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以惊诧的目光看着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男人。
阿尔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肩上。刚才飞起的那条手臂正是自己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剧烈的痛感让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惨叫声抑制不住的从喉咙中发出。
景修然平静地注视着他,脸上古井无波,丝毫看不出恼怒的情绪。可就这此物状态,使四周的众人不自觉汗毛倒竖。
极度危险!
身为审判者,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自然是有的。而此时,这个平静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阿尔捂着自己的肩上,恼怒地转头看向景修然。
景修然却是没有理他,俯下身子,将治疗剂喂入瑞博斯和蒋少华口中。
“贞华姐,阿珍,你们带他们转身离去。”景修然将瑞博斯和蒋少华交到二人手中。
“混蛋!”阿尔怒吼着一击轰出。
“啪”
这一击,被景修然单手稳稳接下。但阿尔并未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白痴,竟然敢接下我的拳头。”
只见,景修然的手臂也剧烈颤动起来。可,也只是颤动。
转瞬间,阿尔的笑容僵住。颤动之后,景修然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手上一用力,咯吱吱,将他的手捏个粉碎。
凄厉的惨叫声重新从阿尔的口中传出。
景修然松开了阿尔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手掌,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
“震动。很厉害的能力,可做到无视外部抵挡,直接对内部造成破坏。”
他再次看向蜷缩在地的阿尔,轻声道:“可惜,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被你用来恃强凌弱。与其这样,你还是死吧。”
可惜遇到了他。他的身体达到超人阶,肌肉骨骼密度远超普通人。自然,如果对方的能力再提升,也会对他造成伤害的。
说罢,他提起剑,就准备刺穿阿尔的心脏。
那样东西中年人却突然挡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先生,你看阿尔的两条手臂都早已被你废了,就饶他一命吧。”
景修然淡漠地打量了一下他:“我说了,动了我的人一根汗毛,我就要他赔命。”
众人咂舌。这家伙还很是霸道,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那个,有事好商量嘛。咱们都是神殿的下属,是合作伙伴,后面还会成为战友。一点小事,不至于。这样,我让他赔偿你。”中年人继续含笑道。
景修然却丝毫不意动,缓缓道:“让开!不然我只能连你一起斩了。”
中年人摆摆手:“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嘛,有事好商量。”
剑光一闪,景修然懒得废话,一刃斩出。
可,剑锋划过,中年人却依旧笑着站在原地,仿佛那一剑根本没有碰到他一般。
景修然皱眉,他可以确定,自己这一刃的确砍中了中年人,可却没有一点砍到人身体的感觉。
这又是甚么奇怪的能力?
没去多想,景修然再次出剑。而这次,连地上的阿尔都笼罩在剑斩的范围内。中年人可以用自己奇特的能力躲开,但阿尔势必会被这一剑击杀。
中年人也是发现了景修然的意图,无奈地苦了苦脸,竟然伸手抓向景修然的剑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奇怪的一幕出现。景修然的大剑落在中年人的肉掌上,竟然没有一剑削断,反而被中年人稳稳地抓在手中。剑锋与手掌摩擦,隐隐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景修然挑了挑眉,手中力道猛然加重。
再看中年人,面上的苦色又浓了几分。手被大剑压得缓缓下落,有些要抓不住的感觉。
“喂,再不来人帮忙,我可就要给阿尔这个傻子陪葬了。”中年人惨兮兮地叫道。
“叮”
不知何处飞射而来一枚石子,重重地击打在剑身上。大剑一歪,擦着中年人的肩上砍落在地上。
景修然扭头看去,一名叼着雪茄的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不悦地说道:“刚到这第一天就给老子惹事,活该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
“审判长大人。”四周南离城的审判者纷纷兴奋地叫道。
他走到景修然面前,高大的身形将景修然完全遮住,居高临下道:“小子,这件事是我的人错了,我替他给你道歉。可他还有点用,给我个面子,放了他怎么样?”
景修然抬头看着壮汉,笑着问:“那请问,刚才我的朋友和我的狗被他打得半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管管他?”
壮汉没好气地回答道:“那会儿我不在这边。”
“那他命可真好,我正准备杀他,你就出现了。”
壮汉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出现的很及时吗?”
景修然摸了摸下巴:“说的很有道理。你这么一说,他能逃过这一劫倒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景修然咧嘴一笑,“我看他不爽,就是要弄死他。”
壮汉渐渐有了些火气,不爽道:“臭小子,我一个审判长都亲自给你道歉了,别得理不饶人。”
“既然我有理,为何要饶了他?我又不是他爸。”
说着,陡然一剑又奔着阿尔刺下。
“混账!”
