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一行人立在门口,沙哑苍老的闯进房间。
“哈哈哈……小妖女,看你还嚣张哈哈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子掀开,一丝不挂的雪白女体闯入视线。
一双掌轻缓地抚摸在白皙的皮肤上,男人神色澎湃得颤抖:“大侄子的女人滋味儿就是不一样,哈哈哈妖女,我看你还有能耐跑?”
一把头拽翻过来,一愣。
下一秒将湛可馨嘴巴上的胶布直接撕了,湛可馨也醒了过来,小声的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有财物我有很多财物,求求你们放过我,你们找我大哥,我大哥是飞钒国际的总裁,他有很多钱,只要你们放过我,要多少财物都可以……”
床边人早已走了出去,屋里寂静下来。
不过几分钟,又进来两女服务员,快速给湛可馨换好了衣服,这才拆了蒙住她眸子的布,手脚都松开。
湛可馨第一时间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谁也不敢看。
服务员收拾好也离开了,约莫半小时后,二先生的老张进了室内,站在床边轻声细语的询问:“可馨小姐,二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家,一切麻烦二先生都为你解决了。”
湛可馨从容地抬眼,面上依旧惊恐。
老张又靠近一步,脸上挂着笑,重新道:“可馨小姐,回家的车我早已停在楼下了,您是要再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回去?”
湛可馨眼神里透着惊恐,张张口,几度哽咽:“我大哥呢?他知道吗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大少爷知道了,我就是大少爷派来接你的,可馨小姐别怕,一切麻烦都早已解决了。你是有姜家和大少爷做靠山的人,遇到任何事都别怕,不管是谁欺负了你,姜家和大少爷都会十倍百倍的帮你打回来。”老张笑着说。
湛可馨哭起来,随即抹抹眼泪准备下床。
然而一动,整个人就摔在地上。
老张立马上前去扶,湛可馨甩手打开他:“滚开,我也是你能碰的?”
老张脸色霎时大变,非常难看。
但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三两秒脸色恢复如常,讨好的笑依旧贴在面上:“那我这就去找人进来扶您出去?”
看湛可馨没有回应,老张笑着起身,随后出了室内。
门外两个小弟在,见开门立马上前问候:“张哥……”
老张反手一巴掌打向凑上前来的小弟:“滚开点!”
两小弟立马后退两步,站得远远的不敢说话。
老张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指着房间:“去,你们去把人扛出来。”
身后两男的一愣,随后立马应声,进了室内。紧跟着就传来湛可馨惊恐的尖叫,老张在外面听着,脸上露出得意,随后先一步进了电梯转身离去酒店。
湛可馨全程尖叫,直到那两小弟把她丢进了车里,车门锁上好久,老张才跑上前,摆手让两小弟后退,他哈着笑得谄媚。
“可馨小姐,我送您回家还是安排别人送你回家?”
湛可馨忽然捶车窗:“滚,都给我滚,我要告诉我大哥,我要让你们都消失彻底消失!”
老张愣了下,站直了身,随即再埋附身问:“可馨小姐,那我再安排人把你送回酒店?您是不愿意回家继续在酒店里修养是吗?”
这话,气得湛可馨浑身发抖:“送我回去,现在随即马上!”
“好嘞,我这就是送可馨小姐您回去。”老张笑道。
再看那最开始就被人掳走的安以夏,那人扛着她光明正大的跑过了沿江风光带,招摇过市的穿梭在三三两两的行人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以夏被抗得老高,身体和头都被晃得难受。索性她放弃了拳打脚踢的反抗,节省力气。
劫匪扛着她跑出了沿江的风光带,跑去了还没开发的沙滩区域,安以夏在头晕眼花的情况下看到了停在浅水的小轮船。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这片区域,根本就没什么人经过,安以夏的呼救,几乎没有用。
转瞬间她被人丢上了船,她趴在船上头晕得阵阵想吐,脸贴着木板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她一动不动的趴了好大会儿,呼吸才顺过来。
呼吸顺过来后,安以夏才慢慢活动手脚,才试着爬起来。
她抬眼,看看左右,船上人围在两边,其中一人坐在船杆上手上正提着恐怖面具摇摇晃晃,见她的目光过去,他立马冲她一笑。
“才多久,忘了我是谁?”
磁性的嗓音,流利的英文,还能是谁?
