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武拖着一只已经被打脱臼的胳膊,但他的左手依旧拿着一杆长枪,一双虎目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高声叫道,叫大家再坚持一会儿。
他和众多伙计早已奋战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说他们的住宅在边云县城,属于较为偏僻之地,可是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他不相信外界不知道,他敢打赌,官府那里绝对将此地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但现在依旧不见官府的人来,联想到这里,车武的心中异常沉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说家中也有地道,大家都可通过地道逃生,但是车武并没有将地道的事情告诉大家,他的要求就只有一个,死守住自己的家园,绝对不后退半步。
然而车武不了解的是,他这里压力山大,但外面的人压力更加巨大。
此刻坐在高头大立刻面的仇占山,看着这一间偌大的宅子,双眼中早已冒出了不可遏制的杀心。
早在一周之前,他便带着他山上的兄弟昼伏夜行,来到了边云县城,并在昨日夜晚已经到了曹性的家门外,准备给里面的人来个突然袭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他却未曾料到,曹性的家中竟然修了一座三层的高塔,也就是瞭望塔,站在上面的人,可以将外面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警觉的伙计,早就发觉了外面的不对,慌忙将此事报告了正在值班的车武,车武的感觉何其敏锐,立马感觉到了事情没对,于是开始组织大家迎敌。
对于仇占山这种做山贼的人来说,既然发现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反正就是杀光抢光就对了,遂乎他对曹性的宅子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但早已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为了攻破曹性的院子。
“大,大当家院子里面的人实在是太顽强了,他们手中仿佛有一种类似于弓箭的东西,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啊!”一名山贼从前线退下,带着哭腔的对仇占山说道。
可仇占山才不准备和这些山贼多说一些甚么,一个耳刮子便打了过去,大骂这些山贼完全就是废物。
当初蔡得也没有骗仇占山,他说官府不会插手此事,事到如今官府也果真没来,可仇占山觉得,若是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谁了解那些官府会不会变卦,毕竟大家都不是瞎子,事情闹大了,官府肯定会拿自己开刀。
本来像这些打劫世家大户的事情,他仇占山不是没干过,每一次都很顺利,要么把别人的墙壁砸穿,要么把门砸烂,如此一来便可浩浩荡荡的冲进去烧杀掳掠,随即拍屁股走人,可是这一次他宛如踢到铁板了。
曹性家中正面的那扇大门全部由铁打造,用一般的刀剑劈砍,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太大的损伤,若只是过于坚硬那也就算了,主要是曹性他们的院墙也和普通的院墙颇为不同。
在这个时代,修房子主要用的是一种叫做三合土的材料,这种材料修起来的房子还算是比较稳定,于是逐渐的成为了此物时代的主流,一般的世家大户修建围墙,也是用三合土。
只是当曹性来到此物世界上之后,修好自家的院子之后,他便发现三合土这种东西虽说稳固,但也略显脆弱,和后世的钢筋混泥土全部没办法比,若用一点强力的攻城巨,比如说冲车,投石机或许随便砸一砸就开了,甚至可以说,若是拿一颗鹅卵石,不断的往上砸,估计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可以把墙壁砸烂。
注视着自家的墙壁如此岌岌可危,曹性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水泥。或是用水泥作为材料来修建,无论是稳定性还是坚固程度,肯定都远远胜过这三合土。
曹性的前世并非建筑出身,所以也不了解水泥作何做,但是他思来想去之下,回忆起了小时候在农村,到河边抓鱼之时,河里面的那些石头深切地的嵌入泥土之中,无论如何搬也搬不开,虽说那不是纯正的水泥,但是坚固程度宛如和水里有的一拼,联想到此地曹性灵光一闪。
