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要钱】

废土都市宛如永远处于临近黄昏的状态，灰白的太阳，无边无尽的浮在空中的灰尘，还有那高低错落的废墟，总之数不尽的衰亡的景象。

托勒密的护卫队早已骑着自行车在庇护所基地门外等着，一同等待的还有几个地表行者，其中甚至有荆行迟，这小子不了解什么时候从病房来了此地，地表行者是对城市最熟悉的人，涉及到找东西，冯晨随即就想到了他们。两队人并没有等待太久，转瞬间，咚地一声过后，冯晨便领着托勒密和巴夏尔走出电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少人好奇地看着冯晨，他是三人中唯一一副生面孔。

冯晨察觉到这些目光，可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步入人群中间，举起了手中尺许长的资源探测枪。

“你们也了解了，常云斌受了重伤。我们要去寻找原料给常云斌制药。这个资源探测枪就是我们的工具……”接着，冯晨把资源探测枪的工作方式大致说了一下，随即道：“我们分成三组，一旦探测枪的绿灯亮起便立刻返回机房！明白了吗？”

两队人并不像冯晨想的一般，大喊一声“明白！”然后干劲十足地开工，也就是荆行迟应和了一声，其他人反应都平平淡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冯晨摸摸鼻子，好吧，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冯晨肩上上，语调担忧：“倘若一直找不到原料怎么办？”

说话的是巴夏尔，此物又黑又高又壮的男子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力场。可冯晨也不怕他，开口说道：“就算找不齐四种药物的原料，找齐一种药物也能对常云斌的生存有很大帮助。而且我把探测枪设置成了共同寻找模式，这种模式下我能注意到你们的进度，如果我发现有药物的原料集齐了，时间又来不及，我会终止探测，探测枪同样会绿灯亮，这时候你们以最快身法赶回到就行。”

“如果一种也找不到呢？”巴夏尔追问。

冯晨微微叹口气：“这个……得看脸。”

看脸？巴夏尔一向漠然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我开始示范了！”冯晨拍拍手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冯晨又从巴夏尔和托勒密手中拿过资源探测枪，简单设定后，按下三支探测枪的搜索键。

对这次搜索，冯晨心里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比如最关键的体内器官修复药的原料就是搜集不全，比如几种药都差一种原料导致一事无成，比如原料齐全可是数量不够，反正冯晨前半生就没作何顺利过，这时候闹出甚么幺蛾子他都不意外。

尽管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他没联想到三支资源探测枪刚刚启动，三条绿色的光线便随即射了出来，齐齐地指向同一个地方：

托勒密的脑门儿。

冯晨：(ﾉ○Д○)ﾉ

托勒密随即大叫：“好啊！我就知道！冯晨你一定对我阻止你接触母机心怀不满——”

“你挡着光了。”

“哦。”托勒密挪开身体。

绿色的光线照射在附近的一处墙壁上，众人或是好奇或是焦急，快步跑过去。随着距离靠近，探测枪射出的光线覆盖了一整片区域，那是一片白灰。巴夏尔看看冯晨，冯晨说道：“把白灰刮下来。”

一个人当即上前把白灰刮下收集起来。冯晨看着，松了口气，还好刚出门就做了示范，接下来——恰巧这时，随着最后一点白灰被挂掉，探测枪射出的三道光线再度转向，齐齐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这次是托勒密的眸子。

“哇！冯晨！你有完没完？！”托勒密立刻捂着眼躲到边。

尽管气氛真的不合适，护卫队里还是有人笑出声。

“是谁？！哪个混蛋笑了？！”托勒密大怒。

“不是故意的，借过借过。”冯晨带着众人从他旁边穿过，来到了一堆砖头旁，这次光线没有变成一片，依旧集中在一个点上。

冯晨想想，挪开了几块砖头。光线再度覆盖一片区域，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灰色的苔藓，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冯晨把这块苔藓捡了起来。

