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后背瞬间渗出一身冷汗,心急如焚,不了解大少爷甚么时候才能回来。
由于陆岩峰不见了,所有人找不到,所以前头早已乱了。本没有湛胤钒什么事儿,可是新郎不在,他得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有人都是冲着飞钒国际去的,湛胤钒在场,谁还管什么新郎不新郎的。
陆岩峰是弄回去了,但明叔无法预计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二先生站在明叔前,用拐着顶着明叔头顶,敲了两下。
“哈哈哈……”二先生狂笑起来,“我大外甥是养了女人在里面,我说呢,大少爷性子孤僻是真,可什么时候把屋子看得这么严实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先生注视着两边门神一样的保镖,又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得很。”
上前一步,一脚踹开明叔,“滚开,再挡着,老子一子儿崩了你!”
明叔爬着去拦二先生,“二先生,没有甚么女人,大少爷不近女色您是知道的,作何会养女人在这里?”
“里头没人你堵在这门外作甚?”
二先生半蹲着,抬手轻拍明叔的脸,随即又裂开一排大板牙猖狂的笑起来。
“大少爷的女人,爷去瞧瞧究竟是个甚么模样。”二先生用拐杖挡开明叔,一脚踹开别墅的玄关大门,狂笑着步入了别墅。
安以夏吓慌了,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二先生一进屋,就看见了门外换下的小白鞋。
这鞋……
二先生楞了下,又回头看爬着跟近门外的明叔,“没女人?”
明叔脸都成了猪肝色,张口求的话压在喉咙。
刚已经发信息给大少爷了,希望他能尽快赶回到。
作何都没料到今晚二先生会忽然过来,所有人都在席面上,二先生却跑来这边,细想还真……
二先生撑着拐杖,嘴角笑意拉得越来越大,“穿这鞋子的女人,绝对不是温家那丫头,所以,我们这大少爷出息了,真养了个女人在家里。”
二先生话落,又转头看明叔。
“该不会是刺伤我的安家丫头吧?”
明叔头顶一黑,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二先生继续道:“让我想想,这事儿我还没捋过,安家那丫头原本是要进陆家的。但陆家由于咱们的大小姐弃了安家也不是做不出来。陆定勇那只老狐狸啊,只要能得到点好处,他是挤破头也想上。所以,立马定下了跟咱们家外甥女的婚事。”
明叔额头豆大的汗滴落,跪在门外一句话不敢说。
二先生在玄关来回的走,“这鞋子我是认得,那臭丫头穿着这鞋在我跟前,她身上每一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二先生话落,转头看向明叔。
“了解吗?迟早一天,我会把她逮回来,一刀一刀割下她的肉!”
这话,阴森得令明叔都打了个寒颤。
二先生脸上肌肉狰狞,这辈子,就没有像那晚一样惨过,被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打得不能还手。他腿坏了,倒在血里,那双穿着这鞋子的腿就在他跟前走动,这都记不住,这奇耻大辱都记不住,他姜二这辈子就白混了!
别人说这话,也就是随口恐吓,但二先生,不是,他手上的鲜血还很少了吗?
“前头席面出了点状况,我现在想来,蛊惑陆家那小子走的,莫非就是坏了我一条腿的臭丫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先生话锋一转,绕了回到。
嗜血的笑意挂在面上,阴毒目光注视着明叔:“阿明呐,二先生我说对了没有?陆家那小子一定跑不了,我大外甥作何会坐视不理。所以那臭小子指不定此刻已经回到席面,跟众人照面了。这事儿,想必就是你阿明办妥的。陆家那小子在前头,那安家那样东西臭丫头呢?自然,就在这屋里!”
姜二先生指着屋里大厅,嘴角笑容拉大。
“哈哈哈……”狂吝的笑声传遍整栋楼,“我说你阿明作何会守在这里,我那大外甥真是好样的,真真是好样的。今儿不过来,我这都快把这事儿忘干净了。”
二先生拄着拐杖疾步走进大厅,“最近真是喜事连连,大喜事啊!”
明叔跟进大厅,左右看了眼,不知道安以夏在甚么地方。
二先生像被刺激一样,狂笑声声,“安家小宝贝,你怎么躲在这里?躲猫猫可不好玩儿,出来爷跟你玩儿更好玩更刺激的……”
二先生每间室内都推开,跟疯癫一般穿梭在整栋别墅。
明叔在楼下喊:“二先生,大少爷的书房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
二先生哪里还能听得见?
