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回事?”
撵轿中的人问了句,嗓门很温和,听着也很舒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不念凑到林晓儿的耳边,拉扯着林晓儿的衣服,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甚么呢?我怎么没心领神会。”
这若是真在拍戏,大家也太认真了些,这巴掌打得太狠了,一台摄像机都看不到。
想着想着,李不念摸了摸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口开始惶恐起来。
或许这真的不是在演戏,她拉着林晓儿,问道:“这里是大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晓儿依旧在跪着,对李不念的话置之不理,甚至觉着有些奇怪。
眼前这个林晓晓让她越来越陌生了,她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她已经到了一名全新的世界,林晓晓剧本的世界。
李不念脑子里乱得很,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婢女,不懂规矩,奴才教训教训。”林公公转向撵轿,脸上立刻堆着谄媚的笑容,解释道。
“嗯,快些解决,别耽误了时辰。”
宸妃淡淡地应了一声,提醒着。
李不念还未从自己穿越进剧本的现实中出了来,陡然来了两个人将她的胳膊控制住,她的头被按着,整个人倒了下去,双膝也被按在脚下,卑微地朝着撵轿地方向跪着,半张脸被按在脚下摩擦。
“放开我……”
李不念感受到胳膊被压抑时发出的响声,随之而有的是刺骨的刺痛,还有脸上的比挨巴掌还要火辣的痛,她没有多想,奋力地挣扎着。
可她一个人的力道根本不足以与身旁的这几个人抗衡,每次挣扎,都会被拉扯得更痛。
再这么下去,她不仅要骨折,还会毁容,甚至会性命不保。
不行!她不能死!
她既然没有死在车祸和水中,那便不能死在一个自己早已预知故事脉络的剧本里。
李不念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剧本里的故事。
这个时候理应是男主从天而降,将她解救出去才是。
她再等等……
李不念仿佛注意到了希望。
“皇……皇上……您作何会在这……”
林公公注视着陡然出现的明黄色的身影,吓得赶紧跪下来,已经没有之前的气势,惶恐地行礼道。
撵轿里的人听了声音,随即拨开帘子,花容失色,迈着碎步,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奴才见过皇上。”
林晓儿变得更加惶恐起来,行礼时,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李不念听到声音,身上的紧绷感逐渐消退,控制着她的人全都在一边行礼。
她松了一口气,瘫软在脚下,如释重负。
她就知道会有人来救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玛丽苏女主一般都是自带光芒的,一定会有一大片的优质美男保护自己。
而此物被称为皇上的人,是剧本里的男主,大魏的主人魏远闻,再说这林晓儿笔下的男主向来是个美男胚子。
想到此地,李不念一时好奇,抬头看了魏远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
一身透着玄光的黑色衣袍,上面是用金线勾勒的团龙密纹,在玄光中又透着立体的金光,彰显王者之气。窄长流畅的脸中最吸引人的是那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眸子,眼角下勾而眼尾上扬,形如水流,是古典里的瑞凤眼,配上唇形清晰、嘴角干净尖锐,非常勾人。
注意到此地,李不念不禁咽了咽口水,还有些惶恐……
魏远闻对上李不念的眸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扫向宸妃的方向,手微动了一下。
宸妃余光瞟见魏远闻的视线,稍抬头,看了李不念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奴婢有些不识规矩,臣妾本想训斥一番,似乎有些过了头……”
这改口改得可真快!
果不其然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两个面孔。
李不念看向宸妃,无耐地微微摇头,恰好被魏远闻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深。
“你正是,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魏远闻的嗓门很冷,透着一丝对李不念的不满,说完,便拂袖离去,渐渐地被一群公公婢女围起来,消失在李不念的眼前。
教训?怎么走了?
她没听错吧……
李不念注视着魏远闻离开的方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此物结果。
而眼前这些跪着的人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宸妃才带头从容地地站起来,摸了摸发酸的膝盖,满脸委屈,指着李不念,怒声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婢!”
“是!”
李公公受了旨意,也因跪了许久而生怨,高声应了一句,对着李不念旁边的公公,指使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娘娘的话吗……”
李不念感知到自己有危险,赶紧低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宸妃娘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把抓起,连续被掌掴了若干个巴掌,打得她嘴唇泛红,红肿得说不出话来。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么打过,更从未给人下跪过。
李不念委屈至极,看到跟前那样东西居高临下的美人,她不认输地与之对视着。
李不念试图甩开按住自己脸的手,不满地注视着宸妃。
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驱使她面对这样的侮辱和不公平绝不服软,更不能苟同这种行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公公看着李不念的反应,惊了一下,怕身后的人发作,冷哼道:“让她清醒清醒。”
听了这话,李不念颤了一下,知道这句“清醒”没那么简单。
以往看过不少电视剧、也看过不少后宫史书,知道这后宫的婢女有多卑贱,今日才算真切地尝到了其中的苦头。
李不念试图伸手抚摸自己被抽得红肿的脸,还未触碰到,便被拖了出去,一路与青石板摩擦着,在池塘边停了下来。
那痛已经快要让她窒息,果真是荣辱只在主子一念之间。
她还未来得及从沿途的疼痛中缓过来,陡然感受到一阵冰凉,大量的水灌入她的口鼻中,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眼睛,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的脸被一遍一遍地浸泡在水中,又被一遍一遍地捞上来,已经被折磨地全身无力,难以反抗,头也变得晕晕沉沉的,渐渐地失了意识,脸垂下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她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