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夏很惊讶,吃惊的看向六嫂。
这也能扯上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六嫂,你真……”
安以夏佩服的对她比了下大拇指,很厉害,湛胤钒哪儿找来这么位可爱又忠诚的超级大粉丝?
知道湛可馨在附近,安以夏不敢再出门瞎晃,乖乖的呆在屋里。
六嫂又说:“大少爷知道安小姐你来铭郡,心里多少不舒坦,于是一早就让明叔在找合适的住处了。大少爷对你,早就上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以夏听得心感动,但转瞬间又对六嫂这位湛胤钒狂热粉丝很无奈。
只要她空闲,六嫂就一定会找她聊湛胤钒!
“六嫂,我回室内睡会儿。”安以夏快速回房间,享受属于一个人的安静。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在校期间成绩优异,两年修完了四年大学的学分,只等毕业证下来。原本她可以本硕连读,但家里出事,只能提前结束学业回国。
她每天都会固定接三到四个工作,大部分是翻译,小部分设计。
而现在跟了湛胤钒,想要继续读书,也只能想想了。
湛胤钒说过这两天明叔会让她签一点字,明叔把几份文件都摆在她面前时,安以夏微微皱眉,忍不住猜想湛胤钒又搞甚么鬼,这么厚一份份的东西都是甚么。
可一想,她都早已把自己卖了,还有什么他能费尽心思来图的,索性一通签完,看都没多看一眼。
明叔就没想到有这么顺利,将签完字的文件收好整理,装进公文包中。
“安小姐我先走了。”明叔客气道。
安以夏顿了下才开口:“明叔,那都是些什么,以湛总那样光明磊落的商人,应该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哈?”
明叔一愣,脸上笑容明显。
“安小姐,大少爷作何会跟你牵扯上见不得人的买卖?”
明叔又将文件从公文包中拿出几份:“都是些服饰签订、美容保养,现在各行各业都做得很完善,这些是今后为安小姐服务的,于是每一家公司都有一份合约签署,只是这些简单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安小姐想多了。”
明叔这么一说,安以夏彻底放心了。
原来是这些啊,美容院现在实在会为每一位客人做专门的护理设计,每一位客户都会签一份或者几份合约。
安以夏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在铭郡住了两天,安以夏随湛胤钒搬去了南郡。
南郡位置相较于都市繁华地段的铭郡,地理位置就略偏远一点了。但最大的优点是寂静、清优,空气异常好。
下车后,安以夏一踏进院子,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似的。
湛胤钒率先进了屋里查看软装硬装,要在这里住,自然总要的屋内的装饰摆设以及家具使用的舒适度。
她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开心的在院子里转悠,像只活跃的精灵四下闪现。
湛胤钒在里头转了一圈,站在二楼的阳台眺远,而在院里开心转圈的安以夏落入眼中,所有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他嘴角渐渐地拉开笑意,向来都盯着她看。
看她早已围着喷泉走了三四圈,依然还兴致勃勃,站在高处的湛胤钒实在不懂她的乐趣在哪,索性下楼去找她。
六嫂立马笑着说:“好,很好,比铭郡还好。你看安小姐欢喜的样子,她是真喜欢此地。”
下楼时遇到满脸兴奋的六嫂,湛胤钒顺口问了句:“六嫂,你看这里如何?”
湛胤钒满意的点头,随即进了院子,穿过小径,坐在喷泉后方的椅子上,近距离看她欢喜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以夏却早在他出来时,就早已收敛了释放的心,有几分拘束的站在喷泉边,脸色表情讷讷的。
“你作何来了,你忙完了吗?”安以夏问。
湛胤钒一眼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打扰你了?”
安以夏穿上鞋子站开边:“没有啊,怎么会打扰到我。”
“喜欢此地吗?”
“很美,但不像住家的地方,更像观赏游玩的地方。”安以夏笑起来,笑容在微风里绽放。
湛胤钒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灿烂如阳光一般,想到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属于他,这一颗胸膛都被满足挤得慢涨。
“婳儿。”湛胤钒轻唤。
安以夏一愣,脸色有点怔楞,缓缓看向湛胤钒:“你……”
“我听陆岩峰和高女士都这么叫,是你的小名?”湛胤钒问。
安以夏眼神漠然,随后点点头:“嗯,对。”
湛胤钒又低低念了两遍,有几分玩味:“婳儿,婳儿?”
其实他心底早就辗转唤了千百次此物亲切的名字,只是涩于开口。
“有什么好笑的?”安以夏问:“难道你没有小名啊?”
湛胤钒目光变暗,应该有的,只是那个名字,距离他太远太远了。二十几年没有人再那样叫过他,就当……没有吧。
“过来。”
阳光正好,透明中带着暖意。
他朝她招手,让她靠近他一点。
安以夏拧眉,“作何?”