安以夏二十年来生活中也就这段时间才出现厉尊这样的人,东方人眼里最正统的西方绅士模样,印象深刻。
安以夏嘴角抽抽,随后摇头,想站了起来来,但撑起来的瞬间一阵头晕,索性又坐了回去。
“怎么是你啊?”安以夏百思不得其解。
再回想自己被绑来的过程,脸色越来越凝重,随即目光转头看向厉尊。
“你为甚么搞这一出?你这人做事……”
厉尊笑得意味深长,还朝她飞了记亮眼,“我这人做事如何?效率,这叫效率!”
安以夏顿了下,她并不想夸他,淡淡道:“你这人做事没有章法。”
第一次厉尊救她,也是非常规手段,至少她没想过这人竟然能把会所的电断了。
可这一次他是什么意思?
“章法?嗯,章法也是一种办法。”厉尊含笑道。
“……”安以夏张张口,无法去解释“章法”是泛指的规则,并非具体的办法。跟这种国语半吊子的人说话实在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厉尊当即一脸诧异:“哪里的强盗能有我这等风姿?”
她沉默瞬间后无语道:“请问厉先生您这次是为什么这样做?你简直跟强盗没两样了。”
安以夏语塞当下,岔过话再问:“请问厉先生当天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上次你救了我,但也卖了我,我理应不用记你的好吧?”
厉尊当即摆摆手:“这话不用说得这么难听,作何叫‘卖’了你呢?只是被湛先生对你的深情打动,所以刚好遇到他在,那么把你交给他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除了湛先生还能护着你,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你。”
安以夏皱眉:“我不需要谁护着,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厉尊依旧在笑,“于是从当天这事来看,湛先生是没把你保护好啊。要不是我先一步把你带走,你落到后面那些地三教九流的人的手上,后果是甚么样谁也不知道。”
安以夏皱眉:“甚么意思?”
“温妮,温氏集团的大小姐,你这丫头抢了人家的未婚夫,她能放过你?那样的人,要让你消失是轻易而举的事,你别低估了此物世界的险恶人心,现在还关心你的人有几个?”
“嗯。”安以夏应了声。
厉尊道:“我若慢一步,你就会落他人之手,多少我会看在湛先生的面子上,不会对你起什么歹心。但倘若是别人,少个肝、胆、肾什么的都是小事,弄不好就小命就没了。怎么谢我?”
厉尊左右看了眼,手一摆,让人开船走。其他人都进了船舱,独留厉尊和安以夏在甲板上。
安以夏双掌抱着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眸子直直的注视着前方,不说话。
厉尊半蹲在安以夏身边,埋头看她的脸。
“我说你这么眼熟,真是像极了我一位故友。”厉尊轻声感慨。
安以夏缓缓抬眼看他,眼神淡淡。
“而后呢?”
“回家还是送你去湛先生那?但依我看,湛先生身边实在危险,有些事情你防不胜防,不如跟我走,至少不用这样提心吊胆。”厉尊笑道。
安以夏语气淡淡,“厉先生为何这么热心的帮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跟我一位故友很像,我只是想起了他,于是揽下了救你的事。”。厉尊道。
安以夏笑笑:“多谢,倘若可以的话,我想见湛胤钒,麻烦你送我去湛胤钒那吧。”
厉尊挑眉,“湛先生的话,他还真无暇顾及你。你这状况不断,他也没有尽心呐。”
安以夏欲言又止,“那是因为我不想太麻烦他,他为我做的早已很够了,也想即刻把我安排到安全的地方,是我家里的情况让我现在还在江城。厉先生,你把我推向湛胤钒,我也接受了他的帮助,那我就得听他安排。所以现在我不回江城找他,理应去哪里?”
厉尊认可的点头,说得还挺对。
“送你回去,你再不听劝四处跑,不是每一回都有人刚好能发现救下你。你这条小命要是玩没了,太浪费我们救你。”厉尊道。
安以夏拧眉,“我多谢你还不行?”
“当然行,看在湛先生的份上,我随你折腾吧。”厉尊道:“但还得劝你,别靠近温家、姜家等人,除了这些人,还有些人你也得提防。有时候不心领神会,你小小年纪作何就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这也算是有项长处。”
安以夏脸色不太美丽,没给回应。
厉尊的话也不一定要相信,他说还有别人,她就一定要相信?她怎么知道他当天把她掳走不是别有用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于是,回江城找湛胤钒就对了,不管此物人说甚么,坚定自己的选择。
厉尊说送她回去,还真把她送了回去,从另一个码头送她上岸,直接护送她到的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