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从李志强的口中,陆睿得知,沿江乡党委会共有七名委员,他的姨夫党委书记田敏正负责党委,人大的全面工作;
乡长何志国负责政府的全面工作,主管财政工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副书记张忠田负责纪检工作,分管教育、政法、综合治理、信访稳定、人武、统战等工作。
副乡长马安宁负责宣传、统战工作;分管党政办、工会、共青团、妇联、老龄、民族宗教等工作。
副乡长王祥林分管劳动和社会保障、卫生、民政等工作;负责食品和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工作、小农场管理工作。
副乡长陈有德负责农村经济工作;分管工业经济、招商引资、全民创业、土管、城建、烟叶生产等工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副书记欧文海分管人口和计划生育、安全生产、环保、统计;抓好农业、林业、水利、水产、农机、气象、粮食、防汛抗旱、农业综合开发等工作。
至于剩下的其他分管领导,因为不是党委成员,陆睿也没多问,倒是对那个欧文海有些耳熟。
从这样的情况来看,陆睿猜测,李志强的那位姨夫田敏正还是很厉害的,尽管调过来不足一年,但是却能把党委委员掌握了大半,听李志强的口气就能听得出,即便是面临换届,这些党委委员们,对于田书记还是有一定畏惧的。自然,除了那位有想法的乡长之外。
可是既然是这样,那究竟是什么因素使得田敏正的仕途走到了尽途,最终被何志国所取代了呢?陆睿可是依稀记得,自己上辈子从外地回来的时候听爸妈说过,田敏正是被调职到区里的一名闲职,这才一败涂地的。
想到这里,陆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当初离家的时间太久,根本对于家乡的事情只有一名大概的了解,像官员更迭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听父母跟自己念叨的,而父母当年最大的心病,就在于沿江乡后来由于开发的工作需要,把乡里所有的临时工都转为正式公务员,时间大概就在两三年之后。这也是陆睿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之一。
想到这里,陆睿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毕竟李志强跟自己交情不浅,倘若田敏眼下正位的话,最起码自己能有个依靠。而那位何乡长,陆睿对他一无所知,也没甚么可交往的资本,想要上位谈何容易?
犹豫了一下,陆睿问道:“强子,你姨夫对换届是咋想的啊?”
李志强一笑,“我哪知道啊,他有自己的秘书,这工作间里总共八个人,一个书记秘书,一名乡长秘书,然后就是我这个闲人,剩下的连你在内就五个临时工。可估计问题不大,姨夫在区里有人,早已透出话来了,这一次姓何的没戏。”
听到这里,陆睿却楞住了,看样子理应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才使得田敏正被人顶替了,可是,这个问题出在哪里呢?
难道,是何志国暗中使得绊子?
可猜测归猜测,陆睿可不敢告诉田敏正。毕竟自己可是一个刚毕业乳臭未干的大孩子,在人家眼里甚么都不是,这个时候跑去说“你有可能被人暗算,丢掉官位。”估计就算自己跟李志强交情再好,也得被人赶出来。
眼下正此物时候,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请问,有人在吗?”
陆睿抬头一看,却是一名面容微微有些苍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自己跟李志强。
还没等他把那句脏话骂出来,陆睿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那人开口说道:“真抱歉,我同事家里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好。请问,您有甚么事情吗?”
说不定是因为早上被刘刚气得有些发怒,李志强张口就骂道:“你他……”
使劲的捂着李志强的嘴巴,陆睿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大声的呼喊:“作何回事?他作何会出现在此地?谁能告诉我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
陆睿现在已经不了解该怎么办才好了,面前的这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有些像个大学老师的中年男人名为韩定邦,十五年之后每天都出现在电视当中,而他的身份,更是让人需要仰望的一号首长。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陆睿又作何能不心惊胆战呢!
等等!
欧文海?
欧文海!
陆睿猛然想起为何自己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十五年之后,京城市委书记岂不是就是这个名字吗?
天哪!陆睿现在早已疯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上辈子作何就不多研究一下自己家乡任职的领导简历呢,弄得现在什么都不了解。
他这边正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那边的韩定邦却微微一笑,对陆睿开口说道:“我想问一下,欧文海同志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我是他的大学同学,从外地过来看他的。”
陆睿用力的踩了一脚李志强,礼貌的回答道:“原来您是欧书记的朋友啊,真是不巧,欧书记下乡调研去了,估计得次日能回到,要不,您把地址告诉我,回头我跟欧书记汇报。”
韩定邦轻轻的摇摇头,伸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睿道:“我是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他。这样吧,他回到之后,你让他打此物电话找我。麻烦你了,小同志。”
陆睿连忙伸手接过那张名片,却看到上面除了一连串的数字之外,就只有韩定邦三个字。小心的放进衣服里,答应道:“您放心,我一定把话转达。”
点点头,韩定邦转身朝楼下走去,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睿一眼,开口说道:“小伙子,眼力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方才李志强是想要骂自己,但是却被陆睿拦住了,虽然不了解陆睿究竟为甚么对自己这么恭敬,可是一名年轻人有这份见识,倒是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毕竟自己的大学同学在这里不过是一名排名靠后的副书记,根本没那样东西必要去为了交好他而对自己恭敬。由此可见,那样东西年少人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一名模糊的认定。
想到这里,韩定邦又停了下来,对陆睿开口说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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