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夏怒而下车,摔上车门气呼呼的站在车外,想好了沟通的话,这才又上车。
“湛总,你不能这样,你是飞钒国际的大总裁,你说话就理应一言九鼎,出尔反尔非常不附和你的身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又如何?”湛胤钒反问:“我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还不能随心所欲,那我奋斗的意义在哪里?”
安以夏张张口,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倘若家里没什么可收拾,就这样跟我走。”湛胤钒道。
安以夏拒绝,脸色气得通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再一次推开车门,气鼓鼓的站在车外。
“我不想留在江城提心吊胆,你为甚么非要我留在这里,你不是挺关心我的吗?你不是理应确保我的安全安排我离开江城是最好的?”
湛胤钒黑脸,语气冰冷:“上车。”
“不!”
她回头,怒冲冲的与他对视:“湛胤钒……”
湛胤钒平静打断她的话:“说说你为何忽然又想转身离去江城了?”
安以夏堵顿了顿下意识摇头,“就是想苟活到最后。”
湛胤钒含笑道:“跟在我旁边也很安全,我保证让你长命百岁。”
安以夏微微抬眉,拉着小眼神儿瞪他。
“你也承诺要相信我,怎么,出尔反尔?”
“你自己出尔反尔在先?你竟然还来说我!”安以夏愤怒咬牙。
湛胤钒朝她招手:“来,上车。”
安以夏咬牙,站着不动,湛胤钒再道:“你想转身离去江城,是由于某些人,是不是?”
高月容没有说谎,在安以夏母亲和安父认识之前,高月容就与安父相识多年。但与“青梅竹马”仅能挂个边,也确实在认识安以夏生母顾卿之前就同住过一段时间。并且高月容还为安父流过一个孩子,这些在医院里还留有档案。
安以夏小眼神儿直接甩给他,湛胤钒说查当年的事,还真给她查了,安以夏从高月容那得知事情的当晚,湛胤钒就把当年的调查结果送到了她面前。
发生过的事情,多数都有据可查,所以安以夏不接受也被迫接受了。
但再面对安芯然,依旧无法像安晓生在她心里一样重要。
确实目前她不想见到高月容母子三人,没见到就假装不知道那些事。
湛胤钒朝她招手:“借你个地方避避。”
安以夏拧眉,“我其实,对你没有那样东西意思。”
湛胤钒目光淡淡,落在她面上半晌,随后收回手,目光逐渐转为深沉。
“我有就成。”他语气冷漠而坚定。
安以夏抿紧唇,眉头拧了一把,抬了眉眼问:“你是想把我变成什么样的人?你的情人?”
“我身边的女人,唯一的、身份正当的女人。”湛胤钒认真道。
安以夏眉头拧得更紧,“你……想跟我结婚?”
她才没有做这些白日梦呢,他自己说话从一开始就模棱两可的说,前几次说谈话,就他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没个十分明确的说法。
湛胤钒眉头心尖与此同时颤抖了两下,目光悠远的看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你想,我也能满足你,尽可能配合。”湛胤钒道。
结婚还没想过,但倘若对她的感觉从来都这样浓烈,结婚也无妨。
安以夏嘴角抽抽,“你的所有话听来都像买卖,结婚这样的大事你也只是尽力配合,真是八千年难得一遇的钢铁直男。”
湛胤钒听不明白她这话,但不以为然,直接问:“还不上车?”
“你是不是想着不用追求直接得个便宜女友?我明白你要跟我开始正当的男女关系,但你这表达的方法很流氓。”
安以夏这话算是简单明了的总结了湛胤钒心里不确定的方面,此刻听她这么说,他十分认可的点头。
“你需要甚么,我可以尽力满足你。”湛胤钒再道。
安以夏欲言又止,她心领神会他的意思,从一开始他帮她,可能就是有预谋,加上之前他确实强迫了她。
“你问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安以夏认真道。
湛胤钒停顿半秒,目光有些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安以夏坚定的摇头:“不愿意!”
扭头就走!
湛胤钒眸光几震,脸色瞬间下拉,这该死的丫头!
“安以夏!”湛胤钒的爆喝声发出。
明叔闪现,试图拦住安以夏,试了两次都不敢只能让安以夏走。
明叔出现在湛胤钒面前,想打听状况:“大少爷,是不是谈得不愉快?”
“她调子还挺高,停了所有对她的帮助,看她拽。”湛胤钒怒声而出。
明叔一愣,当即问清楚:“真停?”