壮汉怒喝一声,斗大的拳头横扫,正击在大剑的剑身上,重新将大剑打偏。跟着,另一只拳头直奔景修然的腹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景修然也是一拳轰出,两个人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齐齐后退。
壮汉后退一步,景修而后退两步。
“中州城除了日昇和千雨,甚么时候又出现了你这么个厉害的家伙。”壮汉活动了一下与景修然对拳的手,指骨处的皮肤微微泛红。
景修然也是皱眉,拳头有些发麻。
此时,欧阳诗诗穿过人群走了进来,看着现场的形势,俏面上的冷色更重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她开口问。
壮汉转头看向她,闷声道:“欧阳丫头,你们招了个了不得的家伙啊。当着我的面,还想杀我的人。”
有中州的审判者在欧阳诗诗耳边说了几句,将前因后果简单的告诉了她。
听完,欧阳诗诗纤眉微蹙:“摩迦审判长,你的人在我们中州城内恃强凌弱,强取豪夺,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壮汉摩迦没好气道:“我都亲自道歉了,而且我们也愿意赔偿。结果这小子就是不松口,非要弄死阿尔才算。”
欧阳诗诗看向景修然,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
两个神殿的审判者本就有些不和,可后面还要一起作战。这家伙就不能消停点,非要在这时候给她出难题。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上面有一行字。
“不把戏做足一点,作何开个好价财物?”
欧阳诗诗眉头又皱了皱,没好气地看了景修然一眼。
而景修然,则冲着她温和地笑了笑,随即开口道:“副审判长,这个第二神殿的审判者在内城出手伤人,算触犯神殿的秩序吗?我身为中州的审判者,维护秩序,没错吧?”
“自然。”欧阳诗诗低沉道。
“他弄断了少华的手臂,还将瑞博斯打成重伤。我为了我的朋友找他报仇,合情合理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
“可刚才他伤人强夺的时候没人管,我来维护秩序就有人拦住,还有法律吗?还有公理吗?”景修然越说越澎湃。
四周,不少中州的审判者都有些不爽。刚才,那阿尔肆无忌惮的出手,口中对于中州的审判者也多有羞辱。如今景修然的话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共鸣。
注视着有些躁动的人群,欧阳诗诗一阵头痛。这货确定是在演戏?明明他把对方都快弄死了,怎么还感觉他委屈巴巴的。
摩迦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道:“欧阳丫头,这事是我们不对。不过你看,阿尔这也受罚了。他虽然有错在先,可也罪不至死吧。”
景修然大声开口说道:“我那朋友只是个视力变异者,擅长用枪。如今他失去一条胳膊,还在呢么用枪?还作何战斗?在这个乱世,无法战斗,他还作何活下去?断人生路,其心可诛!”
欧阳诗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哭笑不得道:“那你想作何样?非要杀了他才算了事吗?马上就要开战了,这样会破坏两个神殿的合作的。”
景修然一脸为难,沉默了一下,叹道:“算了,既然副审判长都这么说了,为了神殿,那我就饶他一命吧。可惜,少华他······”
欧阳诗诗隐晦地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戏真足。要不是知道他的目的,自己都得觉着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转头看向摩迦。
摩迦松了口气道:“我们愿意赔偿,给你朋友足够的赔偿。你说,甚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你。”
景修然无力地摇摇头:“赔偿又如何,能换回我朋友的手臂?失去一条手臂,他未来的日子,会有多难。”
“送他一支进化药剂。”摩迦的通讯器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他脸色一变,但并未质疑。低沉道:“这样,作为赔偿,我们送你朋友一支最新型的进化药剂。虽然不能帮助他恢复伤势,但可以让他的变异能力更进一步。倘若他运气爆棚的话,还有可能觉醒一种新的变异能力。”
众人一片哗然。
竟然赔了一支进化药剂?!要了解,进化药剂对于变异者可是能够大幅度提升实力的宝贝。即使是审判者,想要靠贡献点兑换进化药剂,那也是天价。第二神殿竟然拿出了一支进化药剂给景修然作为赔偿。
连欧阳诗诗和景修然都被惊到了。景修然本就想狠宰一顿,却没联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至于蒋少华的胳膊,有他的治疗药剂在,作何可能废掉。
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景修然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少华他运气好一点。”
欧阳诗诗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骂:“此物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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