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车送安以夏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直升飞机已经问问降落在正中央。
安以夏下车,明叔领着安以夏径直走向直升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机长是位年少的外国友人,一身制服上身十分帅气。明叔站在年少机长身边,用流利的英语相互介绍。
安以夏寂静的站在一旁,直到明叔让她上飞机。
“明叔,我一名人走吗?”
安以夏有点慌,虽然直达目的地,可那边是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更何况从上飞机这一刻起,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叔安抚道:“放心,我会一路随同,把你安全送到地方,把你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再离开。”
安以夏欲言又止,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
她上了飞机,手上紧紧抓着自己的包,一颗心跟着快速腾空的飞机升得越来越高。
刚开始她还能撑着,到后来她撑不住了,睡了一觉,但醒来后飞机还在飞,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
安以夏以前没去过M国,所以不清楚坐直升飞机到M国是多少个小时。
手机时间显示夜晚八点半,飞机开始下降,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能看到地面的一些建筑和地形。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分钟,最终降落在一栋别墅旁边的直升机场中。
机翼快速旋转着,数分钟后速度才慢下来。
安以夏跟着明叔下了飞机,她背着书包,落地的双脚有点飘,明叔搀了一把,顺手接过她的背包。
“小心。”
“谢谢明叔,我自己来吧。”安以夏很不好意思,人家还是叔叔辈的,从飞机上下来一点事儿没有,她却弱得走路都飘了。想抢回背包,却被明叔提着快走了几步。
“自己能走吧?”明叔走了几步再回头问她。
安以夏忙点头:“嗯,我可以,谢谢明叔。”
下了直升机平台,跟着前面人走小径到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安以夏站在外面,有些戚戚然。
整栋别墅明亮辉煌,金灿灿的像摆在这黑夜中一座金山。飞机还在天空盘旋的时候,她就早已注意到这栋别墅,没联想到明叔竟然把她带来了这里。
这片房区中,就属这栋屋子最耀眼,安以夏站在外面踌躇徘徊。
明叔早已进去走了一圈,把屋里的灯都打开,回头一看,好样的,姑娘还没进来呢。
安以夏咬唇,迟疑的问:“明叔,以后我就住这里?”
明叔出了去,站在门外:“安小姐,进来吧,晚饭已经准备好,用了饭早点休息。”
明叔当即抬眼:“安小姐对这里不满意?”
“太豪华了,对了,我爸爸甚么时候能到?”安以夏问。
“安先生得明天,他们一行人会在香港转机。”明叔认真回答:“你放心,你父亲那边,我早已派了人全程跟随,会把事情安排妥当。”
“太麻烦你了呀,明叔……”安以夏受之有愧,“早已转身离去江城了,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去解决,你们早已帮我十分多了。”
“大少爷有交代,我就得把事情办妥,安小姐不要有负担。先进来用饭吧。”
明叔让开位置,安以夏迟疑数秒,进了屋。
整栋别墅装潢大气高雅,屋内是随处可见的精致,安以夏心里不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饭菜早已摆在桌子上,就像掐点儿了解她此刻到一样,还冒着热气。
明叔在此地用了饭,打算转身离去。
安以夏忙道:“明叔,你今夜晚就要返程?”
“得回去。”明叔道:“大少爷身边不能少了我,别人在他身边我不放心,安小姐,这里就靠你自己了。”
“那我明天作何去接我爸爸?这是座海岛吧?我要出海上岸去接我爸爸,还是等他们一行人把我爸爸送来此地?”安以夏问。
“安小姐别忧虑,你父亲会没事,医疗团队得先带他去医疗中心见那位教授,然后再上岛静养。”明叔道。
安以夏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明天见不到我爸爸吗?”安以夏忍不住问。
明叔说:“要不然次日我给你安排同行的名额?”
安以夏听明叔让步的建议,脸色很快缓和下来,轻缓地点头:“谢谢明叔。”
“那明天联系。”明叔转身离去别墅:“安小姐早点休息,这里很安全,不用害怕。”
“多谢明叔。”安以夏站在门边招手道谢。
明叔离开,整栋别墅就只剩她一人。
安以夏在别墅内走动,空旷豪华得不现实。
她进卧室看了看,楼上若干个房间,主卧内已经以少女主题布置好了,安以夏猜测此物房间是给她准备的,但她没好意思踏入,而是旋身下楼,就在一楼沙发上躺着过夜。
明叔回到江城,湛胤钒这边刚关了海岛上别墅内的画面。
他后靠在BOSS椅中,面色暗沉沉难看。
“大少爷,安小姐警惕心很重,我忧虑这样做拖不了多久。”明叔道。
湛胤钒目光发冷,他看出了她在屋里彷徨和不安,把她困在那不是长久之计。
“安忠怀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湛胤钒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早四点抵达M国,那边入院手续已经办妥,就等人到。”明叔话落,面上布满厚厚的不安:“大少爷,倘若让老爷子了解您还在救治安忠怀,怕是要引起误会。”
这让姜家那边人知道,该作何交代?
