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容当初让安芯然这么做,就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安以夏,再回安家。
可这不到一名月,风声就过去了,安家又回来了,这么大的房子不住,等着安以夏转手就卖了便宜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高月容这才托儿带口的又回来了。
“你说甚么呀?”高月容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你的什么钱?”
安以夏怒红了眼眶:“我卡里的钱!”
“姐,你哪来的财物?”安芯然忽然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以夏的卡,是安芯然拿的,她并不觉得拿财物不该动。
安以夏转向安芯然:“自然是这么多年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还有在国外上课期间,兼职赚的。”
“还有安爸爸给你买车的财物吧。”安芯然接话。
“那也是我个人的。”安以夏认真出声。
安芯然说:“安爸爸给你的钱,就是安家的钱,现在安家出事,安家仅剩的财物拿出来大家度过为难,有什么不应该?你自己能有几分财物?还不都是安家的?说到底,弟弟才是安家的独苗苗,我妈为了保护弟弟,拿走安家最后的财物有什么错?”
高月容拉了下安芯然:“你少说一句,当天我们能再回安家,多亏了你姐姐。”
安芯然往边上一坐:“妈,我不想一回到就跟姐姐争吵。我心里也很感激姐姐,但既然此地是安家,我们就理应回到。”
高月容忙解释了句:“婳儿 ,芯芯的意思是,此物家,少了我们,还是安家吗?因为有我们全家人在,于是这里才是安家,我们,只是想回家而已。你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安以夏缓缓出声:“是啊,爸爸都不在,这还是安家吗?”
高月容忙接话:“自然是了,我们都还在啊。你爸爸他还没走呢,我们全都回到了,你爸爸,他一定可以回到的。”
高月容说这话时泪流满面,捂着嘴轻声哭泣。
安芯然忙安慰母亲,转向安以夏:“姐姐,你别把我们当仇人,你面临的变故,我们一样面临了。我们都是安家的人,难道我们没有担惊受怕吗?要不是为了弟弟,妈都想跟着安爸爸一起从华天大厦跳下去的。你以为是妈要带我们走的吗?是安爸爸说的,他站在楼顶打的最后一名电话,就是拜托妈要把弟弟抚养长大!”
高月容忍不住看了眼女儿,这谎未免也有点过了。
安以夏看向安芯然:“你以为我信你的鬼话?”
“不信你去问安爸爸呀!”
这一句,堵得安以夏无话可接,她脸转开,深吸气逼回哽咽。
安晓生靠近安以夏,在她旁边轻缓地蹭着,“大姐姐,爸爸还会回来吗?”
安以夏眼眶一红,忙点头:“会,肯定会的。”
安以夏紧紧抱着安晓生,哽咽难言。
*
安家在风雨飘摇中幸存,陆家观望一阵后,又改变了主意。
这日,陆太亲自登门到了安家,重提安以夏和陆岩峰的婚事。
提及湛胤钒,高月容一脸茫然。
“作何,没有的事?”陆太脸色瞬间起疑。
高月容仔细回想,“早些年好像是有这事,我们家先生宽厚仁义,支助了很多贫困学生,你说具体某一个,我不太清楚了。”
陆太缓缓点头,高月容证实有这事就成,他们陆家也在前些日派人查了湛胤钒早年与安家的事,还真查到安忠怀支助一事。
于是,如今安家破产,湛胤钒出手相救,也在情理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然安家与飞钒国际有这层关系,陆家得以利用,不比与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获得的利益更大?
高月容应下了陆太的要求,定下了安以夏和陆岩峰的婚事。
送走陆太,安芯然火冒三丈的跑出来。
“妈,为何安以夏还能嫁给岩峰哥哥?陆太太都来商定婚期了,我是不是彻底没希望嫁进陆家了?”
高月容走神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没听见安芯然暴躁的问话。
高月容从容地转头看向火急火燎的女儿:“这十年前就有的结果,芯芯,你现在才着急,急得过来吗?”
安芯然急得不行,扯着母亲的手:“妈,我跟你说话呢,是不是我真的没机会嫁进陆家了?陆家早已决定让安以夏进门了?”
“妈!那我怎么办?现在安家已经破产,那我以后岂不是要一辈子被安以夏踩在脚下?”
“好了,陆家是豪门,可相比起飞钒国际,陆家算甚么?”高月容眸子放光的看着安芯然,一脸的笑意。
安芯然听得糊涂,“什么意思?飞钒国际?”
那能是她们高攀得上的?
安芯然拒绝道:“我不要那么远的,妈,我就要岩峰哥哥。”
高月容耐心说:“怎么会远?今儿陆太不来,我还真忘了这层关系。我说安以夏那死丫头是怎么翻身的,原来是记着这一茬儿。”
高月容把多年前湛胤钒与安家的事,安芯然惊愕得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妈,那你觉得我行吗?”安芯然没底气的问,人家可是顶级豪门。
高月容得意的笑:“以前不敢想,现在嘛……芯芯,你要相信事在人为。安以夏能进陆家,你就能进湛家。湛家没老人,等你进了湛家门,湛家的巨大财富,飞钒国际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安芯然闻言,瞬间心花路放。
飞钒国际啊,顶级豪门,倘若她成了湛家少奶奶,可就真正把安以夏踩在脚底下了。
…
安以夏夜晚得知高月容应下了婚事,气得肺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家在安家出事的时候,跟我们家撇得干干净净,现在他们再登门,没有目的你信吗?”
高月容想不通如今的安家还有甚么值得陆家去图,“我们家不如以往了这事实,人家考虑再三后,还愿意接受你,你应该感激。婳儿,你想想,拒绝陆家,你去哪找陆家还好、比陆岩峰还好的?我是为见过,你不要任性意气用事!”
安以夏轻笑:“高姨觉得陆家那么好,为甚么你让芯然嫁?”
高月容话被堵了一下,噎了半句:“我想得到妈?陆家要的是你。”
“陆家没安好心,安家现在谁都惹不起,高姨,我们现在需要谨言慎行,婚事以后再说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家都把日子定了,以后再说,以后到甚么时候再说?”高月容急了。
现在安家就这个情况,还不赶紧嫁进陆家,医院里那样东西活死人还管不管了?
高月容忍着脾气说:“婳儿,你和岩峰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早点结婚早了大家一桩心愿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