间打扫吧!不要弄出太吵的嗓门,我不喜欢吵。”楚尧冷冷道。
江安宁连忙点头,赶紧提着水桶拖把进去。
这一世的楚尧还有点小可爱,可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早点重生认出她,这样可以免去众多麻烦。
工作间的卫生间不是很大,还有一名淋浴的地方,旁边就是楚尧的休息室。不过看卫生间了摆放的物品,也都是男士的,看来,那位齐韵小姐还和楚尧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关系。
其实她很好奇,楚尧这个人也不是不行,为甚么每一世都要做到单身狗。
哪怕是上一世跟她互通心意,却也不肯再进一步。
难道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联想到这一点,她心中决定趁着楚尧还没有重生过来,想将他拿下。
等他过来后,看他作何解释。
“哎呀。”
楚尧正在办公,陡然听到卫生间里的一声惨叫。
他皱了皱眉,搁下手中的笔走过去。
“你作何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先敲了敲门。
“总裁,您……您先不要进来,我此地……遇到一点问题,啊……。”
“作何了?甚么问题?”
楚尧又听到一声惨叫,又没了声音,不自觉重新敲门。
可是这次不管他怎么敲,江安宁都没有回应。
楚尧着急,只好将门强行打开。
可是一开门,一股水流就冲自己冲过来,顿时给淋成落汤鸡。
“哎呀,总裁,你怎么样?我不是说不让您进来,您作何还进来了?”江安宁拿着水管,装出一副大惊的模样。
楚尧赶紧捂住自己的眸子,对江安宁怒吼:“还不赶紧把水管关了?”
“能关掉我也不会淋到您,我不会关啊!”江安宁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尧气的脸黑,只好冒着水跑过去,将开关关掉。
这个开关隐藏在花洒下面,不了解的人的确很难找到。
花洒终于停止喷水,两人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楚尧无语的看着江安宁,怒斥:“谁让你动它?”
江安宁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说:“对……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打扫,没想到会这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样的人是作何招聘进来的。你马上去办理离职手续,你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楚氏集团。”
楚尧气的边说一边旋身往外走。
江安宁抿着嘴看他走的急,一脚踩在洒在地上的沐浴露上面,不自觉暗暗做好准备,准备他滑到。
果然,楚尧走的太急,又踩在沐浴露上面,脚底一滑往后仰。
江安宁立刻扔掉手里的花洒接住他。
可楚尧是个男人,太重了,她根本扶不住。
这一点她也早就考虑过了,如果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就浴室里这个瓷砖。不摔死也得摔成脑震荡,于是,她早就计划好,一手抓住浴室里的把手,稳住两人,一边又装作不经意的将楚尧推在浴室门上,装作不经意的吻上去。
“你……。”
楚尧瞪大眼睛,只来得及发出一名字音,就被江安宁堵住嘴。
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一起,带来异样的感觉。
阵阵酥麻几乎要贯穿全身。
楚尧在一瞬间的呆滞后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去推开她。结果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吓得他又赶紧收回手,惊愕的嘴巴张了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想到,却给了江安宁可趁之机!
香滑的丁香像一条蛇一样灵活,楚尧羞得脸色涨红,全身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动弹不得。
等江安宁松开他,他整个人都懵了。
注视着楚尧一脸懵的样子,江安宁微微勾唇,果不其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一世,楚尧依旧是单身狗的设置。
从不曾和女人有过亲密接触。
“你干甚么?”
楚尧终究反应过来,又气又恼的怒问。
江安宁马上露出一副也是受害者的模样,急切的解释:“总裁,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为了救你,于是才……才不小心碰到一起。”
“为了救我?那你为何伸舌头?”楚尧涨红着脸问。
江安宁抿了抿唇说:“还不是你说要开除我,我心里着急,所以才……你不要开除我。不然,我就把我们俩亲过的事告诉齐小姐,你也不想让齐小姐哀伤吧!其实我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总裁您又何必这么苛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楚尧:“……”
“你立刻给我出去。”
他生气的转身往外走。
江安宁急忙追出去问:“那您还让我辞职吗?”
“暂时……不用。”
浑身湿哒哒的,于是他步入休息室打算换衣服。
还以为江安宁肯定马上离开,于是他进了休息室也没有关门,就开始脱掉身上的湿衣服准备换上干净衣服。
可是没联想到,刚把上衣脱了,解开皮带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呼吸声立刻转身。
“你怎么还在此地?”楚尧厉声问。
立刻提起一旁的衣服盖住心口。
江安宁低着头扭捏说:“这不是我衣服湿了嘛,我这样出去,您就不怕人误会?”
楚尧:“……”
江安宁现在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线都展露无异。
她这个样子出去,的确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那你要怎么办?”楚尧脑子里一片混乱,长这么大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这种人,于是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处理。
江安宁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把衣服脱了烘干,等干了我再穿出去。”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把衣服脱了你穿什么?”楚尧立刻道。
江安宁笑着说:“先穿您的呗,放心,等我衣服干了,我就马上给您的洗干净,不会弄脏您的衣服的。”
楚尧闭了闭眸子。
按照以往他的脾气,他应该把这个可恶的女人领着衣领丢出去,永世不会录用。
可是……。
注视着江安宁讨好的笑脸,他竟发现自己无法狠下心。
为何?