明摆着这是气话,但若不问清楚,即便是大少爷一时之气也得照办。
安以夏匆匆去,又匆匆回,气呼呼的站在湛胤钒面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边明叔嘿嘿的客气了两声,赶紧识趣的闪人。
安以夏怒目等着湛胤钒:“你又这样!你又威胁我,你能不能别迁怒我爸爸?你以前早已中断过一次治疗了。”
湛胤钒挑眉,眼底得意一闪而过,“想心领神会了?”
安以夏咬牙:“湛胤钒,你不是正人君子吗?别人都以为你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
“你质疑我也不是第一次,还有质疑点吗?”湛胤钒再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安以夏黑脸,湛胤钒再道:“我手上有这么多可用的事能左右你,到现在才为自己谋利,这早已与我商人本质不符,你还不满足。”
“我又不喜欢你。”
“不重要。”
湛胤钒的回应令安以夏更吃惊,他竟然说不重要?!
“那、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你何必揪着我不放?”安以夏疑惑的问。
湛胤钒还真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是:“兴许我接触的女人不多,而你刚好出现,再接触别人需要花费我更多的时间……”
安以夏不客气的打断:“你就胡扯吧。”
湛胤钒面上带笑,眼底全是纵容,“怎么说?”
“不是有江城第一名媛吗?全江城年少男性的梦中情人,你还不满足。”安以夏撇撇嘴。
湛胤钒淡淡出声:“索然无味。”
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人家温小姐好歹也跟了你许多年,如今就得你一句‘索然无味’?你还有没有良心?”
很显然的此物男人薄性,他今天能毫无感情的评价温妮,将来也会用更伤人的话评价她。他的感情淡薄得大风刮过,风去无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于是,其实不必担心他今天对她的满满兴趣,不会纠缠她多久的。
湛胤钒道:“我的条件就在这,如果你愿意,安以夏就是我旁边唯一的女人,你也可理解为取代了温妮。”
“倘若不愿意呢?”安以夏再问。
湛胤钒眸色凉凉:“即刻停了对你的一切关照,对了,听说你父亲有些神经已经开始苏醒,可能次日就醒,可能一个月后,自然也可能是半年后。”
安以夏喜气浮在脸上,可笑容还没打开,听见他后半截话就生生卡在面上。
她问:“那跟之前有差吗?”
湛胤钒道:“之前没有谁能明确告诉你,你父亲还会醒来,现在已经确定他会再醒来。”
安以夏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她就知道爸爸一定会再回到的,她就了解。
至少这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嗯。”她用力点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湛胤钒眼角透出笑意:“答应了?”
“一年为限。”安以夏道。
湛胤钒摇头:“不,两年。”
安以夏想了想,就算是爸爸当天醒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护理和病情跟踪,两年时间也不长。
“好,两年就两年。”安以夏再让步。
湛胤钒再朝她招手:“来。”
安以夏瞪眼,注视着他:“我不想去你那,我去你那边不就是自投罗网?”
“我会安排好,也会公开你我的关系,至少二先生不会再为难你。”湛胤钒道。
安以夏眉头皱得紧紧的,总觉得不应这么轻易就开始自己的感情,况且还是跟一名自己不爱的人。
“我现在想苟活,湛胤钒,你不能再随意伤害我。”
安以夏这个话听得湛胤钒直接黑脸,侧目看她,反复确认的问:“我伤害你?”
“请求你以后说话向着我一点,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没有人敢对你如何,可这仇恨就会转移到我身上。”
安以夏说白了这话湛胤钒也没给多少反映,她瞪眼看他,“没听明白?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湛胤钒忍不住好笑,“还成。”
还成是个甚么鬼?
安以夏无奈:“就比如说,你对温妮小姐说,是因为我,你才会退婚。温小姐当然不会把失恋失婚的恼怒发泄在你头上,因为你是飞钒国际的大总裁啊,由于你足够强大她不敢对你作何样。但我不一样,你们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找千万种能捏死我的法子,这失恋失婚的痛她会不会记在我头上?”
湛胤钒配合的点头。
安以夏坦然的目光亮了两秒,这下听懂了?
“对嘛,这样简单的逻辑你应该知道,要不然就是你故意把战火往我身上引,反正我早已声名狼藉,外头早已经把我传得无比糟糕,你再往我头上多安多少罪名都没关系是不是?”
“你是这样想我的?”湛胤钒笑问。
安以夏轻哼,“你那么聪明,那你为甚么不帮我挡火,反倒往我头上引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湛胤钒但笑不语,面色温和,唇际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她絮叨叨的计较,竟有一丝岁月静好的恍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