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躺在床上,季君衍依旧没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那处似乎还残存着沈故的温度……
当他看到沈故点头时,季君衍差点儿直接跳起来,那一刻他心里的欣喜简直无以名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捺着澎湃的心走了一路,季君衍感觉像做梦似的。
然而这一路上季君衍心里却始终没平静过,他的心里向来都有两个小人儿不停的在争斗。
一名说:“你刚才肯定听错了,陪她走回家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你?你做梦呢吧!”
另一名说:“没听错没听错,就是沈故亲口说的,我听得很清楚!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个又问:“哼哼,但甚么?心里是不是很没底啊?你也不好好想想,沈故为何突然会答应你?”
另一名又急忙辩解:“你别胡说,沈故肯定是因为了解了我对她的心才答应的,不信……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的!”
这一个嗤之以鼻,“证明?你作何证明啊?”
另一名哼了一声,“你等会儿就看好吧!”
为了给心里那个向来都念叨不休的存在证明,季君衍在沈故要旋身进门时拉住了沈故的手。
让季君衍惊喜的是,沈故没有躲开而是转过了身,“作何了?”
注视着沈故眼里映着的月亮,季君衍陡然发现今晚夜空中的月亮很大很圆。
他渐渐地地靠近沈故,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感受到唇上的冷意和怀里的温热,季君衍砰砰乱跳的一颗心突然安定下来了,她没有骗我,她答应我了!
“很晚了,你,你快进去吧!”
“嗯,你也回去吧!”
天都快亮了,季君衍却越想越睡不着,他想倘若自己是古代皇帝,他一定要颁发一道圣旨宣告天下——从现在起,沈故就是我的人!
那弹指间,季君衍陡然理解了那些争得头破血流都想做皇帝的人的心态,让所有人都了解那个人是属于自己的,多豪迈,多痛快!
夜深花睡人难眠,俗世纷扰何曾少?
这一段时间很多同学都在惶恐的复习中讨论着自己的未来,他们说说笑笑的谈着自己理想的大学与未来的样子,沈故打心眼里羡慕!
季君衍是澎湃得失了眠,沈故心里却是百般滋味复杂难言。
林兰问自己此物问题时沈故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应答。
天高任鸟飞,她明明那么聪明,大可以去最好的学校,可她所有的亲人都还在这里,她能去哪儿呢!
况且,眼前此物烂摊子越来越大了,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
当初决意出手时她就该知道没那么轻易可以脱身的,她虽仗着自己那几分聪明摆弄了严东强一把,却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也摆进去了。
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回不了头了!
回来的路上沈故从来都在想,倘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然而每一次她的答案都是——会!
父亲惨死,她怎会甘心让凶手逍遥法外?
所以啊,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谁都怪不了!
那今晚这件事呢?她为甚么要答应季君衍呢?为何还是把他扯进来了呢?
这个问题沈故想了很长时间,直到感受到季君衍那样东西温热的吻与怀抱时,沈故才得到了答案——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他或许是自己翻盘的唯一机会!
除去这些理智外的因素,季君衍也是第一个自己觉得可依靠的人,就连当初的韩易都没能让她有这种感觉。
如果韩易给她的感觉像哥哥的话,那她对季君衍的这种特殊感觉,是喜欢吗?
沈故不懂,她向来没有喜欢过谁,不了解喜欢一名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觉着自己的心总不会骗人,季君衍靠近时自己那颗乱跳的心总不至于说谎!
季君衍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他尽管家世显赫,但家教也是没话说,而且他对自己那份喜欢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就让我暂且靠一靠吧,一名人是真的难熬啊,我真的感觉好累了……
然而与此同时,沈故却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聚散不由人,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分开的话,也愿你安好!”
分明是很平凡的一天,但此物不眠之夜终归有很多人睁眼到天明。
关于和沈故的谈话结果韩易早已跟叶岸说明了,但相比这个消息而言,叶岸带来的消息显然更坏。
这个贩毒组织之庞大远非常人之想象,仅成员内部就囊括了众多类型的罪犯,此外,他们还以各种形式威逼利诱“收买”了许多官员,为毒品销售保驾护航!
这场禁毒战之于是难打,主要原因就在于所涉及的范围太大。
在此过程中,他们会培养许多傀儡,并许以重金来保证他们的毒品可以顺利扩散。
而他们在a市的第一个傀儡,就是严东强,但不幸的是当年的匿名事件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再加上由此事件引起的各地对毒品的严查,于是他们不得不暂时收敛一些。
可近期,他们又开始在a市频繁活动,叶岸带来的消息就是关于那样东西军队内部的老狐狸的,两年多的努力,梁远山此物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经确认,将有一批毒品包括**,**,***等接下来会经手梁远山转运至a市。
但是毒品数量、具体路线、时间以及交易地点尚未得知,鉴于警局内鬼还未现形,上级命令他们几个已知人员暂时搁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抓捕此次所有贩毒人员。
听完叶岸的话,韩易皱紧了眉头,“梁远山?已经确定了他的嫌疑吗?”
“是,这个你不必担心,上级自有考虑!”叶岸把头转向一旁的秦业,“你呢?有甚么疑问吗?”
“我啊,我就想问问”,秦业看了一旁的韩易一眼,“那样东西沈故暂时不管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岸抬起手打量了一下表,他碰上个挺棘手的案子,早已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现在困得眼皮都快撑不起来了,“不管了,上级怎么安排咱作何做就是!”
看到两人点头,叶岸站起来,“行了,立刻又该忙起来了,我得先去休息一下!”
走到门口了,他又转过身,“对了,还有那样东西派来的助手,秦业你给韩易说说!”
注意到队长如此辛苦,因卧底避过一劫的秦业急忙点头,“嗯,知道!叶队你放心!”
“助手?”韩易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甚么都不了解,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说这事了解的人越少越好吗?作何又来个助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哎哎哎,你喊甚么呀!这不是才要跟你解释呢嘛!”
共事一段时间后,秦业发现自己对韩易有很大的误解,本来以为韩易好歹也是曾经做过卧底的人,再作何着也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性,可后来他发现,这人的脾气真的是一言难尽!
“行了,你叹甚么气呢!赶紧说!”
秦业哭笑不得,把自己所知的简要跟韩易解释了一番。
听完秦业的解释,韩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领神会了,“行,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明晚我去联系一下以前的线人,看看有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