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面上闪过伤痛,眼中含泪看着林月:“林月,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还可能做朋友么?”
林月哀伤的哭着,沈颜忽然目光转向欧海洋,说道:“海洋,为何?为何你爱的不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是我先爱上你的,你为何会爱上别人?而这个人偏偏是林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欧海洋面上也有着着急,他们毕竟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他轻声劝慰道:“沈颜,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渐渐地的说,你先下来好么,不要做傻事。”
沈颜忽然笑了,面上满是哀伤,开口说道:“我满心欢喜从法国回来,带着对你的爱,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可是如今,我甚么都没有了,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
林月听她这样说腿软了,瘫坐在脚下,她哭着对沈颜说道:“小颜,你下来,我会和海洋分手,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快下来。”
欧海洋闻言一脸震惊地注视着林月,眼中闪过伤痛和不敢置信,可此时的林月早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忌别的,如今她只希望沈颜能够从天台的边沿上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颜却是轻笑了一声,笑容凄凉,她微微摇头说道:“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我甚么都不想要了。”
林月看着沈颜,眼中有着痛苦和乞求,沈颜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前方,众人的心都拎了起来。
沈安国痛苦地跪倒在脚下,哭求着,“颜颜,爸爸错了,爸爸给你跪下,你下来好不好,不要做傻事,你要是有什么事,爸爸可作何活?”
沈颜转过头看着他,开口说道:“你不是还有个女儿么,我死了你有什么难过,正好可以和她们母女团聚,我和妈妈阻碍了你们的幸福,如今妈妈都走了,我还留下来干甚么。”
林月和沈安国听了这话都心如刀搅,这时已经有警察悄悄从侧边往沈颜的身边靠近,只要抓住她就没事了。
沈颜看了看天空,忽然转过头,注视着林月,说道:“林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竟纵身一跳,一切都太突然了,旁边的警察迅速赶过去却还是迟了一步,林月看到这一幕,大声尖叫:“不!小颜,啊!”随即便晕了过去。
病房里,靠在躺椅上的林月满脸的泪水,头上也汗湿了,李萍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舜帆,两人颔首,李萍便开始轻声喊着:“小月,小月……”
“小月,小月。”林月听到有些喊她,但是她却看不到人,四周一片雾蒙蒙的,她着急得四处寻找。
忽然,一束阳光照了进来,林月注视着四周的雾气一点一点地减少,最后全数消失。
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田野中,四周都是淡紫色的薰衣草,远远望去,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十分好看。
“小月。”林月又听见有人喊她,她四处查看,终于发现天边一名白衣女子朝自己从容地走来,走近了一看,竟是沈颜!
林月急步过去,紧紧抱住沈颜,哭着说道:“小颜,你回到了,你终于回到了,我好想你。”
沈颜轻缓地拍着她的背,笑了笑开口说道:“傻瓜,哭甚么,我不是回到了么?”
林月抬起头注视着她,伤心的开口说道:“小颜,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么?”
沈颜轻轻笑了,说道:“该说恕罪的是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该那样对你,当时我是太生气了,于是才说了那种话,请你原谅我。”
沈颜摇了摇头,说道:“我曾经跟你说过法国最美的风景,便是薰衣草,如今我生活在这里感到转瞬间乐,你看这些薰衣草多美。”
林月含着泪看着沈颜,但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她的脸,她没有太在意,拉着沈颜的手开口说道:“小颜,你回来好么?我一名人太孤单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远方,一脸幸福,林月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实在很美,淡紫色的薰衣草,在风中轻缓地摇曳着.
过了一会沈颜转过头来,对林月说:“小月,我现在很幸福,你也要好好生活,答应我好么?”
林月点了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掉落下来,沈颜抬起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再为我哭了,好好生活。”
说完整个人渐渐往后退,林月追着她大喊:“小颜,小颜……”沈颜整个人都消失了。
林月朝着四周大声喊着,却再也不见沈颜的身影,她走了很久走出了那片薰衣草花海,不天边有一座拱桥.
