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门外依旧一如往常的围着一圈儿人。
看沈故出来了,林兰抓着她的手臂就问,“作何样?老陈到底作何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兰这么一问,沈故就想起了刚才老陈说的那句“说说呗,作何回事?”这也不知道是谁教谁,反正沈故发现老陈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像自己了!
扫了一眼周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一圈儿人,沈故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围着了,事情到底作何样还不清楚呢,老陈什么有用的也没说,于是先去上课吧!”
看几人依旧没动,沈故摆了摆手绕过林兰率先向教室走去。
沈故的回答和季君衍猜的差不多,老陈尽管平时看上去挺凶的,但要比起护犊子来也不输老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跑了几步追上沈故,“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
“我知道,可……算了,立刻上课了,你也回去吧!”
沈故本来想说无论能不能查清楚其实都不重要了,这件事是谁做的她心里很清楚,于是所谓的真相对她来说并没有多重要!
可想了想她又住了嘴,有些话她明了就好,告诉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甚么作用。
注视着沈故紧锁眉头却欲言又止的样子,季君衍心里一阵火起,可沈故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季君衍的火彻底憋不住了,他陡然一把拉住了往前走的沈故。
沈故没有防备被扯了个踉跄,她转头转头看向季君衍,眉头紧皱,“怎么了?”
“怎么了?”季君衍差点儿直接吼出来,可余光瞥到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人也停了下来来注视着他们,他又硬生生压低了声音,“你说作何了?”
不顾后面若干个人的眼神,季君衍直接扯着沈故进了水房。
沈故心里本来就够烦的,再加上季君衍这没来由的就更烦了,她甩开季君衍的手再次问,“你到底作何了?”
“我能怎么?”季君衍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就不明白了,咱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到底对我是甚么意思?啊?你甚么都不对我说,甚么事我都得自己去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啊?”
季君衍紧紧盯着沈故的眼,沈故却率先转开了目光,等季君衍说完了,沈故才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但这件事就算你了解了也无济于事,所以……”
“所以呢?”季君衍两手握住沈故肩头迫使她注视着自己,“于是我就当甚么都没有发生,然后什么都不要管吗?沈故,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呀?”
看见季君衍眼里受伤的模样,沈故陡然觉得心头一痛,但……“恕罪!”
“呵!好!”
听到沈故的道歉,季君衍嗤笑一声,然后慢慢放下了手,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退后一步,“我心领神会了!”
季君衍说完就走,沈故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叫出口。
回到教室,沈故呆坐在座位上,不了解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旁边的吴帆一如既往的识趣,没有问东问西。
不知联想到了甚么,沈故突然睁大了双眼坐直了身体。
从来都关注着沈故的吴帆和肖宇都被吓了一跳,肖宇连忙起身,“怎……作何了?”
沈故回过神来,“移动电话!赶紧藏好自己的手机,还有给季君衍他们也发个消息,让他们找个地方赶紧藏好了!”
一中管理向来都很严格,对于将近高考的他们更甚,但是这次事件最开始却是在高三学生口中流传出来的,由此可见,拿手机到教室的人大有人在!
老师们从来都在找机会想要彻查一下,没想到就赶上这事儿了,由于证据不足,沈故又是个老滑头了,所以办公室里老陈说正事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时间都和那帮老师一起讨论作何出其不意地没收学生手机了。
工作间门口人多眼杂的,于是沈故本里打算一到教室就告诉他们几个的,但因为中间和季君衍那么闹了一场差点就忘了!
肖宇和吴帆两人脑子都转得挺快的,沈故这么一说他俩立即反应过来了。
但消息发出去挺快的,可往哪儿藏呢?
以前其实老师们也搞过突然袭击,于是能藏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藏过了,沈故见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我了解一名地方,手机给我,我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沈故起身,肖宇打量了一下时间,低声喊道,“你赶紧的啊,这都快上课了!”
沈故的移动电话是得到老陈特许的,于是沈故拿着吴帆和肖宇的手机出了教室,至于楼下那三个人的,想必他们理应有对策。
沈故说的地方其实就在水房,水房里有一块地方放的是拖把还有水桶甚么的,自然这些地方也是以前老师排查时的重点。
不过由于常年磕磕碰碰,放东西的那样东西角落里瓷砖被碰坏了,尽管不大,可是沈故偶然发现,只要把移动电话一侧就可放进去,可也顶多就放两个,多了必定露馅!
放好了移动电话,把那半块瓷砖再盖上,沈故起身轻拍手,又回了教室。
沈故前脚进来,老陈后脚就跟进来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班里都吵吵闹闹的,想必每个班的情况都差不多。
老陈进来故意咳了两声班里才逐渐寂静下来,站在门外扫视了一下全班,老陈走上了讲台。
看着学生们在换书与不换书之间踌躇不决,老陈发话了,“这节课大家不必上课了,高考近在咫尺,咱们好好聊一聊!”
一中一向实行高压政策,那是一分钟都不浪费,像这样不上课反而聊一聊的课,那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班上学生个个兴奋异常,沈故以及其他两个知情者这会儿看着周围雀跃的眼神,心里那是百般滋味齐聚了。
老陈也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好,接下来咱们玩个游戏!”
听到这儿,学生们彻底疯了,疯了也就间接等于理智全无。
“行了,安静安静!”老陈拿着黑板擦敲了敲,等到重新寂静下来了,老陈才接着说,“接下来,请同学们甚么都不要拿,除了手上的手表这些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要拿,然后站到外面的走廊里,我叫谁名字了谁就进来!”
学生们压根不知道老陈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一名个老老实实的去了走廊里。
肖宇全程都在憋笑,一到走廊里他直接就笑出了声,好在班里的讨论声也够大,再加上隔壁班也都出来了,更是嘈杂,倒没显得肖宇有多大声。
老陈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沈故。
沈故进去注视着早已行动起来的老陈嘴角微抽,看沈故愣在那儿,老陈眼神示意她,“愣着干什么?把门关上了帮我从那边开始找!”
虽然和班上同学相处了两年了,但沈故和他们还真不作何熟,所以她也没避讳直接就从另边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