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5】

开封城繁华依旧，可就是街边乞丐多了些，简直是十步一卡百步一哨。

“掌柜，照方子拿二十副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西大街，百草堂，赵烁从胸口掏出方子递给掌柜。

掌柜立马笑脸相迎，拿起方子略微看了下，道：“公子稍等瞬间。”话毕，掌柜便把方子递给伙计后拿起算盘算起方子账单。

少顷～

“公子，二两七财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

付了钱，出了百草堂，自然有随从接过赵烁手中所提的药。

赵烁走的很慢，不时还会蹲在摊位前只看不买。

“大婶，此物多少钱？”

首饰摊位前，赵烁指着根翠绿色的玉簪子，他准备买下来回京后送给杨芊芊。

“公子，二两四钱。”

赵烁微微颔首，然后对着身旁的飘雪，道：“挑一件，送你。”

顿时飘雪心中有错愕有欢喜还有羞涩，踌躇片刻后，飘雪羞红着脸指着一副玉石耳坠。

“公子，两样一共三两六钱。”

“包起来！”

赵烁从财物袋掏出银两，摊主拿出杆秤开始称银两的重量。虽然赵烁不是生平头一回买东西，但每次在此物时候他眼皮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动。

“谢谢。”异常羞涩的飘雪接过赵烁递来的耳坠小心翼翼的放进荷包内。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顿了顿，赵烁怕话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感谢你的照顾。”

“嗯！”

赵烁回眸看了下落后半个身位的飘雪，在心里叹了口气，飘雪她从记事起就呆在教坊司，无依无靠的她想不到为了几首词毅然给自己赎了身。而她这种身份在没有强力依靠的情况下冒然脱离百花馆的庇护，简直就是别人眼中的羔羊。于是赵烁一定要收留她，因为她是为了他才赎身的。

～～

“冰糖葫芦～两文财物一串～不甜不要钱～”

“不甜，不要财物？”

“不甜不要钱！”

“你们吃不？”赵烁回头对着身后两名随从问。

“谢公子，俺们俩不吃。”

“哦。”赵烁微微颔首：“那，来两串。”

“好嘞！”

赵烁接过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飘雪，而后咬了一颗手中的糖葫芦。

“不甜。”

“噗嗤！”闻言，飘雪掩嘴偷笑，心说，公子真是太坏了。

“……公子…小本买卖，还请莫开老倌玩笑！”老倌先是错愕，接受挤出个笑容颤颤的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后别喊不甜不要财物了。”

“多谢公子，老倌记住了。”

钱，赵烁还是给了，他无非就是寻个开心，顺便告诫下他罢了，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他。

吃着糖葫芦，赵烁沿着另一街道边返回，等赵烁吃完发现飘雪手中的糖葫芦还原封不动。

“不喜欢吃？”

“不是！”

“因为在街上？”

“嗯！”

赵烁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由于飘雪她曾经是花魁，所以很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或者说是经过长期训练而成。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半个时辰后赵烁回到了杨府小院，等赵烁洗完澡吃完饭，便有四名丫鬟进来收拾干净，然后又重新摆了五道下酒菜。

“昊天，我当天琢磨了一天也没明白你收养这么多孩童的目的。”

方醒提着酒壶捏着酒杯自酌自饮，坐在一旁的赵烁只是浅酌即止，至于飘雪只是在方醒酒壶里没酒时才动下身子。

“我以为你不会问！”赵烁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就当我没问。”

“我想做海商。”

“……”闻言，方醒狐疑的看了眼赵烁，眼神明显不太相信赵烁所说的话。

“没骗你，只是会有所不同。”赵烁笑了笑，心说，就你这嘴巴我可不敢告诉你我最终的目的。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可海上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船毁人亡。”说到这方醒顿了顿，回眸看向赵烁，“亲自上阵？”

赵烁如实回道：“前面不会，后面会。”

“到时依稀记得带上我，我想见识见识异国风情。”闻言，方醒眸子一亮，随即又黯然道：“西征是不行了，只能日后偷偷跟你出海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不怕死？”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也对，正好有伴。”

“那里的人真的不洗澡？”

“真的，他们认为洗澡会带来疾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得有多臭。”

“闻过就知道了。”

“……”

这一夜，赵烁和方醒从来都聊到深夜才散去，也让飘雪重新认识了一次赵烁，与此同时也让飘雪心中出现更多的疑问。

但这些疑问她只是埋藏在心里，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在一旁倾听俩人的对话，因为这样她就可更为了解赵烁。

她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由于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再如何她都会走下去，开心的走下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依然如此。

尽管她是由于赵烁的诗词才因此奋不顾身，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她更喜欢赵烁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诗词。

～～

第二天，众人又开始踏上前往汝宁城的行程，由于昨晚睡的太晚，方醒独自坐在一辆马车中补充睡眠，而赵烁和飘雪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中打着盹。

道路的颠簸让赵烁无法睡去，瞧着同样如此的飘雪，赵烁开口说道：

“为何要执迷不悟呢！”

飘雪眨巴下眸子：“公子何以这么说？”

“知道我昨晚为何留你在旁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飘雪微微颔首，表情非常坚定：“了解，既然选定了公子，不管前面是甚么路，我都心甘情愿。”

“何苦呢！”

“不苦，呆在公子身边很轻松愉悦。”说完飘雪冲着赵烁微微一笑，尽管赵烁已不在是她幻想中的样子，但她却发现她还是喜欢呆在赵烁身边。

赵烁微微摇头深切地的看了眼飘雪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他前一天之所以把飘雪留下，就是为了让飘雪认清他，让她了解她的选择是错误的。

哪知飘雪是一根筋的人，选择了就一条道走到黑，这让赵烁十分郁闷亦是无可奈何，于是他选择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