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未完的旅程】

破碎的公路，没有风的下午。阳光火辣辣地投往地面，让热气不断升腾，最后造成光的曲影，让远处的路变得扭曲而不真实起来。就如同这个世界，永远不知道次日会是什么样。

或者新生、或者毁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零坐在路肩旁，重机车就躺在他的身侧。他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袋深处不断传来的阵痛，让零十分难受。幸好，这股阵痛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现在只是微弱如同针刺一般，零几可忽略不计。

阵痛源于躲杀拉夫时的精确计算，要在超过一千米外的距离射杀目标并非难事，至于对于零来说，可要两次射击都保持一致的弹点，却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

从弹道的计算，到子弹穿越空气的阻力、途中风力的干扰，甚至地形及磁场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弹点。第一颗子弹穿透拉夫的元素力场，第二颗子弹再奔走他的性命。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其中却需要复杂且精密的计算，这种程度的数据处理早已超过零的大脑所能够承受的份量。

没有当场脑溢血死掉零已经觉着非常幸运，于是头痛那么一阵子便算不上甚么大不了的事。而他知道，在突破这次大脑的运算极限后，自己的脑域开发程度可以说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至于以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后果是好是坏，零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下次再进行这么大当量的计算，他压下板机的时间理应还能快上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零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很虚弱。超过大脑负荷的计算让他消耗了大量体力，遂当一瓶水和面包递到眼前时，零不假思索地接过来，而后用极快的身法把食物从眼前消灭。

素和莉亚惊讶地看着这样的零，在她们的认知中，零总是一付沉静的模样，很少会现在这般吃得狂相毕露。饥火中烧的零可无暇顾及自己的吃相，解决了面包和水后他还觉得不够，遂三管营养素转瞬间被吃个精光。这份量早已是零平时的四倍多，对于喝上２００毫升水就能够活动一两天的零来说，这些食物够他吃上十天半月的了。

“你没事吧。”素看着陡然变身大胃王的零，眼神里好奇的成份多过关心。

零感觉到身体正以异常恐怖的速度把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而后源源不断朝着身体及四肢输送而去。虚弱感一扫而空，身体又充满了力道，这让零安下心来。

注视着素，零朝她点头道：“没事，就是饿了一点。对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没甚么，我也想找这两人贱人算帐。老实说，只有我一人成不了事，但多了你就不一样。”素又拍拍自己的长剑：“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给的那块好材料，它让我的剑减轻了三分之一的重量，袭击速度则提升了将近一半。这等于变相增强了我的战力，于是帮你一次，很公平。”

零笑了。素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同时又看清自己的不足，也不否认帮零其实也就在帮自己。此物答案很合零的胃口，也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些拉近。虽然还未到朋友的层面，但至少也早已不算是陌生人。

荒野上的友谊并不常见，真正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来自生存和利益的压迫，此物世界并不存在永远的朋友或敌人，旧时代如此，新时代更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打算去哪？”零扶起重机车，他一边检查边问。

把长剑还回背后的皮革剑套中，素转头看向了天边的荒野：“还是那样，四处游荡。出任务，赚钱，然后买消息，找仇人。此物循环，恐怕得持续很久一段时间。”

重机车的外壳有些磨损，但零件还完好无缺。零扶起它，尝试发动，立时引擎传来了阵阵低吼，说明机车并未损坏。

注视着零发动机车，素也没有问他要去哪。她陡然把零拉了过来，用力在他面上吻了一记，在零和莉亚错愕的时候，素转身而去。

“下次见面，依稀记得请我喝一杯，漂亮的小子。”

看着如强盗般的素转身离去公路后向着天边荒野飞奔而去的身影，零微微摇头。他知道刚才那一吻的意思，是素要回帮了他一次的报酬。此物无论作风还是行事充满了荒野风格的女人，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喜欢她了。

“走吧，我们的旅程也远不到结束的时候。”零朝莉亚说道。

无论旅程的终点在哪里，她都要陪着零，直到生命的尽头。

莉亚恢复了过来，坐上了机车，用力地搂紧零的腰部。

在零离开雷姆特的三天后，席恩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位客人有着贵族般的淡金头发，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皮革长袍，那胸口绣着剑和盾的图案则代表着中洲大际一名神秘组织。

黑暗议会！

在人曾说过，黑暗议会才是中洲大陆真正的主人。席恩不否定此物说法，黑暗议会拥有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资源和武力，他们的势力范围遍布所有中洲大陆的已知角落。尽管黑暗议会和大陆其它的公司基地保持着较为松散的关系，而没有明确的从属。然而，没有一名基地愿意得罪黑暗议会，雷姆特也不例外。

席恩眼前这位客人，名叫索伦。年纪很轻，但已经是一名上尉，旗下有人员在百名间的私人部队。这只私人部队从人员的配置到装备都十分到位，可以想像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发挥极为高效的战斗。但索伦的队伍似乎之前遭遇了战斗，这从年少客人身上隐晦的怒意，以及队伍士兵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味可以看得出来。

席恩的眸子，一向很毒。

永不要冒犯一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队伍，哪怕它看上去再怎么弱小。刚下了战场的士兵，杀意未退，若冒犯了他们，谁也说不准会发生甚么事。特别是这支队伍属于黑暗议会的时候，席恩这个原则理所当然地提升到最高优先度上。

“有甚么可为您效劳的呢，尊敬的索伦阁下？”席恩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问。

索伦让随从拿出来一具厚度不超过５公分的平板电脑，这是每一名血色骑士标配的战术板。它连接着黑暗议会的智脑，因权限的不同而拥有各种功能。

而那多种功能中，无疑相片存储是最基本的功能。索伦手指划动，转瞬间调出了两张相片：“告诉我，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他们来过雷姆特，所以别在这方面挑战我的智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席恩仍然微笑着，看到相片的时候却微微一愣。

相片分别是一对男女，女的席恩并不认识，可男的，工会主席却认出那是零。

打量了一下索伦，席恩可清楚感受到对方身上浓郁的火药味。看得出来，索伦现在的心情十分糟糕。席恩不想，也不敢在此物时候跟地索伦耍什么花样。尽管他喜欢零这个士兵，可如同天平的另一端是黑暗议会的话，席恩毫不犹豫地倾向了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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