“那就把口捂紧点。”湛胤钒淡声道。
明叔点头,这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无法跟姜家交代,更得不到安以夏的理解。
“大少爷,温家那边送来婚期的黄道吉日,也给老爷子那边送了一份去,这边让你给合计挑一个日子。这件事,怎么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件事可不小事,明叔很显然担不下来,只能往大少爷面前递。
湛胤钒按着眉心,头隐隐作痛。
目前事情一团乱麻,一件一件的横七竖八搭在他心头,烦乱不堪。
拿着那边送来的日子,距离今日最远的也才一名月后,“温家就这么着急?”
“许是看可馨小姐的婚事前后促成可半年,所以温家那边也有早日成事的想法。毕竟可馨小姐订婚是借了你和温家小姐的光。”
这个事儿就算温家表面没提,心里头也没过去。
“温家和老爷子那边,都想把婚事尽快落地,于是这日子定得仓促。”明叔再道。
湛胤钒看着日期,浓眉紧锁。
“老爷子在家没有?”湛胤钒问。
“此刻?”明叔愣了下,“这么晚,老爷子理应歇下了,大少爷,明日再去?”
湛胤钒沉默,心头一把乱絮堵得难受。
“大少爷,还有件事,安小姐的后母在托人联系二先生,这事要不要盯一下?”明叔忽然想起阿风回禀的事。
湛胤钒微微抬眼:“那妇人联系二先生,为的甚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清楚,目前猜不到是不是与安小姐有关,所以,是盯着先?”明叔问。
湛胤钒沉默,明叔再道:“但安小姐已经被我们转移离开了江城,只要她不回江城,就是安全的。于是,安家那样东西妇人想做甚么都翻不了天。”
湛胤钒点头:“不用理会。”
明叔送湛胤钒回铭郡,巧了,温妮就等在铭郡外面,不远的玫瑰园也亮了灯。
玫瑰园那边是重新装潢设计过的,在灯光灯带上跟以前做了很大不同的处理,到了夜晚,玫瑰园在江城就是颗闪闪发光的明珠,彩灯变换有规律也很有讲究。
湛胤钒目光扫向玫瑰园,眸色即刻阴沉。
“胤钒,你回到了。”温妮亲热上前挽着湛胤钒的胳膊,却在下一秒被湛胤钒毫不给面子的挡开她的动作。
温妮面上的笑僵硬:“胤钒……”
湛胤钒淡淡问:“有事?”
“不了解明叔有没有把婚期给你挑选,我是来谈我们结婚日期的事儿。”温妮心底有点小膈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很少主动靠近他,因为她是大家闺秀,要矜持,要克制,要欲擒故纵让男人疯狂。她了解湛胤钒跟普通人不一样,但以往靠近他,挽着他胳膊,他没有挡开过她,当天……
“这件事,长辈有结果了吗?”湛胤钒反问。
温妮立马道:“我爷爷和爸妈的意思是就这周末吧,简单宴请些近的宾客见证就好。毕竟之前可儿妹妹的婚礼那么轰动,我们俩的婚礼低调一些更好。”
“这周末?”湛胤钒脸僵硬的转向她:“这么着急,酒店、宴席现在来得及?”
温妮笑着点头:“姜外公说了,这些都不是问题,酒店就定飞钒国际,在自家酒店办,双赢啊。”
湛胤钒拧紧浓眉,“不用这么急,人生大事。”
“胤钒,我觉着一点都不着急,每一件事交代下去,做每一项工作都有专家,虽然低调,但会像样的,会附和你我的身份,不会显得寒酸。”温妮满脸都是期待,提及婚事,眸子都在发光。
湛胤钒一时间没做声,温妮道:“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众多时间,现在只需要明天你抽出一名小时,我们去试礼服,尽管早就按照你的尺寸定做好了,但还得试穿后才知道效果,次日试穿后倘若有调整的,也来得及。”
温妮说着又挽上了湛胤钒胳膊:“胤钒,你还有什么担忧,说出来我为你分担好吗?”
“没有。”湛胤钒淡淡出声,整个局面,他非常的被动。
温妮开心不已:“那次日我去公司等你,你有时间我们就去试礼服。”
湛胤钒没回应,但温妮早已默认这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