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有人。”九子忽然边机警的看着南宫塘后面不远的地方,一边隐身到更深的草丛里,与此同时不忘提醒南宫塘带好珠心一同隐匿。
南宫塘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赶紧抓起地上的珠心躲进几颗浓密生长的小树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不是刚刚因九子的话太过震惊,也不至于九子都听见了动静,南宫塘才回过神来,现在两人与此同时将自己的隐蔽的干干净净,聚精会神的朝声音的来处望去。
声音是自洞口处传来的,南宫塘心中一紧,莫非进入这窄小地道的并非九子一人。只是不知道是甚么人,过了大半天想不到才从洞中出来,她可不记得她身后还跟来了什么人。
紫堇一定会留在府中处理那一摊子让人头痛的烂事,再说,听缓慢甚至有些虚浮的脚步声,应该是经历重重磨难的劳累之人。
一名青灰色的身影从洞口陡然出现在视线中,一个蛇形的黑木拐杖先是被扔到一边,接着那青灰身影便颓然的倒坐在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家的!”在南宫塘试图换个视角看清楚来的时候,觉着眼角一名灵活的身影一闪,旁边隐在草丛中的九子就如一只脱兔一样跳了出去。
青灰身影虽然注视着北行佝偻,可是被九子惊动,回头的身法却是极快,就连南宫塘也没来得及重新躲回树后面,被那一双目光瞥见个正着。
南宫塘干笑着从背后走了出去。
黑风寨当家的自然是土匪头子,南宫塘对土匪自然没什么好感。不过,既然九子看见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愉快模样,这司徒卓理应还算个仁和之人,至少不会轻易与人交恶。
果然,司徒卓捡起地上的蛇形拐杖,站了起来身含笑道,“作何,可是找到你的姐姐了?”
九子连忙欣喜的点头,“多亏了当家的指点明路,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亲人。”说到此地好像联想到什么似的,“可姐姐早已不在人世,我便顺手把姐姐留下的丫头救了出来。”
南宫塘头大,这都甚么跟甚么。莫非告诉九子这一切的正是黑风寨的土匪头子司徒卓,那司徒町与九子是甚么关系。还有,九子真是陈咎澜?
既然两个人聊的火热暂时没有时间搭理她,南宫塘站在一旁倒也不打扰。
“你姐姐情深意重,虽然嫁到了齐国公府但这么多年却从来都在找你。”
司徒卓面上现出一丝哀戚,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望向南宫塘所在的方向,“齐国公府大小姐?”
南宫塘笑着点头,“见过大当家的。”
司徒町温和的面色忽然由于南宫塘变得有一丝不自在,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便收回目光。
尽管身在易穴山,对于京城权贵之间的事也了解一点,自然也便知道南宫家养在外面多年大小姐回府的事情,更何况,因为坊间有一点对此物大小姐的传言,寨中也早有人在闲暇无聊之时像司徒卓细细描述过南宫塘的形象。
他由于诧异九子的出现一时间也没有过多的主意从树后面出了来的人,言谈间却感觉一丝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司徒卓才猛然联想到旁边的这个女子,近看之下居然吓了一跳,居然是齐国公府才从边塞回来的大小姐。
司徒卓自然不是普通的凡人,只要联想一下下属的描述,也大概猜出面前衣着华贵气度非凡又恰巧刚刚出现在这里的美丽少女是南宫塘没错。
“九子,这是作何回事?”
司徒卓丝毫不掩饰他注意到南宫塘时面上出现的不喜,对着九子淡然问。
九子砖头看看南宫塘,面上现出惭愧的神色,拉着司徒卓的青灰的衣角讨好似的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把大姐的丫头救出来之后发现她的。”
九子将珠心从东荷院带出来时,尽管被人发现也没有过于担心,可是他精于地道,根本就没有联想到会有人准确无误的跟出来。地道虽然挖的很简单,仅仅是通行之用,但若是一名不懂地道的人在里面乱走,就算不会触碰到甚么机关,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也会误入根本就没有出路的支支脉脉,迷失在里面。
当然,若是南宫塘知道这看起来简单专门用来通过的地道也有这么多学问在里面,一定会心有余悸。她刚刚明明就是凭着感觉一路追出来的。否则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仅仅跟着大姨娘进过那样东西藏宝的大型地道之后,对地道的认知程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司徒卓看向南宫塘目光更加不善,甚至隐隐的有一丝阴霾,让本来笑脸相对的南宫塘也忍不住沉下脸来。
半响,宛如经过沉思的司徒卓转身一步走到南宫塘面前,“大小姐也精于此道?”
南宫塘随着司徒卓的目光转头看向地道的出口,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地道多少还是有些玄机在里面,但听司徒卓这么一说,也心中了然。
“了解一些!”大当家阴沉的目光中有一丝打量,让南宫塘忍不住隐隐坏疑,莫非这地道并非九子一人所挖。或者这一切,就是司徒卓私下里安排的。
“大小姐可有甚么要问老夫?”司徒卓冷然道。
任谁家被人无声无息掏了个大洞都是天大的事情。司徒卓很难想象,假如南宫様知道了此事会如何。
南宫塘秀目微敛,“大当年的莫非有甚么要告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就算南宫塘与南宫様之间有隔阂,南宫塘人在齐国公府也没打算将来替齐国公府卖力,再说,齐国公府牛鬼蛇神当道,她自保还来不及,自然也没有办法想着卖力。可是像家里被人挖了地道,而且地道的入口还是自己院子的时候,南宫塘自问她没有办法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将此事捅到南宫様那里,若是南宫様查起此事来,倒霉的不仅仅是司徒卓,就是她也跑不掉。毕竟,主屋里面的那个地道入口尽管被封死,更何况,地道也彻底被摧毁,但只要细查起来,一切都瞒不住。
她心领神会司徒卓的担心,也给机会让他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