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被搭话的人叫魏书正,他回头一看,见是荆行迟,就笑道:“是你啊,这是在安装电视机。此地早已是最后一处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书正心里有点骄傲,虽然之前把电视机说错了众多次,可这次终于说对了!
此地是一处过道,荆行迟眯着眼,看着那叫做电视机的玩意儿,一块面积巨大的黑色板子,用黑色铁棍挂在过道空中,不、用板子形容不太合适,更确切的说法是薄片,最起码荆行迟没有看出电视机有甚么厚度。虽然很薄,但电视机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飘飘荡荡,反而很坚挺的样子。黑色薄片微微反光,荆行迟能在上面隐约注意到过道里的景象。
“这有什么用?”荆行迟轻轻问。
魏书正看了荆行迟一眼,他感到荆行迟今天有些古怪。他开口说道:“我也不了解,可既然是柳姐和冯晨要安装的,那就有用。这里已经是整个基地的最后一处了,安完了这里,整个基地的电……呃,此物这个,电视机系统就安装完成啦。差不多十多分钟后吧,电视机系统就会生平头一回运行,到时候就知道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书正说着,迎上了荆行迟的眼睛,那冷酷的眼神让他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嗫嚅地张张嘴,甚么也说不出来了。
顿了顿,魏书正又说道:“我跟你说啊,当天基地里忙坏啦!我早上到现在——”
最后一处螺丝拧紧,安装彻底完成,过道里响起一片对讲机的声音。荆行迟胸前的纽扣也穿出嗓门:“好了,确认安装完成。大家都在电视机前守着吧!记住,不管一会儿在电视机上看到什么,千万别把电视机砸了!”
“好的。”荆行迟身边有很多人开口说道。
不管在电视机上注意到什么……那黑色板子只是模糊映出过道里的样子罢了,能看到甚么?荆行迟微微蹙眉。
庇护所就会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荆行迟的时间还很充足,他选择在此地看一看。
十多分钟转瞬间过去,毫无预兆地,电视机亮了起来,显示出画面,蓝色幕布中,一名长得很漂亮,同时一脸不开心的女孩支着下巴坐在张桌子前,显得百无聊赖的样子,这时仿佛有人和她说了句话,她微微支起身,问道:“开始了吗?”
画面外传出声音:“开始了!”
女孩毫无干劲地点点头,面向过道里的众人开口说道:“大家好,欢迎收看庇护所晚间新闻。以下是主要内容——”
过道里寂静极了,天边的居民区也寂静极了,似乎整个基地只有那个女孩的声音。人们瞪大眼,瞧着电视里的画面,甚至忘了去听那女孩在说甚么。又过了瞬间,整个基地都好像喧闹起来,每个人都在说话,用各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惊愕。
电视机里想不到有人哎!会动会说话的人!
有不少人好奇地跑到电视机后面,却只看到了支架和黑色板子,远处还传来了甚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接着又传来几声怒骂。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才重新寂静下来,注视着电视里的画面。
负责播报的女孩正是陈明月,只见她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口水,接着开口说道:“昨天冯晨生产了一种新饮品,就是一种能喝的东西,像水一样,可以解渴。嗯,就是这种——”陈明月伸出手,有人给她递了一只漂亮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亮黄色的液体,她抓着瓶子展示了一番,说道:“我昨天喝了几口,很好喝!大家今天去食物分发点就可领到了,不过现在备货不足,每人只可领取一瓶!”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还有,当天白天护卫队已经推进到了永福路一线,将城市中央的地下水库全数纳入了我方控制范围。今天共歼敌一百零七人,我方有一人轻伤,无人阵亡。”
过道里响起大家的欢呼声。
魏书正注意到,荆行迟脸色阴晴不定,宛如有些……愤怒?
这时,画面里的陈明月把纸提起来来回看了两眼,转头说了声“我念完了!”,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缓缓消失在画面中。
魏书正依稀记得荆行迟之前冷淡的样子,他心中一哼,别开脸,懒得去问荆行迟在想甚么。
电视里一时只剩下蓝色幕布和一张桌子。
接着,冯晨不急不忙地步入画面。过道里立即响起一片交谈声。
“冯晨!他就是冯晨!”
“哦!他就是那样东西冯晨,这回认识了!”
“哈哈,你才认识啊!”
荆行迟精神一振,抓住魏书正问道:“此物冯晨很厉害?!”
这回魏书正可不想理会他,但荆行迟手抓得紧,气势也有些骇人,遂魏书正便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开口说道:“你是傻了吗?连这也不了解?不说别的,你身上的电磁枪,就是冯晨生产的吧!”
“你说此物?”荆行迟指了指腰间挂着的电磁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不是!”
“那庇护所最近冒出来的新东西,都是冯晨的手笔么?”荆行迟的语气变得幽冷。
魏书正有点惊恐、又有点不爽地开口说道:“废话!”
荆行迟呵呵两声,放开魏书正了。
“娘的!他当天咋啦!”后者心有余悸。
冯晨步入画面后,蓝色幕布和桌子都被撤下,一块黑板被推进画面。镜头稍稍拉远,把整个黑板都收进画面中。随后,冯晨开口道:“大家好!当天我是来给大家上课的!”
上课?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把汉字,也就是大家说的古文字,教给大家。今天简单点,我就教一句话,自然包括句子里每个字的写法、意思、用法等等。在播放结束后,这句话会转瞬间贴在居民区的每个过道中,方便大家学习。现在开始——”
接着,冯晨便旋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句话。一边写,冯晨心中一阵懊悔,早知道就好好练字了!就自己写的这一幅丑字,将来会在庇护所教出来怎样的奇葩啊!
所有人都寂静下来。荆行迟则越看越是心惊:此物叫冯晨的家伙,真的在教古文字?难道他认识所有古文字?
上课的时间总是飞快(大雾),过道里的众人头昏脑涨半天,放映就结束了。
好死不死的,有个人问:“刚才教的是哪句话来着?”
好多人皱眉想,却发现甚么都想不起来了!
为何会这样?看电视会影响记忆力吗?许多人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时,魏书正陡然捅了捅荆行迟,说道:“你妈来了!”
荆行迟一时有些困惑,接着,一名老太太陡然揪住了他的袖子,说道:“我可算找到你了!可让我找得好苦!走!跟我回家!”
荆行迟愣了一下,很快露出恍然的神色,他嘴角抽了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