她走了上去,桥下是静静流淌的河水,忽然耳边传来一名男声:“林月,你在此地。”
林月转过头一看,竟是陈谨言,她眼中闪过恐惧,转过身想要跑走,却被陈谨言拦住。
林月想要挣脱,陈谨言忽然开口:“恕罪,林月,我不该那样对你。”
听他这样说,林月挣扎的动作顿住,有些怀疑地看着陈谨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谨言面露愧疚,说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了你几天,你电话总是打不通,我急疯了,后来才知道你去庐山了,我太生气了,就失去了理智,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么?”
林月有些迟疑,问:“你说的是真的么?”陈谨言温柔的笑了,点点头说道:“真的,我不骗你。”
林月注视着他的背景消失在一片光芒之中,那光芒太刺眼,她不由闭上眸子。
林月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陈谨言这时候说道:“我先走了,再见。”旋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她从容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她看向旁边,疑惑地开口说道:“杨医生,作何是你?”
杨舜帆惶恐的心彻底落下,激动地站了起来来,双掌握拳注视着李萍说道:“太好了,成功了!”李萍也笑了,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有些累了。
林月仿佛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她最后的记忆是陈谨言对自己施暴,然后她洗了澡,后面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欧海洋有些感慨地坐在病床边,跟她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来的抑郁症又复发了,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秋天彻底来了。
林月注视着坐在一边的欧海洋,心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了之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她忽然开口说:“海洋,我做了个梦,梦见沈颜了,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在一大片薰衣草花海中生活,那处好美。”
欧海洋看着林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中十分感慨,林月继续开口说道:“小颜要我以后好好生活,我打算听她的话,好好开始过新的生活。”
欧海洋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似乎猜到了林月的意图,果然,林月看着他又说道:“海洋,你也搁下过去吧,好好生活,好么?”
欧海洋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表情恬静,眼神纯净,看不到曾经的爱意,看不到那些痛苦哀痛,只剩下最初的清澈,如同初见她时,她从阳光下站起身,冲着她微微一笑。
欧海洋心中泛过苦涩,他笑了笑说:“林月,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忘记你。”
林月注视着他,眼中忽然涌上泪,笑着对他说:“你一定要幸福,我们都要幸福。”两人相识一笑,眼中都含着泪,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欧海洋走后,过了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陈谨言走了进来,脚步从容优雅,一如既往地王者风范。
林月注视着陈谨言,没有了从前的厌恶和害怕,她冲他笑了笑.
陈谨言愣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月这样对自己笑,那样真诚那样秀丽,嘴边的梨涡显现出来,添了一丝清纯可爱。
陈谨言忽然发现无法对这样的林月恶语相对,他原本想好的嘲讽和挖苦一下子全堵在口中说不出来。
陈谨言轻咳了一下,而后说道:“林月,上次的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月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陈总,我都知道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能不能平和的相处,好好做好度假村这个项目?”
陈谨言一阵语塞,看了林月一会,最后说道:“见过好休息。”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林月在医院又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出院那天,杨舜帆来看她,林月非常感激,对他真诚地说了“谢谢”。
杨舜帆笑了笑开玩笑说:“不用谢我,陈总给的酬劳很高。”
林月听了这话有些不是滋味,她欠了陈谨言一名天大的人情,偏偏自己又没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杨舜帆收起玩笑,注视着她问道:“林月,你感觉怎么样了?还会做噩梦么?”
她微微摇头,说道:“杨医生,这两天我休息地特别好,这两年来我从没睡得这样好过。”
杨舜帆放心的颔首,开口说道:“说起来,是我的失职,上一次没有完全把你医好,才会让你又受了一次苦。”
林月赶忙摇摇头说道:“杨医生,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当时还没有好全,我就自己跑出来。”
杨舜帆注视着林月说道:“林月,希望你这次是真的出了来,以后再见面,希望我们是以老朋友的关系见面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