为甚么他会对这个女人有这种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比对齐韵更例外。
“好,你先出去,等我换好衣服后你再进来换衣服。”楚尧缓缓说。
江安宁点头,连忙出门,并贴心的为他关上门。
楚尧闭了闭眼睛。
他和齐韵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两人从小相识,青梅竹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和齐韵的哥哥齐越更是关系十分好的朋友。
所以无论是从家世还是其他方面,他和齐韵都是那么般配。订婚、结婚,一切都理应水到渠成。
可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和齐韵坐在一起没感觉,一起吃饭也没有感觉,商量好结婚的具体日期,也没有任何期待。
他以为他是天性如此,性情寡淡,倒也没甚么。
可是刚才那样东西女人,那样东西吻……。
想到那样东西吻,他的内心有着不可控制的悸动,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贯穿全身。
原来,男女之间还可以有这样的感觉。
“总裁,您洗好了吗?”江安宁在外面敲门。
楚尧回过神,连忙把衣服穿好,把脏衣服丢进篮子里。
他打开门,注视着瑟瑟发抖的江安宁蹙眉。
江安宁注意到他不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讪笑说:“抱歉,外面空调有点凉,我衣服又湿了,所以……。”
“去换吧!”楚尧让开地方。
江安宁赶紧进去关上门。
楚尧深吸口气,拿着空调遥控器,将温度提高了一度。
其实他是有些热的,心里面就像烧了一把火,烧的全身都发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过,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温度调高。
江安宁也转瞬间换好衣服,居然挑了他的一件白衬衫穿上。
注视着江安宁穿着他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白皙如玉石般的腿,楚尧的一颗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随即将眼睛移开,冷着脸说:“你出来干甚么,去室内里等着。”
江安宁连忙解释:“恕罪,我就是出来跟你说一声,我穿了你哪件衣服。那我回房间等着,等衣服烘干。”
楚尧点头,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江安宁微微勾唇,还真是清纯的一塌糊涂。
此物样子,简直可爱的不得了。
“呼。”
江安宁进去,楚尧不自觉长舒口气,连忙拍拍自己的胸口。让小鹿乱撞的心平静下来。
为何,他会对一个保洁员有不一样的感觉?
想起生平头一回见江安宁,他的心似乎也有不一样的悸动。
只是那时候他以为,是由于才跟齐韵商议好婚事,所以才会如此。
现在才知道,并不是因为齐韵,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总裁,当天您有一个预约,需要出去……。”
周易敲门进来。
楚尧想了想,对周易说:“帮我取消,当天我不出去。”
周易露出惊愕表情,他们总裁可从不轻易取消任何心中决定好的预约,当天是……。
“还有,你出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楚尧又说。
周易点头,依旧一脸茫然不解。
可还是马上离开,并且下达这个通知,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
楚尧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处理公务,可是一颗心却七上八下躁动不安,只因那个室内里有此外一个人。
而此刻江安宁在房间里也不平静,她这是孤注一掷,幸好楚尧没把她当变态给丢出去。
可接下来该作何办?
她还没想好。
等着衣服被烘干的时间是很长的,她不由得躺到楚尧的床上,闻着楚尧的气息闭上眸子。
她发誓,她一开始真没想过睡着。
可是被空调的冷风吹到,再加上上了半天班折腾了那么久,显然体力不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
等到再次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惊得连忙做起来,结果就看到坐在室内里沙发上的楚尧。
黑暗中他脊背挺直的坐着,眼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总裁,您作何在这里?吓死我了。”江安宁连忙拍了拍心口。
楚尧冷冷说:“你叫江安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江安宁点头。
“我们谈谈。”楚尧把灯打开。
突然的亮光让刺痛了江安宁的眸子,让她不由得抬起手挡住光芒。
等她把手放下,楚尧早已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看着楚尧的眼眸,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悸动,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
楚尧眼眸一深,轻咳一声冷声说:“你先收拾你自己,准备好了我们谈。”
江安宁连忙低下头,就看到衣服早已乱了,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
她连忙将衣服扯正。
又陡然联想到自己的衣服,赶紧过去摸了摸,幸好早已干了。
“要不,我把衣服换好,我们出去谈吧!”江安宁提议。
楚尧点头,站了起来来离开。
江安宁松了口气,和他同处一室,还是那么狭小的空间她有些惶恐。
更何况,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等她换好衣服出去,就注意到楚尧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她。
“总裁,您要跟我谈甚么?”江安宁在他对面落座。
楚尧说:“我了解你来机构的目的不单纯,应该不止是为了工作。”
江安宁一颤,暗想难道他发现了?
还是,他早已重生。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江安宁抑制住内心的澎湃,平静问。
“你是江安宁。”
“只是江安宁?”
“不然呢?”楚尧挑眉。
江安宁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这一世的他,还没有重生。
“你说的没错,我是江安宁,你也猜的没错,我到公司来上班的确目的不简单。我来此地,是为了一名人。”
“周少棠?”楚尧讽刺问。
江安宁:“……”
他居然调查自己?
不过也是,她都睡了大半天了,凭着他的能耐,想要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还不简单吗?
毕竟之前江安宁的生活轨迹,可是单纯得很,也没有过多内容需要调查猜测。
“你猜的没错,不过也不全部正确。我的确是为了一个人,但不是由于他。”江安宁说。
“不是由于他又是因为谁?你喜欢他,暗恋了他九年,从大学到毕业,从来都在他身边打转。可是他直到结婚都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你为了继续留在他身边,才不惜放下身段到我这个公司做保洁,难道不是因为他?”
“自然不是,倘若说我是由于一名人,的确正是。但是,那个人不是他。”
“那是谁?”
“由于你。”
“江安宁,你胡说甚么,我之前并不认识。”楚尧气急败坏。
江安宁说:“是,我们之前是不认识,我也没有见过你。不过你可能不了解,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甚么时候。我原本从来都以为我爱的是周少棠,我喜欢他,暗恋了他九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九年可挥霍?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变。可是直到在他的婚礼上,我远远的注意到你,我才知道以前我错的有多么离谱,我才了解,什么叫一见钟情。”
楚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