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嫂向来都带着慈母笑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安以夏先还矜持着小口吃,到后来就狼吞虎咽全数没了形象。
可十分钟,饭菜一扫而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六嫂收拾了出去,再回来时发现人不在床上。
“安小姐?”
安以夏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六嫂面上带笑。刚看她用饭时,就发现了她早已能够自己活动,看来安以夏她自己也发现了。
卫生间门打开,六嫂含笑道:“安小姐,这几天把你困在床上修养没害你是不?瞧,你这不就能自己下地活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以夏连连点头:“是,谢谢六嫂的细心照顾。”
六嫂道:“客气什么,安小姐你人好,相处也快乐。你呀,就是别钻牛角尖,不管现在是什么样的困境,总有出了去的一天,你想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不下雨的艳阳天,是不是?”
安以夏听愣了,这道理给听楞了。
“嗯,谢谢六嫂。”
*
陆岩峰和湛可馨大婚,婚后湛可馨住进了陆家,玫瑰园暂时空了下来。
湛胤钒踏进玫瑰园里,四下打量了一下,院子小巧而精致,即便夏日到来,园里也依然繁花似锦,这是十分适合女孩子居住的地方。
六嫂见湛胤钒多次去玫瑰园里走动,忍不住问:“大少爷,倘若您是想可馨小姐了,可让她回到呀。”
他让明叔找人重新设计了一番,但房子弄装好之后却向来都空着。
湛胤钒阴沉着脸从里头出来,六嫂问:“大少爷,需要我给可馨小姐打个电话吗?”
“不用。”湛胤钒拒绝,随即离开。
明叔在后面跟着,六嫂不太明白,忍不住挡了下明叔的路:“大少爷既然想可馨小姐,为什么不让人回到呢,都在一个地方……”
“大少爷兴许是想把这处地方给别人留着。”
明叔说着看了眼周围,“毕竟这距离近。”
明叔这么一点拨,六嫂瞬间就明白了。她一拍脑子:“哎呦,我这脑子哦。我说怎么前些天这边在敲敲打打,还以为是要出售呢,但看这些天又没动静了,看大少爷总是来这边,以为想大小姐了。哎,我作何就没想到呢。”
明叔面色淡淡,假装甚么话都没说过。
“大少爷是准备什么时候把安家小姐接过来?”
明叔面有难色:“怕是不成,此地头误会太大……”
“安小姐还没原谅大少爷吗?其实安小姐心不坏,她也了解大少爷是对她好的。”六嫂道。
安以夏被安芯然拖来商场,安芯然班上要办化装舞会,说买衣服的话说了很久,安以夏终究答应。
明叔拒绝跟六嫂讨论这件事,毕竟是大少爷不能说的个人私事,赶紧大步转身离去。
安芯然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安以夏在她旁边陪着,脸上就写了有事。
“姐,你真不买吗?这么多新款都美啊,你忍得住吗?”安芯然带着笑脸问。
“你买吧。”
安以夏看着安芯然,心里有愧。
“芯然,我有话跟你说。”安以夏忽然出出声。
安芯然缓缓转头看安以夏,“你是不是想说财物要攒着给安爸爸治病,又不能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我得罪了姜家的二先生,那是个很不好惹的人物,芯然,你想不想离开江城?”安以夏轻声问。
安芯然张张口,随后摇头。
安以夏笑笑:“好吧,那就还在江城吧,只是以后得小心一点。”
“那个二先生,很厉害吗?”安芯然问:“比飞钒国际的湛大总裁还厉害?”
“理应是,湛总做事会考虑社会影响,但那样东西二先生,曾经是从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来的人,你怕不怕?”安以夏轻声问。
安芯然眼里有惧意,轻缓地点头,手上紧紧攥着心仪的衣服,“大姐,那姜二先生有财物吗?你之前也得罪了湛大总裁啊,他们那些大人物根本就没空跟我们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废了姜二先生一条腿,他不会永远都想不起来。”安以夏轻声说。
“你……”安芯然大吃一惊,“你废人家一条腿,人家肯定想把你碎尸万段啊。”
安以夏点头:“所以,你觉得我们不然就换一个地方生活,把爸爸也带走,我们全家都转身离去江城,作何样?反正,安家公司也没了,在江城,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再来。”
安芯然嘴角动了动,“我觉得这个还是要问问我妈,我不了解。”
安以夏欲言又止,看得出来安芯然并没有想走的意愿,笑了下:“嗯。”
那她就只能带走父亲,继母继妹和弟弟……她尽力了。
她户头忽然又多了三十万,这个数,是她在明珠阁养伤的时候,和湛胤钒谈妥的条件。现在钱到账了,那她得信守承诺离开江城。
其实,她也很舍不得转身离去,她从小在这里长大,此地就连空气都是熟悉的。
给安芯然买了两身衣服,闷闷不乐的打道回府。
“真巧啊,安小姐。”
前路被人刻意架住,安以夏姐妹与此同时抬眼,安芯然问:“姐,她们是谁啊?”
