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我和斌哥儿庆子三人结伴回到了机构。
若干个平时一块儿抽烟的哥们儿都在各自的工位上玩着手机,我一进机构门,这哥几个都抬起头来对我点头致意,有若干个还对我比出了大拇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去,我作何感觉我特么都快成英雄了?”
我正感觉有些飘飘然呢,身后的庆子尽管扯了扯我,小声对我说道:“吴哥儿,我忘了跟你说了,其实今天开会说的是——”
“小吴!”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庆子的话,我回头一看,发现是我们老板赵总,他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对我招了下手,“你进来一下。”
我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庆子,却见他微微摇头,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他的表情,我突然就心领神会了。
我有些释然地对他笑了笑,又轻拍斌哥儿的肩膀,旋身朝总经理工作间走去。
赵乐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挡住我的去路,有些贱兮兮地对我说道:“吴争啊,这个~~~要不要赵哥帮你——”
我一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这种人,屁本事没有,绞尽脑汁耍的心机,随便抓个人就能看穿,台词说了上句别人就能对出来下句。就你这种反派,出现在我的小说里我都怕掉订阅!”
随即在机构一干同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一把将赵乐生扒拉到旁边,“别特么挡我的路!”
眼注视着我进了工作间,庆子和斌哥儿两个人还是张着大嘴。好半天,斌哥儿才喃喃的说了句话,“酷啊吴哥儿。。”
“说吧赵哥,找我甚么事?是要我离职吗?”我一进门就对老板说道。
老板这时候眼下正把他的椅子往自己屁、股底下塞呢,听到这话动作不禁僵了一下,缓缓坐下,有些窘迫地对我开口说道,“小吴啊,不是赵哥诚心要赶你走。这几年游戏行业生意不好做,你也了解。咱们是搞独立研发的小工作室,说白了都是在拿情怀撑着。可是上面政策一下来,咱们做好的游戏没法赚财物,机构就活活的被拖死了啊。其实我老早就想裁员了,可是你说咱们公司这么多人,哪个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赵哥我-干,哪个我能忍心裁啊?”
看我默不作声,老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儿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谁对谁错你自己还不明白吗?按理说其实就是迟到这么点小事儿,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可是恰巧公司又处在此物阶段,只能谁出错就裁谁。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晚上,我在离机构不远的一家大排档订了一桌,请了几个平时不错的哥们儿一块儿吃小龙虾。望海这边的人,请客吃饭多是吃小龙虾的,而在我老家情岛城,则是吃烧烤吃海鲜的居多。
“赵总真这么说?他那意思是想把我们全都开了,自己跑路呗?”庆子有些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好了,别……别想那么多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当天只喝酒,不……不谈那些烂人烂事儿。”我边口齿不清地叨念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来!再……再喝——”
旁边有人劝,“庆子,你快别让老吴再喝了,就喝了一杯,你看他都成啥样儿了。”
庆子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回头跟那人开口说道,“甭管他了,他酒量本来就不行,都被开除了,还不让他喝点酒痛快痛快啊。”
“唉!这才是我兄弟该说的话!来,陪……陪哥再走一个!”
斌哥儿在一旁看热闹,笑道,“你用不用忧虑,上学的时候,吴哥儿的酒量在我们班那是出了名的小,当时还喝号呢,叫什么?”
“千杯不倒,一杯醉。”庆子笑着接茬道。
斌哥儿一拍大腿,“对!所以让他喝,让他喝,反正他顶多喝三杯就糊涂了,到时候不用人劝,他自己就躺下了。”
若干个人笑嘻嘻地继续喝酒,却没人注意到,就在隔壁的一家大排档里,有三个人正面色阴沉地望向这边,中间一名坐着的,正是那满脸肥肉的赵乐生。
“妈、的,这小子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今天说啥也得让他吃吃苦头!”
“这还不简单,一会儿赵哥一声令下,咱哥儿仨上去揍就是了。”一名脸颊消瘦,一脑袋黄毛的小子说道。
赵乐生上去就是一巴掌,呵斥道,“你特么傻啊,那边坐了七八个人没看见啊!”
黄毛吃疼,捂着脑袋道,“那,那我们作何办啊?”
此外一个也是尖嘴猴腮的小子含笑道,“这还不简单,等那若干个小子散了场,我们跟着那样东西叫吴争的,找没人的地方把他一堵,三个人还揍不了他一名?”
“听听人家!”赵乐生瞪了黄毛一眼,对尖嘴猴腮的小子开口说道,“猴子,一会儿你指挥!”
