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太丑】

第二天醒来，赵烁四肢无力不说还有点头晕，而睡在木板上的小姑娘此时并没有醒来，不时从嘴里发出嗓门：

“娘亲～娘亲～爹爹～芊芊好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都什么破事啊！”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女孩额头的赵烁决定以后再也不穿红裤衩了，这简直是霉运连连啊。

兵哥哥，你到底啥时候能来啊，劳资还能顶几天，可这位就不知道还能抗多久啊！

赵烁边观察水势一边脱下小女孩的衣裙只留下肚兜和贴身裤子，裤子的裤脚早已被卷至大腿，之后把衣裙摊开在棺材板上让小女孩趴在上面，脱下自己的背心踌躇了瞬间还是把背心放入洪水中浸湿。

赵烁用浸湿的背心擦拭着少女身体，脑海中也怀疑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或者是否会弄巧成拙加重她的病情，但他还是做了，只求心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翻转身体，掀开肚兜，继续擦拭，就看你命硬不硬撑不撑得到救援了。

做完这一切的赵烁两眼无神的看着洪水，竹竿上的红裤衩迎风飘扬，洪水中不时会出现一两具尸体，不过当天洪水倒是消退了几分也没昨天湍急，可不管是游到哪一边山下都十分凶险，就算抱着棺材板也危险重重，更何况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呢。

“这特么是淹了多少地方，死了多少人啊。”赵烁不由感概万千也十分纳闷，事态这么严重咋就没听到看见直升机呢？

午后天气放晴，赵烁试了几次防风打火机，最终冒出了蓝色火焰，熟练的拆开利群，还好没泡烂，晒晒还能抽。

一名小时后，赵烁挑了根看上去早已晒干的利群美美的点上。

闭眼，吸～

“咳咳～”

“卧槽这么呛？莫非是整条里面参杂几包假的？无良奸商日后在找你麻烦。”

“咳咳～”

赵烁猛吸了几口感觉有几分晕乎乎的：“有点上头啊，不会是有毒吧！”

“吸～”

“咳咳～洪水都淹不死我还怕这点毒？放马过来吧！”

快速抽烟烟的赵烁休息了瞬间提起背心准备重复之前的事情。

中途小姑娘醒了，但却没敢乱动只是身子微微颤抖小拳拳紧握眼角还不时滑落泪珠。

赵烁对此全当没看见，忙完后又美美的点上一根才开口开口说道：

“叔叔是医生怕你被烧坏脑子，你几岁了？初中还是高中？物理降温学过没？”

“……”小姑娘没有答话，只是红红的眼睛盯着赵烁，有疑惑有好奇有不解更有害怕还有丝丝恐惧。

这是把我当坏人了？我是你救命恩人好不好，真特么郁闷……

算了，我何必跟一名小丫头计较，指不定到时她家里人暗地里还会编排我呢。这世道，可是啥人都有啊！

人在幻想中总会注意不到时间在流逝，夕阳西下。

“你叫什么？身体咋样了？还扛得住不？”赵烁还是挺佩服此物小姑娘的，明明困得要死但就是不睡，居然还把自己嘴唇都咬出血了，将来绝对是个精英人士。不过话说回到，要不要这么防着我啊，我真对你没兴趣啊，劳资就这么像一名坏蜀黍吗？

无言，还是无言。

赵烁有些生气，霸占劳资的棺材板不说还把劳资当成……，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睡觉，睡觉。

次日正午前还没见到救援队，我就带着棺材板游走，让你在这继续等，赵烁在脑子里坏坏的想着。

美好的一天从饥肠辘辘中而来，也不知赵烁抽了哪门子风，点了一支烟学起了刘皇叔。

与此同时小姑娘最终也没能抵抗住困意，抱着小木棍沉沉睡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种～

继续涨水接着奏乐

洪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啊～

哈撒给～

洪水岸边是呀么是新家啊～

哈撒给～

清早一摸没呀没移动电话

奥利给～

……”

“噗呲……”被惊醒的小姑娘望着抽疯的赵烁目瞪口呆，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瞬间小姑娘便用手捂住了小嘴。

“想笑就笑，这要是上传至抖音，说不得红遍网络，抖音我也就随便刷刷即不评论也不点心就为了乐一下连视频我也没发过。”一曲完毕，赵烁坐在木板上继续吞云吐雾，脑海中思绪万千。

有点不对劲，仔细回想起来这几天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高空中好像连飞机的影子都没见到，更何况洪水中飘过的尸体仿佛都是……

赵烁扭头，眼神怪怪的盯着小姑娘，小姑娘身子一抖双掌紧握着木棍微微指向赵烁。

“我知道你不是哑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叫甚么名字，哪个省市县的人？是甚么日期掉进洪水中的？”

“……”等待的依旧是沉默。

“回～答～我～”越想越不对劲的赵烁闭眼深吸口气，待其睁开眸子眼神带着丝丝恐惧。

“我～我～祖籍～湖广黄州，两个月前爹爹带着奴家从京城归乡治丧。”

“湖～广～黄～州？奴家？”赵烁喘着粗气揪着小姑娘领口。

“嘤～嘤～嘤～”小姑娘发出细小的哭声，表情十分惊恐。

“今年是哪一年？2020？”赵烁深吸口气，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然并没有什么作用，这让赵烁的表情更加让人害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今年是，是景泰二十年……”小姑娘现在害怕极了，此物怪人疯子说的话十句至少有一半需要她去猜测话里的意思。

“景泰二十年，景泰二十年，……呵呵……哈哈……”癫狂一般的赵烁一屁股坐在脚下。

小姑娘：这人绝对是个疯子，还是疯的不清那种并且还有自残倾向，你看，他先是掐自己的肉而后用匕首把大腿刺出了血，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舔了舔尖尖上的血沫。

小姑娘缩成一团背靠在大树下直勾勾的盯着‘发疯’的赵烁。

“劳资～不信～”不知过了多久，赵烁陡然站了起来对着天空大声吼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