站在前面的是温妮和湛可馨,还有时常跟在温妮旁边的文静。
文静冷哼一声:“真扫兴,今天出来怎么就遇见此物人了啊?真晦气!”
安芯然立马上前一步:“你怎么说话呢?遇到你们,我们才觉得晦气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文静也上前一步,两两针锋相对:“你谁啊?我说那样东西小三狐狸精,你这么护着她,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一样的货色吧!”
安芯然回头看安以夏,随后又转向面前人:“你作何说话呢你?”
“她有脸做,还不让人说吗?”文静冷哼。
安芯然看对方气势极甚,忍不住退了一小步,挽着安以夏的胳膊:“姐,此物女人在说什么?”
“别理她们,我们走。”安以夏拉着安芯然要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文静重新架住二人去路:“喂,奉劝你理你此物姐姐远一点,免得什么时候被人打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她指着安以夏:“此物女人就是个狐狸精,边纠缠陆少,一边还去勾引湛总。当天遇到陆少的新婚妻子可馨小姐你心里一点不内疚吗?面对湛总的未婚妻温妮小姐你一句道歉也没有?”
安芯然瞪大眸子,忙松开挽着安以夏胳膊的手,眼神惊讶。
没联想到这段时间,安以夏做了这么多事情?
“姐,真的啊?”安芯然忍不住的问,那钱呢?
陆岩峰她了解,可湛总……不是说跟湛总有误会吗?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人家现在连安家的面子都不看了,难道是由于安以夏想*勾引对方,结果弄巧成拙?
“呵呵,你做这些丑事,纸能包住火吗?”文静冷哼。
安芯然说:“陆少原本就是我姐的未婚夫,我们两家的婚约是众多年前就定下的……”
“陆太明确说了,婚约只是长辈之间的玩笑话,根本不算数。陆少的妻子,只有可馨小姐,全江城人都了解的事,怎么,你们还装什么王八不了解?要不要脸啊?”
“芯然,走。”
安以夏是怕了这些豪门小姐,不看事实也不讲理的,她早就领教过。
推着安芯然走,而这次挡在她面前的,不是文静,是湛可馨。
“安以夏。”湛可馨语气冰冷,目光落在安以夏身上,毫不闪躲的端详:“我听说了你跟我先生曾经的婚约,但我先生和公公婆婆都说那只是长辈间说的戏言。我很抱歉那样的戏言让你当真,但你在得知我先生跟我已经结婚,你就该离得远远的,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更不该再纠缠他,你那样做,你得到甚么好处了吗?”
安以夏认真回应:“湛小姐,陆太太,你误会了,我没有去纠缠你先生,我不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是不屑,由于纠缠无果,转而去引诱我大哥。”
湛可馨语气的森冷,不愧是湛胤钒的亲妹妹,拉着脸时真有几分湛家祖传的冷意。
“可能你们误会了,湛总人中龙凤,不是我能引诱得了的人。更何况,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我想见他一面都难,又何谈引诱?”
湛可馨狠声怒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你作何解释一个月前我大哥救你的事,安以夏,你这种人,就该死在老巷!”
安以夏忽然抬眼,眼神定定的看着湛可馨:“你作何了解老巷?”
连湛胤钒都不了解是在老巷,他是从废墟将她接走的,湛可馨作何了解老巷?
老巷是安以夏从拾荒老人口中确定的地点,因为老人是从那儿把她救走的,除了救她的人了解她在哪里遭的横祸,就只有毒打她的人知道。
湛可馨被安以夏的眼神和声音弄得一愣,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温妮上前一步,语态傲慢:“我们想了解甚么,还不容易?安小姐是不是觉着自己很厉害,搅和可馨和陆少的婚事,又搅乱我和胤钒的感情,安小姐心里一定很自豪。”
“那都是你们以为的,别把自己的意淫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们在乎的人,并非人人都在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安以夏话落,拉着安芯然就走。
“姐,姐……”安芯然还想听,太多事情她不知道。
安芯然甩开安以夏的手:“姐,我们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