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性上任两个月的时间,可谓把边云县的县衙搅得鸡犬不宁。
百姓遇见棘手的事纷纷上告衙门啊,衙门也一一作出公正的判决,绝不会有意偏袒于世家弟子,所以一个个世家弟子都把曹性恨得牙根痒痒,但是百姓却对现在的县令和县丞两人爱戴不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今边云县的兵曹朱裂,也被曹性处决了,尤铁和蔡贵等人本来想再扶植一个世家弟子上位,可未曾料到,曹性却是极力阻拦,段柯再度表现出了他打太极的态度,折合了两边的意见,最终选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弟子出任新的兵曹。
这只是一户普通人家,既不属于世家新贵,也不算是平头百姓,但是他放着两边都不敢得罪的态度,于是做事还是挺公正的。
虽说这一次两边都没有讨好,但是世家贵族是彻底的把曹性恨上了。
这一日曹性做完了公务,本来准备回家看一看,陡然有一个官吏前来禀报,说是段县令找曹性有事,让曹性去他的屋中一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性有些狐疑,他有些想不通段柯在这种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不过他还是没有多问,来到了段柯的房门外,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了段柯的嗓门,曹性也推门而入。
不过当曹性看清楚房屋内的人之时,他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有几分不爽了,由于在这间屋子内不仅有段柯一人,还有尤铁坐在一旁。
“哈哈,曹大人来了啊,快请坐,别在那处站着。”段柯一脸笑意的给曹性打招呼,在段柯的面前早已放了一张木桌,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曹性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坐到了段柯的旁边,在他的对面就是尤铁,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于是冷哼了一声,大家都没有先开口。
段柯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随后说道:“两位均是我边云县的重要官员,正是由于有你们二位的存在,才使得我边云县长治久安,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边云县无论是上交赋税的情况,还是人口通缉的情况,都上升了不少,这要多亏了二位的帮忙,我段某人敬你们一杯!”
既然段柯都发话了,曹性和尤铁两人也不好拒绝,举起酒杯勉强的碰了一杯,随即将酒水一饮而尽。
段柯擦了擦嘴巴,又再度看了两人一眼,发现两人的神态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准备进入他这次的正题了。
“两位皆是我段某人手下的能人,虽说你们做事的方法与风格各有不同,但我们了解你们两位都是在为我们边云县好,如今我即将到郡城去参加评审,这一去一回至少都是一名月,若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可能时间会更久,于是我希望在我走的这段时间中,二位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再生事端!”
曹性立刻就心领神会了段柯的意思,段柯来到边云县当县令,早已有三年的时间,按照大汉王朝的提拔标准,每三年的时间,每个县的县令便可到郡城参加考核,上交自己的政绩,上面更高一级的人,来评审这位县令如何?若是做得好的话,可直接升迁。
这件事好不容易落到了段柯的头上,尽管段柯现在家境凋落,不一定有什么好的出路,但这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好事,特别是自从当曹性穿越之后,开创寒天烈酒与肥皂等东西,一下子就把边云县的经济提高了不少,曹性都是按照大汉王朝的赋税,每个月按时上缴,所以边云县上缴的东西,也逐渐多了起来。
再加上近段时间里打官司的人不在少数,段柯都采取了公平公正的判决方法,于是如此一来,他的政绩又会提高不少。
曹性使用堆肥沤肥之法,这在边云县已经不是甚么秘密了,许多农户都是忍不住向曹性请教,而曹性也没有过于吝啬,只需每人交一点学费,他便教这些人如何堆肥沤肥,于是粮食产量也上升了不少,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无非就是钱财与粮食,但是在段柯的眼中看来,那就是活生生的政绩啊。
或许段柯都未曾料到,当曹性赴任的第一天,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与曹性合作,会不会有不同的事情发生,然而却未曾料到,曹性来到此处,还真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所以在这两个月中,只要是曹性与世家发生矛盾,他都尽力的偏袒与曹性。
自然,曹性也知道,正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为段柯提供了不少方便,于是段柯才给了他这么多便利,两人算是互利互惠。
