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美锦平日里绣了帕子,鞋子,还有一点其他绣品就会交给刘大嫂,而后刘大嫂会拿去给大户人家,看上了就卖了,看不上的,她就会卖给镇子上的铺子。
这样下来,每个月,刘大嫂都会给良美锦几十文钱,自然,有时候,是一文钱都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大嫂目光不自然,她没有打开门让良美锦进去,而是将身体堵在门前,干巴巴的笑了笑道:“美锦啊,你上次绣的鞋子样式不太好,那户人家的小姐和太太都不要,所以,就没有卖出去。”
良美锦微微垂眸,而后道:“若是这样,那请刘大嫂将鞋子还给我吧。”
刘大嫂面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美锦啊,那鞋子是暂时没有卖出去,等过几日,我在问问别家要不要,等卖出去的,在给你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啊,也行。”
刘大嫂不好的面色顿时变得好了。
“不过,刘大嫂你能把上个月的钱,给我结了吗?”
“……美锦,你也了解,你绣的那些东西样式都比较古板,没给你钱,那肯定是没有卖出去。”
良美锦眸子冷了冷,根据她所知的记忆,从半年前开始,这位刘大嫂就开始向来都拖欠着良美锦的财物。
而且每一次给的也都不多,只有那个几文财物,以前的良美锦胆小,又一心感激刘大嫂,所以也不高意思张口要。
可现在……
“刘大嫂,你也知道,我们家里只有我和弟弟,我没了钱,和弟弟连饭都吃不上,既然给你的绣品都卖不出去,你还是还给我吧,我会想办法卖出去的。”
“美锦啊,你这是做甚么?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刘大嫂一听良美锦非要要回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你去卖?你能卖得出去吗?你认识谁啊?你一名黄毛丫头,还出去卖绣品,谁会要啊?”
良美锦眸子沉了沉,冷冷的望着刘大嫂。
刘大嫂却不甘示弱的瞪着良美锦:“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平日里待你也不错吧?现在是没有卖出去!再说了,等卖出去就给你财物了,你着急甚么?美锦,不是我说你,你昨个儿发生那种事情,就不要再出来惹人嫌了,你好好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多绣一点绣品,到时候我卖出去,就会给你财物的。”
“快回去吧,你刘大嫂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刚才说的。”说着,刘大嫂就要关门。
砰!
良美锦抬手架住门,冷漠盯着刘大嫂:“要么还给我工财物,要么把我这两个月给你的绣品,全数还给我、”
良美锦在外人面前,向来都是软弱的,眼中何曾会露出这种骇人的气势?
刘大嫂一下懵了,待她反应过来,瞪眼叫嚷道:“良美锦,你真是没良心啊?亏我好想着帮你挣钱,给妞找伙计,现在,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在此地耍泼?当家的!你快出来!有人挡着咱们的门,来找事!”
刘大嫂喊完,就听见登登登的跫音传来,接着就见一个中年大汉出来,和刘大嫂站在一处。
“是美锦啊。”刘大嫂的汉子刘东注意到良美锦,那凶恶的气势立时减去不少,甚至,注视着良美锦的目光还带着一丝贪婪。
“你看什么看啊?!你就了解看这个狐狸精!你没看她都把李南淮一家子害死了吗?你还敢看她!”刘大嫂见自己男人注视着良美锦,双眼放光,立时大叫家里。
“你胡说什么?!”刘东一把推开刘大嫂,哼了一声,眼中的贪婪倒是收起不少。
良美锦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比起镇子上的那些大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也难怪,李南淮会色胆包天。
“刘大嫂,你叫谁也没用,今儿个,你要么给我钱,要么,把东西还给我。”
连着半年前开始拖欠工钱的事情,再到今日细细想一遍,良美锦也心领神会过来。
看来,这刘大嫂不是没有卖出去,而是故意刁难良美锦,给她难堪。
原因,就是良美锦长得太美,惹人眼了!
既然刘大嫂讨厌良美锦,却又向来都让她绣绣品,想来是,这绣品卖的不错,刘大嫂不愿断了财路,于是,只能一面刁难良美锦,不给人工钱,一面又贪财,一直哄骗良美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钱?!你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卖出去!我怎么给你财物?良美锦你这么这么没有良心?!我好心帮你,现在你倒是堵到我家门外跟个要債的似的!真真是不要脸!”
刘大嫂满口胡话,还各种污蔑辱骂良美锦。
良美锦眼底闪过冷光,身体忽动,一把揪住刘大嫂的前襟,冷声道:“给钱还是绣品,自己选择。”
刘大嫂吓得当即惊呼出声:“你此物挨千刀的!你还敢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杀啊!”
良美锦眼眸眯起,五指忽的用力,一把掐住刘大嫂。
“啊,啊……”刘大嫂目露惊恐,她没有想到,良美锦真的敢掐她。
刘大汉一见良美锦忽然这么凶猛,先是愣了楞,随即大怒道:“良美锦,你此物破烂货!放开我婆娘!”
砰!
谁知刘大汉没有抓到良美锦,倒是被良美锦给一脚踹翻在地。
“诶呦,诶呦……”
刘大汉疼的呲牙裂嘴,而他更惊恐的是,良美锦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还有她注视着自己那染着戾气的双眸。
那如狼一般的狠辣双眸,是他从未见过的。
“财物,东西!”良美锦将刘大嫂拉近,黑眸冷冷的盯着她,低沉道。
刘大嫂被良美锦戾气吓得,张着嘴巴连连点头。
良美锦一把松开刘大嫂,刘大嫂退后几步,双掌捂着脖子,目露惊恐,张口就要骂人。
“你在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揍的你满地找牙?”
“……”
刘大嫂急忙去扶倒在地上的刘大汉,二人相携着站起来,浑身哆嗦着,惊恐的望着良美锦。
在怎么说,他们也是村里人,何曾见过这么狠辣的身手?
刘大嫂两口气回到屋内,刘大嫂就开始哭泣着唾骂诅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贱货!骚狐狸!前一天作何就不把她淹死?!”
“当家的,你说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作何就这么厉害了??”
“呜呜,我的脖子,快疼了我了呦……”
“闭嘴!”刘大汉是被良美锦那刚才眼中透出的杀意给吓到了。
“你快拿东西出来,还给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哪里还有甚么绣品?我早就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