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羽和白浣溪哭笑不得,只能捂着鼻子再次走了进去。
李长乐运使飞廉风灵气,保持了气味清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走过去掀开棺材板,松二爷的阴魂眼下正里面转圈圈。
也不了解是空气不流通,还是急的。
望见李长乐回来,松二爷的阴魂顿时跟前一亮。
“快关门!快关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遭不住这白天的大太阳!”
李长乐这才想起来,松二爷这种低级阴魂,承受不住昼间的阳光。
忙让司空羽和白浣溪关上了义庄大门。
顿时整个房间里更味儿了。
松二爷满意一笑:“嗯,还是这样舒坦。”
司空羽和白浣溪捂着鼻子囔囔道:“……你是舒坦了。”
“合着你没鼻子不怕臭!”
松二爷呵呵一笑,忙问起正经事。
“这位仙长,那霍不休的巢穴可找着了?”
李长乐点点头,把之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通。
自然,自己和胡不死的斗法过程省略了不少。
只是最后的死法还是一样的。
司空羽和白浣溪都听傻了。
“大师兄,还有这样的操作?”
“用上品灵器的黄金玄武大船砸人也就罢了,用大师姐的十几座灵石山砸人,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高,大师兄实在是高啊!”
白浣溪也扑哧一笑:“那胡不死想必死的万分憋屈。”
“不过,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足足高了三个境界,还是偷袭,竟是依然反杀了那贼人。”
“大师兄功夫是真的硬啊!”
李长乐摆摆手:“没有啦,我也就一般优秀啦。”
实际上要不是他之前和胡不死斗法半天,把对方灵气近乎耗光,只靠着黄金玄武大船偷袭,恐怕也未必镇压得住对方。
但不管作何说,赢了就是赢了。
松二爷也听得感慨万千。
“多谢仙长替老夫作主。”
“既是如此,老夫也了无牵挂了。”
“这就追随严老弟而去吧……”
白浣溪微微皱起眉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挂念自己的家人了么?”
松二爷苦笑一声:“说不挂念那是假话,但挂念又如何?”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本就是已死之人,孤魂野鬼,游荡人间,违背天地自然之理。”
“说实在的,自己也很不好受。”
“你们没死过不了解,人死后的魂魄,往往也停留在死去那一刻。”
“像老夫自我了断而死,哪怕成了阴魂,脖颈处也时刻剧痛万分,这真是生不如死……啊,老夫本来就死了。”
李长乐三人对视一眼,也都摇了摇头。
“难怪让阴魂散去是一种解脱。”
“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松二爷笑了笑,拱手抱拳:“老夫再谢三位仙长,恭祝仙道有成,福寿绵延。”
说完这句话,松二爷的魂魄也彻底的消散了。
三人望着棺材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情总算暂时了结。”
“我们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李长乐也不再耽搁,出了义庄,关好房门,留下静悄悄。
他重新放出黄金玄武,三人终究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路上。
司空羽忍不住好奇:“李大师兄,那七煞门必然不止胡不死霍不休师徒二人,后续该如何处置?”
李长乐道:“一个胡不死,就早已是我的极限了。”
“而他也只是七煞门的一名堂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上面有人的话,绝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白浣溪轻轻玩弄着鬓边垂落的青丝。
“大师兄说得对。”
“功德长老那处,会暂时记录任务进度,可供所有弟子继续接取。”
“我们回去之后,就会多出一名剿灭七煞门的任务,当然,那的确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做得了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长乐心中一动。
他又想到了那惨烈的一夜。
青阳郡,青石城,青山坳。
一名穷乡僻壤外的小山村。
却是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
不是甚么世外桃源,只是一名烟火缭绕的寻常人间。
李长乐修仙,一是为了自己问长生,二自然也是为了报仇雪恨。
但如今已被邪祟彻底毁灭,尸山血海,断臂残肢,化作了阴间炼狱。
青山坳虽然偏僻,但距离玄天宗也只有两千里。
看似遥远,在玄天宗的仙人眼里也可如此。
这一次前往的宁都城,都有一千五百里路。
毫无疑问,青山坳也是玄天宗的管辖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