时间总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一转眼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路上的车辆逐渐稀少了下来。这一片儿本来也不是甚么市中心,车流量一直不多,这会儿早就早已过了晚高峰,所以更是没甚么车,连行人都很少。
这也正是我买车的原因。作为一个经常加班的苦哈哈,下班比公交司机晚是常有的事儿。不买车,我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睡在机构。为了一个这样的公司拼命,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现在的我肯定没法思考的——此时的我正软趴趴地,被斌哥儿和庆子两个人架在中间。估计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喝一罐啤酒醉到不省人事。
“庆子你了解这附近哪儿有旅馆吗?”斌哥儿有些气喘吁吁地问。
“刚刚不是看导航了吗?往前五百米就有啊!”庆子也是累到不行,“吴哥儿看着不胖啊,作何咱两个人拖他都这么费劲呢?”
两个人正费力地架着我往前走,这时,前方的道路上陡然出现了三个蒙着面的身影。
“妈、的,老子等了半天了,你俩小子就是不走。那不好意思了,老子等不及了,只能把你俩也收拾了!”其中一名矮胖的蒙面人开口说道。
庆子皱着眉端详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地中海发型上,试探地问,“赵主管?”
“嗯?你作何了解是——”赵乐生话一出口便自知失言,“妈、的,给我打!”
眼瞅着对面三个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水果刀走了过来,斌哥儿看了庆子一眼,开口道:“你快跑远点给警察打电话,再给兄弟们群发个短信。我在这边牵制住他们。”
庆子但心地打量了一下我和斌哥儿,“太危险了,他们有刀啊!”
“放心吧,只要你躲得远远的,老赵就不敢把事儿闹大。快走!先报警!”斌哥儿一把将庆子推开,又把我放倒在地上,这才起身面对着赵乐生三人。
眼瞅着庆子跑远了,黄毛扭头问赵乐生,“赵哥怎么办?他们认出你了,还跑了一个,咱还打不打了?”
赵乐生阴沉着脸打量了一下斌哥儿,又打量了一下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我,把手里的刀一扔,恨声对斌哥儿说,“张斌,当天跟你没关系,你让开,让我揍他一顿出出气,我跟他的账就算过去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作何样?”
斌哥儿冷笑了一声,“哈!实话跟你说了吧老赵,我跟庆子来你们机构,纯粹是由于我们吴哥儿在这儿。既然你们把吴哥儿开了,那我们也没有呆在这儿的必要了。你说我都不在你这儿干了,我还要你的人情有个屁用啊?”说完便很光棍儿地往那儿一站,“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动我和吴哥儿一个手指头,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赵乐生面色由青转紫,一把扯掉了面上蒙着的餐巾,“妈的豁出去了,给我揍这两个比!”
斌哥儿没联想到赵乐生这个货还真有点血性,眼瞅着三个人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对着老赵那满是肥肉的肚子抬腿就是一脚,来不及欣赏他倒地哀嚎的熊样,抬手又是一击,直接打在黄毛的面上。自己却冷不丁被猴子一腿踢在后腰上,哎呦一声向前扑倒,正好压在赵乐生身上。只听那个货也是嗷的一声,估计是倒下的时候膝盖正好顶在他的蛋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黄毛这会儿满嘴是血也过来帮忙。刚刚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后槽牙都掉了俩,这会儿狠劲儿也上来了,对着斌哥儿就是一顿猛踹。
斌哥儿吃痛,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被赵乐生在后边抱住了胳膊,一旁的猴子也是抬脚猛踢,形式立刻变得不那么乐观。
说实话,斌哥儿此物兄弟我真是没白交。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假装失去抵抗能力,这三个人肯定就会不管他,转而过来揍我。可他为了不让我挨揍,仍然在拼命挣扎,继续吸引着赵乐生这三个人的注意力。
“妈、的黄毛你看准了再踢!你都踢我好几脚了不了解吗!”赵乐生在斌哥儿身子底下大叫着,一不留神腿上又挨了黄毛几脚,“槽!黄毛你去揍吴争去!在这么下去我特么要先被你踢残废了!”
“行!”黄毛听到吩咐,旋身就朝倒在一旁的我跑了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草、你、妈!别动我大哥!有本事冲我来!我、草、你、妈!”斌哥儿挣扎着朝黄毛怒骂着,冷不丁被猴子一脚蹬在脸上,一下子没了声息。
“wo槽,这特么的该不会是被我踢死了吧?”猴子有些心虚地嘀咕了一句。
“管不了那么多了!”赵乐生一把将身上的斌哥儿往一旁推开,挣扎着站了起来,“先让我揍那样东西吴争一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