“过来,抱一会儿。”湛胤钒光明正大的要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以夏听清楚后瞪大了眼:“啊?”
“来。”湛胤钒又笑。
安以夏非常的扭捏,小眼神不满的飞向他,“你……”
这都什么德行?
湛胤钒含笑道:“要我说多少遍才肯来,别处在那,过来。”湛胤钒笑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安以夏注视着湛胤钒在笑,却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心情好,迟疑着,踌躇着,慢慢走近他。
一靠近他,湛胤钒顺手将她拽进了怀里,顺势将她安放在腿上。
“要习惯我的亲近,嗯?”湛胤钒酷硬的面颊贴近她。
安以夏心底戚戚然,埋着头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尽管靠他很近,但,但这个人跟她印象里的男人很不一样,她印象里的湛胤钒不是这样的,那么凶狠冰冷,那么严肃冷漠,怎么会变成了此刻此物对她有这些亲昵动作的男人。
湛胤钒的手掌很大,厚实又干爽,掌心温热。他握着她的手,反复把玩着、观察着。
“你手这么小,像小孩子一样。”湛胤钒轻声道。
安以夏转头看他,眼里露出惊讶。堂堂湛胤钒竟然还对她的手……
她快速从他手里抽出来,没地方藏,只能塞进他与她相贴近身体,湛胤钒依然紧握了她的手,随后将她整个人塞进怀里。
安以夏是不懂湛胤钒心里的感觉,此刻正好满足了他有人慰藉的落寞。
一个人行走于世,太孤独,披荆斩棘走来,疲惫不堪,心底深处也曾想要一名慰藉。
有让他心动的人,有这样一处地方,这样一名人让他这样抱着,温暖他心,足矣。
六嫂窜出别墅,想问中午吃点甚么,要不要开瓶酒。可这一出来就撞见她不该看的,立马笑呵呵的又转头回了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人只要在一起,感情很快升温。
安小姐嘴上不承认,但心里一定渐渐地起了变化。
安以夏窝在湛胤钒怀里,一开始就不太……舒服,她靠近他,他个人的强势就将她包围,心跳也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她有点抗拒这样的亲密,总认为两个人还没到这一步,有点扭捏。
可湛胤钒熟练得很,安以夏各种别扭。
在此物怀抱久了,那种紧迫感稍稍消失便感觉到热,阳光渐渐烈了,太阳的热和他身上传来的热令她快呼吸可来。
可湛胤钒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安以夏忍不住推他,“诶,有没有感觉有点热?”
“还好。”
“有没有觉得有点累?”安以夏又推他。
这次却被他抓着手紧紧搂着不放,一动不给动;“抱会儿,下午得去机构处理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安以夏欲言又止,手一下又一下的戳他心口。大爷没反应,她咬牙,索性在他胸膛掐了一把。
湛胤钒垂眼看她:“作何了?”
“我多难受啊,你别挨着了。”
趁机推开他人,起身站了起来来,抬手抹着脖子上的细汗。
“你不热吗?”安以夏这个郁闷,“我进屋去了。”
她这话说完,转身就进去了,半点不带留恋的。
湛胤钒回头,目光变得幽怨,这无情的死丫头,他有这么可怕,抱一会儿怎么不行?
六嫂在门口见着安以夏进来,立马迎上去跟她讲正午的菜色,这是看着大家都开心,做若干个大菜,还未要不要开红酒。
安以夏嘴角微微带笑,“可以吗?”
她是不介意喝两口啊,以前在家里都没敢喝,没做错事都被泼一盆子脏水,真要是做了甚么,不得被安芯然和高女士抓着尾巴提去父亲面前?
“可,我看大少爷今天挺开心。”六嫂含笑道。
安以夏也笑了,见湛胤钒老远步入来,立马跟着六嫂进厨房,一上午时间都跟着六嫂在厨房里打转,就不愿意出来,不愿意跟湛胤钒独处。
湛胤钒一名人坐在厅里,百无聊赖,多次往厨房门外转悠。
“里面不热?你出来透透气。”来自湛先生的关怀。
安以夏摇头:“不热,不用。”
湛胤钒灰溜溜的走开,没一会儿又转悠了回来,站在厨房门口。
“你别站在那打扰六嫂,你出来。”湛胤钒又说。
安以夏说:“我没有打扰六嫂,我在帮忙。六嫂手艺多好呀,我想跟她学学。”
湛胤钒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时候学不行,非得现在?
他一天也没几个时候在此地,她作何就不珍惜?
人又灰溜溜的走了,厨房里却涌出出阵阵笑声。
红酒早早就放在食用冰上,湛胤钒坐在餐厅里,开了酒整瓶倒进红酒器皿中,就等着饭菜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