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是儿戏,更不是文字游戏。
选项千万个,正解就一名。拒绝一时爽,be两行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选择:“自然没问题。”于是,岩桥慎一得到了一次跟胖胖青年共乘一车的机会。
“那就交给你了,岩桥君。”上车之前,上司还特意交代他。
岩桥慎一答应着,上车以后,问秋元康:“秋元老师,您的住址是?”
结果,刚才还说着醉的有点厉害的秋元康,随即又满血复活,说要转战六本木。合着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什么有点醉,根本就是千杯不醉,这个胖胖青年坏得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好意思,”秋元康毫无道歉诚意的对岩桥慎一说,“突然很想再喝一杯。此物时间也不好再约人出来,岩桥桑不介意,些许再陪我一下吧?”
车都上了,能怎么办?凑合着喝呗,还能跳车咋地。
就这么着,两人转战六本木,到底没省下今天的第三摊。
银座通秋元康到了六本木也还是如鱼得水,不过这一次,他领着岩桥慎一去的,是一家规模不大,看上去生客有点难上门的俱乐部。
一进门,店里迎接的女孩子和秋元康打招呼,估计是老熟人了。果不其然,人到中年的女老板,过来寒暄的时候说的也是“好久不见,秋元桑。”
“我可不常带生人上门。”秋元康对岩桥慎一说。一边又跟老板娘说话,“还是此地好,一过来人都放轻松了。”
“在别处早已喝过了吧……还来威士忌?”老板娘的目光离开秋元康,又在岩桥慎一面上停了一下,冲他轻轻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
岩桥慎一抿了抿嘴唇,也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秋元康说这些话,看似是和老板娘叙旧,实则是在表现对岩桥慎一的友好。岩桥慎一听得出来,没惶恐也没怎样,还是不动声色,等着这个胖胖青年发球他来接。
两个女孩子过来在他们身边落座,她们一名叫亚希子,一个叫恒子。点完东西,恒子跟岩桥慎一打听,“慎一桑也是电视台的人吗?”
“那倒没有,我是事务所的经纪人。”
“诶~真厉害。”
秋元康宛如跟此物叫恒子的相熟,这时冷不丁插了一道,对岩桥慎一打趣她,“少跟她说业界有关的事。别看她这样,其实是过来兼职的粉领族,人可八卦了。你要是对她说了甚么,保准次日就被她原封不动拿去跟同事讲。”
“秋元老师又拿我寻开心,还是当着初次见面的慎一桑。……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事。”恒子含笑道。
所谓粉领族,指的多是在公司里从事前台行政事务员之类工作的女孩子。这种工作没技术含量,特点是越年轻越好,少一岁年纪就多一分竞争力,最终归宿就是回家去当家庭主妇。
现在的rb,才刚刚到制定出台《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的阶段,就这么一份颁布了也难以做到全部执行的法规,也还是不知多少rb职业女性辛苦争取来的。
可,恒子这样的,显然跟辛苦争取之类的词不要紧。转身离去学校以后,要就职养活自己,但又没甚么人生目标,也没有过硬的技术,于是就去当打杂的粉领族。
身处经济高速增长的时代,又是在东京这种花花世界,钱既然不够用,就耍点小聪明,提起最简单和强力的武器年少和姿色来补贴点外快。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找个登对的男人结婚,回去当家庭主妇,安排的明心领神会白。
“女孩子来做兼职也没什么不好,”秋元康侃侃而谈,“能在银座和六本木做得到no1的人,在其他地方也不能小瞧。”
“那可未必,说不准出了这一行就什么都不成了。”恒子说。
“那不正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要是不来兼职,可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才能了。”
一句形容过松本明子的话现在又用在这里,岩桥慎一听了觉着有点怪怪的。
“其实,说是姿色,真正的top,都不是靠姿色就能取胜的。容貌上挑不出缺点来的美人,反而不好亲近。”秋元康说。
“是有点。”这话有些地方细想或许不通,但听着宛如也挺有道理。
可话说回来,他大晚上被这个胖胖青年给骗出来,就是为了听他这番“小姐论”的?
想什么来什么,秋元康说道:“把岩桥桑叫来喝酒,结果还一名劲儿说这些,你大概在心里觉得我此物人挺莫名其妙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一点。”秋元康一副没拿他当头回见面的人的样子,这种情形下,岩桥慎一觉得实话实说承认更好。
听了此物回答,秋元康笑起来,像是挺满意这个回答的。然而这人只要一笑,就莫名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
两个小姐也来凑趣,恒子跟秋元康说:“不光慎一桑,连我们也这么觉着了。”
跟亚希子比起来,恒子相貌要差一点,可性格活泼,脑子转的也快,了解该在什么地方开口,又该在甚么地方闭嘴,连岩桥慎一也觉得跟恒子说话很舒服。
倒是真应了秋元康刚才的话,光靠姿色不能取胜。
“能挑出点小毛病的人,要比完美无瑕的人更受欢迎。”
“这一点实在。”岩桥慎一也承认。
就拿明星来说吧,甚么云上之人,要是真的待在云上下不来了,观众老爷也不买账。有点小毛病,让明星身上有点烟火味儿,这样才能满足观众。
打个未必恰当的比方,就是找对象的时候,想找个带出去举止大方,回了家身段要浪的。
再要不然,就是又要让人把996当成福报,又要让人把669当成生活的。
“现在嘛,就是个把能卖的东西全数都拿出来贩卖的时代。谁也不了解卖掉什么能赚大财物。”秋元康说起这话来的时候,眯着眼睛,露出那副油滑的表情。
“是吗……”
“这一点,岩桥桑大概能理解。我看过岩桥桑的企划,就觉得想出此物点子来的你,或许会和我合得来。”秋元康说。
由于这样,才叫上他单独来喝酒?
两人都是早已喝过一轮的,这次也只喝了几杯,就转身离去了店里。这个胖胖青年陡然把他叫出来单独喝酒,发表了一通小姐论,最后表示他们两个或许合得来
岩桥慎一困惑得很。
接下来,由于秋元康负责了松本明子台本的缘故,岩桥慎一又见了他好几次,酒也又喝了好几回,逐渐熟悉起来以后,也就明白了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