紧接着探测枪射出的光线就再一次偏折，打在了另一堆砖块上。

冯晨：“……”

说好的搜索波折和困难呢？

拾起光线笼罩的石头后，幸运没有继续。冯晨把两支探测枪交给巴夏尔和托勒密，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过程就像刚才这样，收集光线指示的材料！记住，移动的身法要快！注意到这里的绿灯亮起后立刻返回！越快，常云斌就越有可能活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发！”冯晨话音刚落，巴夏尔就坐在一辆自行车后，拍了前面的护卫队员一下。一队人立刻出发。

冯晨看了一眼，这队自行车的时速……大概有六七十，身后都扬起尘沙了喂！这坐在后面脸都要成黑炭了吧？还能睁眼盯着资源探测枪嘛？！

“冯哥！上来吧！”一名护卫队员对冯晨露出了善良的笑容。

冯晨不禁咧咧嘴。他预感的搜索行动的麻烦还是来了。

……

数多个小时过去，地下室的病房内，气氛依旧焦灼。

病房里只有蓝色大褂们为常云斌做最后努力发出的指令声，以及常老头的祈祷声。这时候，常老头的词汇量已经耗尽，他只是重复两个句子：

尽管常云斌不为外人所知，甚至庇护所众多人都和他不熟，可是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常云斌都是一名好人。没有人希望他离开。于是病房里依旧挤满人，没甚么人说话。

“万能的女神啊……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柳静和赵雅莉坐在一起，赵雅莉注意到了柳静的表情，低声问道：“你在想冯晨能不能成功？”

“嗯。”柳静点头：“尽管现在不理应想这个……但假如冯晨成功了，他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就是对的。那对庇护所来说十分非常重要。”

“他说了甚么话？”

“目前来说只能算是胡话，但我希望不是。”柳静重重叹口气：“希望云斌能撑到他回到。”

“但冯晨不一定能成功，更何况这都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赵雅莉这句话没说完，病房门外传来一声大喊：“药来了！”

柳静和赵雅莉看过去，其他人也都看过去，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冯晨手里拿着一只铁盒，站在门外呼哧呼哧地喘气。紧接着，冯晨走进来，托勒密等人也鱼贯而入。冯晨穿过人群走到病床边，从盒子里拿出十几颗蓝白两色的药粒：“把这些药塞到他嘴里去！”

“他已经咽不下去了。”光头蓝大褂皱眉。

“没事儿！不要紧！快点儿塞进去！”冯晨不耐烦地说。

光头依言，捏开常云斌的嘴把药物塞了进去，可他还是给常云斌强喂了一点水。

冯晨松了口气：“他很快就会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作何可能？！”光头蓝大褂一副你在骗鬼的表情。

冯晨没和他争论，走到一边坐下，病房里的人都诧异地注视着他，气氛着实有些古怪，这么过了一会儿，那光头蓝大褂就喊道：“等等！常哥在好转！老天！他真的在好转！他脉搏动起来了。”

病房里一时有点儿轰动。

柳静连忙站起来喝道：“都别动！再等等！让夏童处置。”

蓝色外褂们围着常云斌再度忙碌起来，士气却越来越高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呼吸平稳！”

“心跳稳定。”

“眸子也有反应了。”

十几分钟过后，连冯晨都差不多看出，常云斌从一名快死的人变成了一个和睡熟了没甚么两样的人，更何况那种状态绝不是回光返照。

光头蓝大褂、也就是夏童转过身，眼睛如火一样注视着冯晨：“常哥活了！你怎么做到的！常叔！常哥活了！”

常老头想站了起来来，不过他祈祷在脚下跪了太久，反而一下子跌倒在地，人们立刻把他扶起来。常老头站起来后招招手，把冯晨叫到跟前，拉住他的手，啪地一下把神符拍到他手中。

“拿着，神符给你了！这次不要财物！”

冯晨：这时候……你不理应快去看看你儿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