当下就让陈虎去河里面抓了一车又一车的泥土,随即再找来一点看上去比较平整的鹅卵石,把这些土黏在三合土的后面,在每一层土的中间放上一些鹅卵石,以此来坚固自己的抵挡,如此一来,也算是最基本的水泥了。
仇占山一伙山贼攻打曹性的家中之时,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戴了普通的刀剑,所以到现在无论如何都不穿那最后一层墙壁。
所以仇占山能够攻克曹性家的唯一方法就是,翻过这一道墙进去烧杀掳掠。
不过这又显得有些犯难了,曹性的伙计此刻趴在房顶上的都大概有四五十人,那四五十人全部手持弓弩,一旦有山贼靠近,直接毫不踌躇的放箭,弓弩这种东西和弓箭相比,弓弩的威力自然要小一点,曹性也没有办法全数还原秦朝时的那种弓弩制作,所以现在曹性手中的弓弩,有效射程也就在三十步,一旦超越了三十步,就基本上没有甚么威力了。
可三十度的距离足以,只要这些山贼土匪敢靠近,那些伙计,拿着手中的弓弩,就是刷刷刷的一阵乱射,弓弩在近距离的准确性比弓箭高得多了,至少一般人使用是此物感觉,于是已经有无数山贼死在了这些弓弩之下。
好不容易有山贼翻上了城墙,刚准备跳下去,可车武却带着无数伙计的伙计手持铁棍,有的伙计手持菜刀,就这样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墙壁上的山贼,那名山贼只要敢跳下来,绝对三五成群的一拥而上,直接将那名山贼砍成肉泥。
因此这些山贼刚刚对曹性的宅子发起进攻之时,或许是气势如虹但是遇到了重重阻碍之后,他们的气势大跌,一名个都有些贪生怕死,不愿再翻墙进入曹性的院内。
注意到此地,仇占山心中最为不爽,他知道此刻必须鼓舞一下士气,鼓舞士气最好的方法就是,一个人成功的翻入院墙之内,并且在院墙之内大杀特杀,这样就会大大的激励士气,于是仇占山想都没想,当时就提着他的宣花大斧。直接冲到了墙壁之下,虽说有箭矢射来,不过却被仇占山的斧子一横扫,全数打乱,仇占山顺利的跳到了城墙之上。
眼看仇占山就要一脚跳下来,跳入院落之中,谁知车武突然登上了墙壁,直接用长枪刷刷的捅向了仇占山,仇占山没有办法,只好举着他的宣花大斧开始迎击。
车武只是与仇占山交手了十多个回合,仇占山看准机会,用宣花大斧的斧被,直接打中了车武的胳膊,车武的右肩顿时脱臼。
车武落败,仇占山原本以为自己可轻松的进入院内,可却未曾料到当他和车武打斗的时候,站在屋顶上面的那些伙计早就装好了箭矢,时刻将箭矢瞄准了仇占山,当车武才一落败,仇占山还没来得及追杀,无数跟箭矢便是呼啸而来,注视着密密麻麻的箭矢,仇占山感觉自己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一次性打完,心虚之下脚步一个不稳,直接跌落了下去。
经历了如此长的攻坚战,双方虽然互有伤亡,但仇占山心中那样东西焦急呀,面对曹性他的大宅子,仇占山就有一种面对铜墙铁壁的感觉,作何打也打不进去。
“老子当天偏不信这个邪!”仇占山再度将他的宣花大斧往脚下用力的一顿,他在后面猫了这么久,并不是一无所获,虽说曹性所筑的墙壁十分坚固,但打了这么久早已有一处的裂痕非常明显,仇振山早已做好准备,自己冲上去,一名宣花大斧就将其彻底的砸开。
“兄弟们,做好准备给我冲,今天我一定要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仇占山发出了他心中最后的怒吼,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响应他的山贼却是寥寥无几。
仇占山觉着有些没对他扭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不知何时他的后面又冲来了一群人,那一群人大概有三十个左右,全部手持弓弩,不停的在他们身后射击,仇占山的山贼全数将重心放在了眼前的大宅子,谁会料到身后有人突袭,于是,直接被这些箭矢射倒了一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仇占山的心在滴血啊,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部队,竟然这么快就损失了大半。
想到此地仇占山也顾不得跟前的大宅子了,他拨转马头大喝一声,提着他的宣花大斧,便准备对后方的奉云等人发动攻击,只是他还没冲两步,突然有两人骑马跃到了他的面前,这两人也正是陈虎周仓。
周仓手持一柄大刀,陈虎则是手持两柄短斧,但不管作何说,他们两人的兵器身上衣服上,全数沾满了血液,并且看他们一脸兴奋的样子,这些血液毫无疑问就是他手下山贼的。
这两人杀了自己如此多的手下,仇占山整个人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二话不说,提着他的宣花大斧,直接杀向了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