段柯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就算如今家境凋落,相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关系的,看他如此志得意满的样子,曹性感觉段柯此去恐怕还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反正今日段柯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促进曹性与世家的和睦,这个和睦至少也要是暂时性的,不能在他去参加审核的路上发生乱子。
段柯今日所设的这道宴席,也有些鸿门宴的感觉,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曹性和尤铁两人也只能做做样子,挤出一丝笑容,握了握手,喝了两杯酒就此散去。
第二天,段柯便走上了他参加评审的路途,边云县现在就只剩下,曹性和尤铁两个人的官位最高了。
不过段柯前脚一走,两人就选择了相继离去,毕竟若是这次段柯真的得以升迁,转身离去了边云县,那么下一任县令的位置对于二人来说,那就显得尤为要紧。
尤铁立刻将事情报告给了蔡贵,此刻在一间偌大的屋子中,蔡贵蔡得还有一群是家族,全部端坐其上。
尤铁站在蔡贵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将事情汇报了一遍,蔡贵摸着他那花白的胡须,半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好,不错,若是我猜的正是,段柯此去,再怎么也理应转身离去边云县了,毕竟就算他不升迁,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他始终窝在边云县这种地方的!”
蔡贵此言一出,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如此一来,那真的是太好了,曹性那个小子之于是敢这么猖狂说白了,还不是段柯的不作为导致的!”
“就是,这天底下哪里有,官府不帮我们世家的道理,还非要去袒护那些所谓的平民百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段柯这王八蛋走了最好,我绝对会弄死曹性那个小子的!”
世家家主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反正大家面上都洋溢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不过转瞬间还,是有一名家主,对蔡贵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蔡家主,虽说段柯十有八九要转身离去边云县,但是话又说回到,新一任县令我们是否理应要考虑一下啊,毕竟我们还是要防止,若是有下一名段柯出现,我们又该如何是好,不可能总让曹性那样东西小子压着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听此言,蔡得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随后将眼神瞟向了一旁的蔡得:“我的好侄儿啊,若是我没有记错,今年你也到了该举孝廉的年纪吧!”
闻听此言,蔡得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蔡得抱拳行礼说的:“回叔父的话,我今年早已满十七,按道理来说,应该可进行举孝廉一事了!”
蔡贵听到蔡得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蔡得并非他的亲生儿子,但好歹也是他的一个侄子,并且蔡得的学识也让他非常满意,至少比一般的世家弟子不学无术要强得多。
“好,我今晚就会修书一封,然后明日你就快马加鞭的赶到九原郡城去吧,去找那处的县令,他与我是故交,你直接将书信交给他,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若是我没有估计错,下一任边云县的县令就是你了!”
得到了蔡贵的肯定,蔡得脸上的喜悦直接溢于言表,连声感谢蔡贵的提拔,而其他世家家主虽说眼底闪过一抹不甘的神色,但他们终究没有说甚么,大世家相互联姻,相互抱团,这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可在此物时期,边云县最强的世家似乎就是蔡家了,大家都以蔡贵马首是瞻,于是即便有些人心中多有不爽,蔡贵凭甚么安排他们家族中的子弟,担任边云县的县令,但是碍于蔡贵在边云县的影响力太深,于是还是没说甚么,最终都是露出了一副笑容,纷纷抱拳对蔡得表示了恭喜之意。
……
曹性从来都在他的办公屋之内,批阅今年成交上来的案牍,曹性十分卖力,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之时,将这些东西全数批阅完成。
曹性甩了甩脑袋,使自己的神色更加清醒几分,若问他为何如此卖力,原因只由于曹性坚信自己一定要要会自律,即便如今是非常时期,但更要坚守自己的本心,绝不能出任何叉子。
因此他在批阅完所有的公文之后,带着周仓出了了边云县的县衙。
而此时周仓注视着曹性,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主公,若是我没有记错,尤铁那样东西混蛋昨日便早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