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原委?我还没听胤钒说过陆家跟湛家背里的关系。”
温妮面上在笑,心底却划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是了解湛胤钒拍下了安家别墅,后转赠给了安以夏。这件事在她心里压了许多天,一直无法释怀。
当天终究鼓起勇气,以六月初二人订婚的事为由,来打探湛胤钒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这陆家……
作何又跟安以夏扯上关系了?这陆太还真是个会做戏的人,反复无常还能当没事人,也是厉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太一股脑儿把事倒了出来,当年湛胤钒可是承了安家大恩才有的今天,所以湛胤钒在安家出事后竭力相帮也是天经地义的。
温妮听着陆太滔滔不绝的话,眼神疑惑。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她从没听说过?
但湛胤钒忽然在乎起安以夏来,不论好坏,这在曾经都没有过的事。
难道真是由于曾经安家对湛胤钒有过恩惠?这可不是小事,为什么向来没听说过。
“胤钒他很忙,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内外转换,每天忙得脸用餐的时间都减半了。可能,这位小姐并没有为难您。这样,陆太太,我代表胤钒请您和陆少喝杯咖啡,关于婚礼的事,我想我也许也可以给一点参考?”
陆太太把美温妮好个夸,知书达理、优雅端庄等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往温妮身上堆。
顶楼宽敞的工作间中,助理曲益恭敬的立在一旁。
明叔在汇报楼下的事:“陆太太实在这样说的,但这婚事的真假,问安小姐最清楚。”
坐在超大办公桌前的冷漠男人此刻终究抬了目光,冷幽幽的眸子射向明叔。
“这种无足挂齿的小事,以后别来报。”
冰冷刺骨的嗓门足以说明他此刻心情如何,明叔欲言又止,那温妮小姐来访的事要不要提?
“还有事?”湛胤钒冰冷的声音从鼻端哼出。
明叔一哆嗦感觉冷气直钻毛孔,“是,温妮小姐来访,刚在楼下撞见陆太太与陆少,他们一同转身离去的。”
湛胤钒落在桌面的眼神抬高:“她最近出现得很频繁。”
明叔几乎脱口而出“温妮小姐是您未婚妻”这话,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恭恭敬敬的说:“是关心您,大少爷,温妮小姐得知您最近国内外飞,行程秘籍,工作繁忙,担心您身体吃不消。”
偌大的空间寂静数秒后,湛胤钒忽然悠悠的说了句:“她就没问一句?”
明叔第一反应此物“她”是温妮,忙应话:“问了,常打电话问您起居,只是担心电话打给您会耽误您工作,于是通常问问您的情况,了解您安好,温妮小姐就放心了。”
“哼。”湛胤钒鼻端轻哼了声,不见任何回应。
明叔这瞬间后背汗毛直立,更加严肃的站着,他哪里说错了?
但详细看,又无法分辨出湛胤钒脸上的喜怒,这令明叔更加忐忑不安。
还没等明叔会意过来,湛胤钒早已撵人了:“出去吧。”
明叔立马抱头就跑,快速消失在工作间。
曲益在一旁半点不受影响的接着前一段未完的工作汇报,发表着最专业的见解。
而明叔一出工作间,嘿,回味过来了。
“莫不是问安家那样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叔估摸着又悄无声息的进了办公室,曲益正滔滔不绝的展示他在专业领域的高才,再一次被那小老头儿打断,眼底色彩极其不秀丽。
“明叔,您先说。”曲益咬牙切齿,却还得客气道。
湛胤钒后靠椅背,目光凉幽幽少向明叔。
明叔小声说:“大少爷,安小姐最近挺安静,有家可归、父亲有药吊着有医生看着,早已有一些时间没出现过。但这一切都是您给的,安小姐是心存感激,自然也是希望您忙碌中多顾着自己的身体。”
“她是还怪我。”湛胤钒淡淡出声。
这话,可不就证实了明叔的猜测?大少爷问的果不其然是安家那个。
目前就这情况,明叔也看不懂了。
既然是心里惦记安家的,那跟温家的婚约就可以退了。眨眼就到六月了,难道是在一边惦记着安家的,一边跟温家的订婚?
“大少爷,安小姐不会怪你。”明叔小声道。
湛胤钒从容地抬眼,眸色难看,他的事轮得着他说?
“出去吧。”湛胤钒淡淡出声。
明叔揣着问号下楼,在楼下竟然遇到温妮,看样子仿佛是特意等在此地的。
明叔上前:“温妮小姐。”
这位小姐刚不是与陆家一同转身离去的?这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应付好,回到了?
“明叔。”温妮端的温和的笑打招呼:“刚遇到陆家太太和陆少,听说了件令我非常不解的事,大少爷早年间事受过安家恩惠?”
对明叔,温妮向来问得直接。明叔是湛胤钒身边的老人,他的饮食起居全都由明叔安排。
明叔也不绕弯子,确认道:“是,确有其事。大少爷年幼失去双亲,早年接受安家的资助,从来都到出国。”
温妮心底惊愕不小,这么大的事情,湛胤钒不提就算了,他本就是个谨言慎行、不苟言笑的人。可如今湛胤钒的地位,安家竟然也没向外透露一句。
“这事藏得挺深,竟然从没听过。”温妮低低出声。
明叔道:“温妮小姐不用怀疑,当年大少爷受安家恩惠的事,大少爷并没有可以回避。时间久远,加上无人提及,于是知道的人很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难得安家的人没有在外炫耀此事。”温妮笑道。
明叔点头:“安家如果真那样做,今天大少爷就不会出手相帮。任何事情都得值得,才会做。大少爷心如明镜,他做的每一名决定,都有他的道理。”
言下之意是,少打听大少爷的事。
明叔眉目挑了几下,此物事还是让这位小姐自己去问吧,他可不敢再去触霉头。
温妮听这话有些不对,笑着岔开了话,“以夏妹妹和陆少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本月二十五号,我来是跟胤钒说这事的。看陆太太的意思,是想问问胤钒婚礼的意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少爷刚从会议室出来,现在只有曲助理在汇报工作。温妮小姐有事,您这时候上去很适合。”
温妮点点头,笑着言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