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提取到一组指纹】

我们对连环命案的模式早已有相对比较准确的把握了，为什么还会缺失一桩？是命案现场和尸体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吗？或者还是早已发现了，却由于不符合排查条件所以没有纳入进来呢？

我问老懒：“你吩咐下去对近一名月内发生的命案做排查的条件是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说：“没条件，只要是凶杀案，全数仔细看过，都扯不上关系。”

我有点怅怅然，说：“那可能是现场还没被发现吧。”

他抹了把脸，说：“大概吧。”

我垂眸沉思，考虑会不会还有别的可能性，老懒陡然往我脸上吹了口气，半眯着眸子笑，放柔语气说：“喂，还没跟我说你的人生和理想呢，讲讲吧，我挺愿意听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习惯他这会突如其来的好脾气，总觉得有诈，于是翻个白眼起身离开不再理他。

我带着小海回家，然后联系代芙蓉却一直联系不上，移动电话能打通，可要么就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直接掐掉，偶尔发条短信过来，说不方便接电话，或者说回头联系。搞得像打仗样，兵慌马乱的，难免忧虑他会不会有危险，但想想他是何等样厉害的角色，便又不担心了，该吃吃该睡睡该闹闹，活得很没心没肺，挺快乐的。

小海正坐在客厅沙发里吃早饭，一手端稀饭一手拿面包，喝几口稀饭啃两口面包，啃两口面包又喝几口稀饭，很自创一派的吃法。抬头见我穿得单薄，便朝门外看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说：“春寒料峭冻不死你！”

这天起床看看窗前外面阳光明媚，气温挺高，想想都五月中旬了，天气是要转暖了，便从衣柜底下的抽屉里找出那个浅绿色的旧荷包，把银鱼从脖子里取出来，小心翼翼装进荷包而后贴身收在裤腰内侧，然后随便套了件低领线衣就下楼了。

我不理她，自顾自落座吃饭，窗户和大门都开着，呼啦啦有风，果然春寒料峭，稍微感觉到有点凉意，遂叫小海上楼帮我拿条毛毯下来。

她冷眼翻翻，不响，不动。

再叫，又冷眼翻翻，还是不动。

我急了，往她肥腻腻的大腿上踹了两脚，说：“喂，喂喂喂喂喂喂喂，没记错的话，你是从我手里领工资的吧？”

她听了，把屁股往旁边挪挪，坐定，还是冷眼翻翻，阴阳怪气说：“没记错的话，不是我逼你穿这么凉快的吧？”

我想不到又无言以对。

这世界上能让我如此哭笑不得何的，大概也就是她了，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任她怎么样，我都只能接着。

于是只好自己默默上楼拿毛毯。

这几天我人虽在家里，但对案情一直盯得很紧，随时有电话过来告知最近的调查进展。

成冬林本人还没有任何消息，跟他的单位确认过，说他去年十一月底抵达乾州时打过电话到单位，差不多就是报了个平安的意思，之后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

本来他这趟来乾州出差就是随便考察考察，没甚么大事，于是谁也没联想到说要给他打个电话，也可能有谁打过，打不通就算了，没多加注意，于是成冬林失联的事情，单位没人发现，直到警察跟他们联系。