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跟齐瑛也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对视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去看朱元。
她也了解姑娘护短厉害,但是从前姑娘只会抱着她哭,从来也不敢正面跟朱家的这些姑娘们对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姑娘们也从来都不把她们当成人的,她们连句话都懒得跟朱元说,仿佛跟朱元接触都是奇耻大辱。
可这回朱筠终于纡尊降贵的跟朱元说话了,她被丫头扶着站起来,指着朱元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她摔得重,手掌心也由于扑在脚下磕的破了皮,此刻又痛又难堪,咬着唇怨恨的看着朱元冷笑:“你此物贱人,怪不得家里人人都讨厌你,你就是个心思恶毒的灾星,谁遇见你都要倒霉!”
“我是不是灾星不重要。”朱元往前走了一步,见朱筠竟下意识的退步,便冷淡的紧握了她的手腕:“重要的是,你现在要跟我的丫头道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啧啧,这些被家里宠坏了捧上天的二世祖们,总是自以为是。
朱筠一把甩开她的手,如同是沾了多脏污的东西,伸手接过丫头递来的手帕,嫌恶的擦了手就扔在了脚下,怒极反笑对着朱元嘲讽:“你是不是疯了?!我凭什么对一个下人道歉?!别说是她卖身契都在我们家里,生死都由我们家作主,就连你,都只是家里的一条狗!你敢让我道歉?!”
家里人不把难处告诉她们,她们就真的甚么都不懂。
朱筠已经回过头厉声吩咐丫头出去带人进来收拾朱元,自己冷着脸高昂着头对着朱元:“你算个甚么东西?!家里的门你都进不去,竟然也敢在这里跟我大声吠叫......”
掌柜的总算是回过神来,朱筠他是熟识的,倒是朱元他却不认得,听见说是两姐妹,都是朱家的姑娘,便陪着笑想要充当和事佬。
他是看的真真的,之前绿衣和齐瑛要上楼,的确是朱筠伸脚绊了绿衣一跤,可此物话他自然是不会说的,只是笑着劝朱元息事宁人,又压低了声音道:“您也忍一忍吧,省的回去了受到责罚。”
这些小姑娘们在店里争吵也是常有的事,掌柜的早已经积攒出经验来了,见朱筠趾高气扬,知道必然是更受宠的那一位,便对着朱元使了个眼色。
朱元充耳不闻,拽住朱筠的手猛地将她拉到绿衣跟前,一手绕过她的头箍在她的后颈猛地往下压,言简意赅:“道歉。”
朱筠做梦也没料到朱元竟然敢下这样的狠手,被箍住了脖子偏又动弹不得,几番挣扎都没用,不由又气又急的哭起来了。
掌柜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等到朱家的下人们涌进来,朱筠已经觉着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又气又急又怒的让朱元放手。
还以为此物小姑娘是个受欺负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厉害的,这几下就算是他这个男人,恐怕都使不出来。
朱元却寸步不肯让,牵了牵嘴角讥讽的笑起来:“你也了解,我这个人没甚么家教,可你不同,你不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娇娇女吗?若是这金枝玉叶折了枝叶,那可就不那么值财物了,你说是不是?”
自然是。
朱筠丢不起这个人。
她跟朱元不同,朱元是个破落户,大家都了解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是她却是家里的娇女,生下来便荣华富贵什么都有,受尽家里人的宠爱。
朱元敢在此地闹,无非是由于她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怕人嘲笑。
可是自己却不同......
自己是细瓷,哪里能跟石头碰?
这种没人教养的贱丫头才豁的出去,由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脸面是什么,朱筠挣扎着呸了口,就被朱元摁的更下了些,只好愤愤不平的道了声歉。
尽管声音细若蚊蝇,态度也不甚好,可是已经足够让绿衣受宠若惊了,她急忙摆了摆手。
朱元就松了口将她往前一推,见她被那堆丫头嬷嬷接住了,才挑了挑眉。
朱筠丢了脸,也不想再在这里被人围观,一甩手用力瞪了朱元一眼,挤开了身边的丫头,在嬷嬷们的护送下出门去了。
绿衣瞪圆眸子啧了一声,恨不得起来给朱元拍掌叫好,崇拜又感激的注视着她,简直像是要哭出来。
朱元便忍不住笑了笑,看她和齐瑛一眼,微微摇头:“好了,别忧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量衣裳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叫人坏了兴致。”
她是回到报仇的,又不是回来受气的,原本没想跟小孩子们一般见识,可是人家都踩到面上来了,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个性。
她气定神闲,朱筠却气的几乎肺都要炸了,回了府便扑在了朱老太太怀里,一头扎进去不肯抬头,只是呜呜咽咽的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老太太很喜欢这些小辈们,听见她哭,不由便看了一眼跟着进来惶恐的下人们,骂她们伺候的不好。
朱筠委委屈屈的抽噎了几声:“不管他们的事,是朱元欺人太甚!”
又是朱元?
朱老太太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几跳,听见这个名字便是一怔,她推开孙女儿看着她的脸,神情凝重的问:“她来找过你了?!你找你做什么?!”
家里的事还没跟小孩子们说起过,朱三老爷原本就经常外出或是做客或是收租,他几天不在家里也没有人觉得奇怪,朱筠还什么都不了解,她见朱老太太这么严阵以待,不由得就怔了怔。
怎么回事?
为何老太太惶恐成这样?按理来说老太太向来都不重视朱元的事的。
从前不管是别人说朱元的好话还是说朱元的坏话,老太太都立即转移话题,根本不想跟朱元扯上半点联系,只当她是一名死人。
她还以为这回老太太也该转移话题,而后她就趁机再说出朱元的所作所为来,让老太太生气,对朱元做出惩戒。
老太太却如此如临大敌,她有些糊涂了,心里隐约知道不对,微微摇头忽然想起来了-----朱元为甚么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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