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泽所在的房间陈设很简单,家具只有床和几张椅子而已。他坐在床边,心里充满不可思议。
那么重要的选择,他居然在几分钟内就做出了心中决定,这真是疯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上被刘腾叫住、被派到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弗雷泽并不觉着这次任务有什么不同。刘腾告诉他已经有人抓到了庇护所的引路人,随即说道:
“你带着人去接应,接到就回来!”
“是谁抓到了引路人?”弗雷泽问。
“一名庇护所的。”刘腾带着奇怪的表情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遂,弗雷泽便带着一批人转身离去基地。他一路上都打算规规矩矩地完成任务,但走到密道入口的时候,仿佛被闪电击中般,弗雷泽心里重新想到了那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为何不跑到庇护所?
所有人都了解,只要王继续动辄杀人,那自己的死也就是早晚而已。弗雷泽也对此清清楚楚,每次进入王的大殿都恐惧万分。在日复一日的担惊受怕中,他早就有了逃离的想法,于是此刻这个念头一冒出,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庇护所……总不会比对角区还差吧?!
人有时候就是会在仓促间做出改变命运的重大决定,没有缜密的思考,没有反复的权衡,很快,弗雷泽就下了决心。他命令其他人在密道入口等候,便旋身钻进密道,拼命狂奔起来。随即不久,他便遇到冯晨……
回想起整个过程,弗雷泽的心依旧跳得飞快。
他深吸一口气,端详着室内。他能看出庇护所基地的结构设置、室内布置和对角区都大致相同,但说不定是他的错觉,他在此地感受到了某种轻松的气氛,而这种气氛是对角区从来都没有的。
就在这时,门传来咚咚两声。接着,冯晨和一个不认识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弗雷泽站起来。
“你叫弗雷泽?”柳静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弗雷泽,这人大方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一点儿也不像能做出叛离对角区这种事的人。
弗雷泽点点头:“我就是。”
“很好,我叫柳静,是庇护所的首领。”
柳静沉默片刻,说道:“你是第一名投靠庇护所的人。我认为我们需要聊聊。”
弗雷泽注视着有点儿茫然,宛如不了解该作何回应(庇护所的首领,是不是要行跪拜礼呢,他想),柳静也没等待,招呼他落座,她自己和冯晨也坐了下来。
弗雷泽连连点头:“我理解。”
柳静开门见山道:“你为甚么要救冯晨,为何要来这里?这可不是一个寻常的选择,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么?”
弗雷泽顿时很惶恐,他想了想说道:“我怕!但相比于对角区,我觉着我在这里更有可能活下去,我首先声明,我在对角区只是负责基地事务,没有伤害过庇护所的任何一个人……”
柳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弗雷泽接着说下去,可时间并不长。他说完后,冯晨皱着眉头总结:“你说你们的王喜怒无常,动辄杀死身边的人,你是为了活命才逃过来,并且救了我,对吗?”
弗雷泽说:“就是这样。”
柳静本能地怀疑,王只是一名人而已,又能杀死多少人,难道其他人都不懂得反抗吗?于是她问:“既然你们的王那么邪恶,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他?”
弗雷泽犹豫两下,开口说道:“我们打不过他。”
“那就说说他的情况吧。”柳静来此就是为了了解对角区情况的,对方的“王”显然在了解范围内。
冯晨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弗雷泽陈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