明叔给湛胤钒打电话,一接通明叔就说:“大少爷您赶紧回来,二先生进了屋,已经了解安小姐在这里。”
湛胤钒没有任何回应,通话就直接挂了。
明叔急得不行,希望那丫头激灵一点,藏深一点。
要被二先生在大少爷回到之前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明叔急得焦头烂额,在门外和大厅里来回跑,想看大少爷回来没有,又怕二先生找到安以夏,那丫头遭了迫害。
二先生楼上楼下翻遍了每个角落,没找到人,气得火冒三丈 ,怒摔拐杖,又砸了好几个明清时期的花瓶,整栋楼都在颤抖。
二先生这是在拆楼啊,动静越来越大,连站在大厅里的明叔都心惊胆战,就怕那丫头没忍住哭或者尖叫。
湛胤钒可算回到了,这时的二先生早已快把整个大厅的东西砸得差不多了。
“舅舅是想拆了此地?”湛胤钒一声怒喝,堪堪救下一只白玉摆件儿。
二先生转身,脸上的疯狂还未退,“哟,大少爷终于回到了,好得很,好得很,赶紧把那丫头交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二先生一撩裤管,腿上长长一条伤疤出现。
“大外甥该不会是忘记了你舅舅被那臭丫头差点废了的事儿吧?”
湛胤钒怒沉着力场上前:“我看二舅是疯病发作了,跑来我这里找甚么丫头?”
“大少爷,”二先生老脸一拉,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大外甥也有睁着眼说瞎话的时候:“陆家小子给弄回来了是不是?蛊惑那小子走的是不是就是安家那臭丫头?”
二先生冷笑一声:“陆家小子回去洞房了,安家丫头落了单,于是被你收了,是不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湛胤钒面色肃穆,阴沉可怕。
“陆岩峰是回来了,陆岩峰本就是喝多了出去吹吹风。二舅您说的这些话,我听不懂。”
二先生呲牙:“你当着我面否认,这事就不存在了?我管你席面发生了甚么事,你否认也好承认也罢,我不关心,但是安家那丫头你一定要得给我!今儿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得弄走那丫头。”
“二舅来错地方了,人不在我这里。”湛胤钒道。
咚!咚!咚!
二先生气得用力跺着拐杖,“不在你此地?门口那双鞋作何回事?那臭娘们儿当初棍打我的时候,脚上就穿的那双鞋!你说人不在这里,行,我找不到我让人来找,掘地三尺我也给她揪出来!”
二先生怒火冲天,“到时候你可千万别阻拦,那个贱骨头是我的!”
“二舅。”
湛胤钒目光发冷,“是谁给的权利,在我的地方发疯?”
二先生一愣,有点虚。
但怒火当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大少爷,你真要为了一名仇人家的女儿,跟你舅舅对着来?你别忘了,她坏了我一条腿!平时过去了也就罢了,今儿给我撞上,我还要装聋作哑下去?你是不是把你舅舅当死人?”
湛胤钒走近二先生:“舅舅当天要在我这里搜一个不存在的人,结果只能让你灰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还就不信了。”
二先生立马打电话,要喊人,移动电话一拿出来,湛胤钒一抬手,过手一抄,手机就稳稳落在湛胤钒手上。
二先生气得满脸通红:“大外甥,你……”
“舅舅不打算给我留情面,我又何须给舅舅留情面?”
湛胤钒“哐”一声扔了移动电话,侧身吩咐明叔:“即刻让人整理二先生这两年的账目,一一送去老太爷那边,请老爷子过目。”
二先生一听,吓得双腿一软。
“你你……大少爷,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气得双掌发抖:“为了安家那样东西臭丫头,你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舅舅!”
“舅舅,你打伤我的人,拆了我的家,你还想如何?”
“你把那臭丫头交出来,什么事都好说。”二先生大怒。
湛胤钒嗓门抬高:“这是我的地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二先生被湛胤钒一声怒吼,泄了气势。
他站了好半天,脸上表情狰狞,指着湛胤钒:“行,你有种,胤钒,你能赖了。”
二先生拄着拐杖要走,明叔赶紧捡起手机恭敬的双掌呈上。
“二先生,您的手机……
哐!
二先生抢了手机,用力摔在地上,带着滔天怒火离去。
明叔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吭一声。
今儿这事儿,无疑把二先生得罪得透透的。
今儿是保住了安以夏,那明日呢?后天呢?不敢往后想,这无疑栽进了满地的雷区。
“大少爷……”
明叔觉着自己可能是真上年纪了,心脏这会儿还突突的跳。
“她呢?”湛胤钒问。
明叔猛然回神:“我不清楚,我原本只想让安小姐在大厅等您,没料到二先生忽然造访……”
这事儿又绕回到了:“大少爷,为何二先生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二先生虽然不笨,但很显然来之前是没联想到安以夏会在此地,可……
“外祖父他老人家心思无处不在。”湛胤钒淡淡出声,随后径直走向玄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