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让小心翼翼的拉着许宛湘的衣角:“带着一只烧鸡怎么翻去后院?”
“这你就不懂了,待会用得上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让没有再多问,趁着人多嘈嘈的时候,两个人带着东西朝着后院走去。
佣人们都被安排到了前院去做事,后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许宛湘紧绷的心稍微松下了些,悠然自得的指了指面前的书房:“就是这里。”
梁让甩了甩身上的长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间的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古代哪里有甚么保险柜,想要藏东西的时候,采用的都是暗格。
这书房里的东西杂乱无章,张行山也不会将那么宝贵的配方放在明处,许宛湘将视线放在了墙壁上。
她围着室内走了一圈,轻缓地敲了敲墙壁上的木板。
“你怎么不翻东西?”
看到许宛湘在一旁鼓秋,梁让好奇的问道:“你不来翻东西,难不成能敲出来?”
梁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搁下了手中的账本,窘迫的挠了挠头。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书柜的后面从容地的挪开了,里面有一个木制的盒子。
让许宛湘有些灰心的是这并不是母亲留下来的配方,都是一点铺子里的账本,张行山为人谨慎,一文钱的账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许宛湘随意的翻弄了几下,在确定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后,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甚么都没有,白忙活了一场。”许宛湘有些失落的开口说道。
“他那么谨慎的人,若是放在这么好找的地方,岂不是天下皆知。”梁让轻声的安慰道。
“有道理,既然翻不到,那就走吧,时间久了会被人怀疑的。”许宛湘哭笑不得只能先做转身离去的打算。
原本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偏偏许宛湘撞到了甚么东西。
只听见咚的一声,许宛湘的脚迟迟没有落地。
“糟了,快跑。”
这么大的声响,就连前院都能听得到,梁让一把将许宛湘拉了过来,朝着外面跑去。
听到书房的方向有声音,张行山眉头紧皱,搁下了手中的杯子。
“诸位,抱歉,我去后院看看。”
书房那么重要的地方,张行山早就有所防备。
“什么人?”张行山带着家丁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
检查了书房的门,张行山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立刻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行山勃然大怒。
许宛湘和梁让慌乱之中躲进了一间厢房的角落里。
“嘘。”梁让警觉的提醒着。
“该死,怎么能这么大意。”许宛湘有些懊恼,刚才若是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窗外张行山正安排人四处搜寻,每一处厢房都没有放过,看此物架势,早晚都要搜到这个房间来。
“作何办?我们要不要闯出去?”许宛湘眉头微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让紧紧的按着她的肩膀:“不要轻举妄动,再看看情况。”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许宛湘甚至能够听到梁让的心跳声,整个人都被他紧紧的揽在怀里。
就在张行山带着人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嗓门。
“就了解你们躲到了这里。”刘姨娘注视着躲在角落里的两个人笑了起来。
注意到刘姨娘,许宛湘被吓了一跳:“你在此地干什么?”
“这话说的,这本就是我的房间,倒是要问问你们,在此地做甚么?”
刘姨娘浓妆艳抹,前院的这些人把酒言欢,说是为她庆祝,可都是张行山敛财的手段罢了。
以前觉着刘姨娘高高在上,受尽了宠爱,可现在看来,还有些可怜。
许宛湘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说完,扬起了脖子。
刘姨娘抿着嘴笑了起来:“说什么杀不杀的,我若真的想要杀你,早就出去喊人了。”
许宛湘不了解刘姨娘这是什么意思:“那你要怎样?”
“先做过来,一会外面的人冲进来,我们也好有个说辞。”刘姨娘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许宛湘虽然不是很放心,可现在早已走投无路了,她只能坐下来。
刘姨娘倒了两杯茶,递了过去,随后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着:“这个季节的茶都是刚刚炒出来的,味道格外的香。”
梁让坐在许宛湘的旁边身子有些僵硬,他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打量着此物室内里的一切。
没一会,听到外面的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没关,进来吧。”刘姨娘扯着脖子喝道。
许宛湘瞪大了眼睛,作势就要站了起来来。
外面十几号人都围了上来,张行山愤愤的走了过来,看到许宛湘正坐在那里喝茶,黑着脸吼道:“你这孽子,来我的宴会上捣乱,还去翻了我的书房,现在又来到刘姨娘的房间里想要胁迫她,当天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我张行山的厉害。”
“你哪只眸子看到我进了你的书房?”许宛湘不满意被张行山呵斥,转过身反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够逃得过我的眼睛吗,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张行山挥了招手。
后面的人冲了上来。
“等一等。”刘姨娘从容地的站了起来身来,朝着张行山走了过去。
“老爷这是要做甚么?”
张行山双手背在后面:“这件事情和你没关,你站在一旁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怎么就不要紧了,老爷,她可是我叫过来的。”刘姨娘撒娇的拉着张行山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甚么?”张行山有些诧异的看着刘姨娘。
“老爷您不是了解,我的病尽管是康复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腹痛的感觉,今日得知许大夫过来,急忙派人将她请过来,想着给自己把个脉,不会连这样的小事您都不让吧?”
听了刘姨娘的这一番话,张行山别过脸去,不了解该如何处置才好。
“他们从过来就一直在你这里吗?没有去过我的书房?”
“老爷您看,这茶已经喝过两杯了,笔墨纸砚也准备好了,哪里有时间去您的书房啊,再说了,您不是吩咐过,书房那种地方不是我们女人家该去的。”
刘姨娘的这一番话给足了张行山面子,又完美的将这件事情化解了,许宛湘陡然心领神会了为何她这么多年一直得到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